第15章 死於趙封之手
「臣子面對君王,理當敬服,無人能違。」
「即便你想推辭,也絕不能違逆。」陳夫子緩緩說道,語氣中流露出對王權的深深敬畏。
此世,乃王權獨大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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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之下,眾生皆卑微。
對於陳夫子的話,趙封平靜地點頭表示認可。
身為重生者,趙封雖知千載興衰,但對王權並無過多懼意,畢竟自身修為也是一種底氣。
王權實則強盛無比!
屍體震怒,屍橫遍野。
自古至今,這話絕非虛言,而是鐵的事實。
僅這一句話便可見屍體之威。
「陳兄今日指點,我記在心裡。」
「這千年血參,我志在必得。」趙封笑著說完,語氣堅定無比。
正如陳夫子所言,若是秦王真要召他入主營,趙封確無法抗拒。
逃兵?只會淪為苦役,困頓而亡。
他或許可以遠走他國,甚至逃離九州之外,但他的母親和妹妹怎麼辦?
趙封看得清清楚楚,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只能順從。
再說,陳夫子提到的這千年血參也是他夢寐以求之物,秦國至寶,治癒母親是他心中不變的願望。
「你能想明白就好。」
聽聞趙封的話,陳夫子亦展顏而笑。
他生怕趙封是個莽撞無知的人。
旁邊的王嫣見趙封似乎想通了,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氣。
「不過,在調令未到之前,我還得跟著陳兄混一陣子呢。」趙封笑著說。
「正合我意。」
「調令若是一個月不來,你就跟我一個月;兩個月不來,就跟兩個月。」陳夫子哈哈大笑。
「好。」趙封也十分歡喜。
在傷兵營治病救人比上戰場廝殺更讓他期待。
戰場上的殺戮與救人性命是截然不同的兩端。
看著一個個傷兵因自己而獲救,仿佛積攢了功德,這也讓趙封深感滿足。
「多謝軍侯派人通知。」
「我和趙兄弟還需救治傷員,這裡血腥味太濃,你還是先回吧。」陳夫子回頭朝王嫣一笑。
……
王嫣默然不語,只是目光落在趙封身上。
「你原來的後勤營地尚未遷移,我已經替你在主營安置了一處住處。」
「另外,今晚李騰將軍要見你,我會遣人通知你的。」王嫣輕聲言道。
「李將軍找我有何事?」趙封詢問。
「待你見到他便知曉。」王嫣回應。
「好。」趙封點頭應允,不再多言。
「我這就告辭了。」
王嫣再次看向趙封,見他並無別的話,心中稍感失落,隨即轉身欲走。
然而,走到傷兵營門口時,她忽然止步。
「我確實是為證明自身才來到軍中,但你知道我為何要證明自己嗎?你以為我真的願意如此?」
言畢此語,帶著內心的不甘,王嫣轉身離去。
趙封則是一臉困惑。
「我哪裡知道你為什麼非要證明自己,何必這般對我生怨?」他在心底暗自嘀咕,只見過她一面,卻已覺出她話中的怨氣。
旁邊,陳夫子笑著瞧了王嫣離去的身影一眼,又把視線轉向趙封。
「小子。」
「這姑娘對你不一般。」陳夫子笑吟吟地說。
「什麼叫不一般?」趙封疑惑地望著陳夫子。
「這丫頭來歷非凡,你若能得她青睞,前程不可限量。」陳夫子打趣道。
「陳兄莫要說笑,我和她並不熟識。」
「再說什麼青睞不青睞的。」趙封語氣不悅。
「我聽聞有人於亂軍中救了她性命,原不知是誰,現下明白了,原來是閣下。」
「救命之恩哪!」
「這可是天大的恩情,也是天大的緣分吧?」陳夫子笑了笑。
趙封瞥了一眼,徑直去照料傷兵了。
而陳夫子望著他的背影,笑意浮現:「不曾想,王翦的千金竟也有了心儀之人。
十五歲年紀,正值婚配之時,大王有意將王翦之女許配給扶蘇公子。」
「為逃避婚約入伍,欲憑軍功改寫命運。」
「王翦之女也可稱得上是個奇女子了。」
……
咸陽!
莊嚴威武的秦屍體廷!
「急功近利,既未增援堅守陽城,又未肅清陽城便貿然追擊。」
「令暴鳶率近萬士卒潛伏於羊城,偷襲我軍後方,斷我糧道。」
「李騰。」
「實在令寡人失望至極。」
高台之上。
嬴政面色鐵青,滿溢著怒意。
「大王莫怒。」
滿朝文官武將皆舉起笏板齊聲高呼。
暴鳶埋伏於陽城發動突襲。
這是註定失敗的滅韓計劃,甚至可以說是一次慘敗,本可避免的失誤。
「大王安心。」
「暴鳶雖設伏奇襲,然其兵力不足,且面對的是王翦上將軍。」
「雖我軍糧道受損,卻不足以動搖我軍滅韓大局。」尉繚出列,高聲說道。
嬴政冷臉點頭:「但願如此!」
「此戰之失,李騰之過。」
「暫且記下,待日後論處。」
如今正值戰事膠著,滅韓在即,嬴政自不會輕率易將。
就在此時!
「報!」
一聲急促呼喊自秦王大殿外傳來。
滿朝文武目光齊聚,多有不安。
只見一名持旗急報兵疾步闖入大殿,手中還握有一根竹筒,背上另有一個木盒。
「上將軍急報。」
「請大王御覽。」
急報兵俯身行禮,隨即取下背負的竹筒遞上。
嬴政視線立刻投去。
趙高快步下階,接過竹筒,再彎腰趨步上台。
回到嬴政身旁,趙高即刻打開竹筒,取出其中的緊急文書。
「請大王御覽。」
趙高跪地,雙手奉上急報。
嬴政面無波瀾地接過急報,展開閱讀。
待看完之後。
嬴政眉宇間閃過一絲驚異。
再讀畢全篇。
嬴政原本鐵青的臉龐浮現出淺淺笑意。
「哈哈哈。」
「暴鳶,暴鳶。」
「謀劃終究成泡影。」嬴政放聲大笑。
隨著這一陣大笑,原本籠罩大殿的沉悶氣息頓時煙消雲散。
此刻,大殿內群臣交頭接耳,顯然這份緊急軍報的內容令他們心中有數,必是王翦傳來的好消息無疑。
「大王。」
「上將軍是否已將暴鳶擊敗?」李斯站出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不僅僅是擊敗。」
「暴鳶已經身亡。」
「自此之後,韓國再無可用之將可擋我大秦兵鋒。」嬴政放聲大笑,神情極為舒暢。
身為秦國東進統一天下的首戰之地,嬴政對此次戰役尤為看重。
東出第一戰絕不能失敗。
李騰因貪功而貿然出擊的行為自然惹得嬴政頗為惱怒。
「祝賀大王。」
「滅韓指日可待。」
滿朝文武齊聲讚頌。
「王翦上將屍體兵之才遠勝暴鳶。」
「暴鳶雖行險招,卻終究無法抗衡我大秦軍力。」尉繚笑著說道。
「尉卿言辭有誤。」
「此戰勝利並非王翦所為。」嬴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非上將軍所敗暴鳶,又是何人?莫非是李騰意識到錯誤後率軍屍體?」尉繚急忙追問。
「這份軍報,諸位定會感到驚訝。」
嬴政將手中軍報一揮,隨即遞給身旁的趙高:「宣讀!」
趙高立刻接過竹簡,轉身面向大殿,高聲誦讀,聲音沙啞卻清晰可聞:「臣王翦奏報大王!」
「陽城一役,李騰因貪功冒進而未留足夠兵力防守,致使暴鳶找到破綻,對我軍發動突襲,攻占陽城。」
「暴鳶突襲,我後勤第一軍萬餘士兵遭伏擊,傷亡高達九千三百餘人。」
「然而在潰退之際,後勤軍中有一名屯長挺身而出,帶領麾下士兵迎擊敵軍,最終引導所有潰退的後勤兵協同作戰,僅以不足五千人拖住了韓軍精銳近屍體,為陽城駐守的五千銳士爭取到了支援時間,兩軍聯手,成功消滅敵軍。」
「此戰!」
「後勤軍奮不顧身地殺敵,雖非銳士編制,但仍不失大秦將士本色,堪稱一大功績!」
「而後勤軍能夠扭轉局勢的關鍵人物便是此人。」
「後勤軍屯長趙封,無所畏懼,衝鋒陷陣,帶領部下對抗韓軍,這才逆轉了後勤軍潰敗的局面。」
「他以一己之力斬殺敵軍三百人,更在混亂中親手擊殺韓軍上將暴鳶,徹底摧毀敵軍鬥志,從而為我軍合力殲滅韓軍創造了條件。」
「此次能避開暴鳶截斷我大秦糧道、侵擾後方的舉動,趙封功勞巨大。」
「臣請求大王依照軍功給予趙封重賞,並將其調入主戰部隊,為大秦效力。」
趙高洪亮的聲音在整個宮殿裡迴蕩,每位大臣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聽到趙封殺敵的數量以及戰果時,秦國的大臣們不禁一片*動。
「單槍匹馬屍體三百敵軍?」
「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後勤軍能夠擊退韓軍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竟然還能殺掉三百韓軍?這超出了人力的極限了吧?」
「這樣勇猛的力量,這樣悍不畏死的精神,怎麼會屬於後勤軍呢?」
「這份戰報是否出錯了?」
「而且說暴鳶也是被這個叫趙封的後勤軍所殺,這更讓人難以相信了。」
「暴鳶身邊必定有精銳保護,怎麼可能輕易被接近?」
「這份戰報會不會有誤?統計是否出了問題?」
許多大臣開始竊竊私語,對於趙封的殺敵數量和這封戰報,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即便是秦王政剛剛看到這些數字和戰果時,內心也不禁震撼,感到一絲顫慄。
自古以來,
就算是最勇猛的武將也沒能做到這樣的戰績啊!
難怪滿朝大臣都會震驚。
「稟報大王。」
「暴鳶的人頭在此。」
下方的快馬急報兵小心翼翼地捧上裝著暴鳶首級的盒子。
「這份戰報是上將軍親手所寫,戰果自然也是經上將軍親自核查,絕不會有問題。」尉繚站出來大聲說道。
聽到這話,
朝堂上的喧譁立刻停止了。
軍中的戰果統計一向十分嚴格,先由銳士記錄軍功,再由後勤軍覆核,最後交給副將、主將和上將軍。
畢竟大秦的軍功制度聞名天下,軍功是以士兵的生命換取的,所以不允許出現絲毫差錯。
更何況這次是由王翦直接呈報至朝廷,面對秦王,更不可能出錯。
「大王。」
「這個名字——趙封,我似乎聽過?」李斯這時也開口說道。
「廷尉難道忘了暴鳶的兒子暴丘是怎麼死的嗎?」王綰看著李斯,微微一笑。
「對了。」
「那天暴丘就是死在一個後勤軍手上,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趙封?」
暴丘父子竟喪生於同一人之手,李斯猛然醒悟,神情間卻透出些許怪異。
提起暴丘的死訊。
當時朝堂上的眾臣皆有所聞。
敗於一名普通後勤兵之手,本就令人顏面盡失。
起初眾人以為那後勤兵靠運氣得此殊榮,可如今看來,顯然並非如此,而是此後勤兵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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