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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點不把予書當女人看

  尖銳的尾端朝著細嫩的皮膚眼看就要下落,柴房外傳出一聲厲呵:

  「芸娘,住手!」

  芸娘手腕一抖,簪尖貼著姬映月的臉皮下滑,留下薄薄一道血痕。

  「放肆!」

  姬成滿臉怒火大步闖入,一腳踹在芸娘心口。

  「成哥……」芸娘委屈的痛呼一聲,雙目含淚跌倒在地。

  姬成卻看也不看她,快步走到姬映月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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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兒,你可有事?」

  姬映月冷冷別開臉,雙眉間滿是憎惡:

  「帶你的女人走,少讓她來礙眼。」

  血痕留在她面頰,像上好的白玉,多出一道暗花的紋路。

  姬成的手抬起來,指尖朝著她伸去,又在瞧見她滿臉抵抗之色時黯然收回。

  「我去給你請大夫來,月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臉上留下疤痕。」

  芸娘被他這溫柔示好的樣子氣得要瘋:

  「成哥你瘋了!這是姬映月啊,是她當初逼你入贅,拆散我們夫妻,你怎能現在還對她這麼好?」

  姬成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動,倒是姬映月,微挑了一下眉梢,嘲弄看向姬成:

  「我逼你入贅,我拆散你們夫妻,姬成,你這些年,私下裡就是這樣糊弄你這原配的?」

  她當家主多年,身上的威嚴不是落魄一時就能散的掉的,姬成不敢與她對視,支支吾吾道:

  「月兒,她不如你,滿腦子就只有些情情愛愛,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姬映月冷哼一聲:

  「姬成,你既然算計我至此,何苦又惺惺作態?要打要殺,儘管來便是!我若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姬映月!」

  她的態度始終冰冷,姬成也漸漸沒了耐心,沉聲道:

  「月兒,你哪裡都好,就是心氣太高。你看看這天底下,除了你姬家,還有哪個門戶是女子做主?」

  姬映月目光冰冷:「卑鄙小人,自然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我何苦多費口舌與你辯論?」

  「你……」姬成被她氣得雙目噴火,姬映月不躲不閃,眼中的冰山似萬年不化。

  兩人對視片刻,姬成先緩和過來,望著她緩緩一笑,接著不管姬映月的奮力抵抗,用力將她扯進懷中,一陣發狠的親吻:

  「月兒,我不管你如何想,總之日後姬家會奉我為主。遲早有一日你會想開,為我相夫教子,與芸娘和睦相處。」


  「放開我!」姬映月重重甩他一耳光,偏頭呸地吐了一聲,拿手用力地擦拭嘴唇,臉上的嫌惡堆積如山:

  「姬成,你讓我感到噁心!成王敗寇,姬家出了叛徒,我姬映月認了,但你休想我會成為你的附屬品和奴隸,你就是把我關進柴房關一輩子,我也絕不會向你低頭!」

  「我說你會,你就一定會!」姬成陰沉地注視著姬映月的舉動,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扔到她面前:「姬映月,你有氣節,可以置自己的安危和性命於不顧,但你的女兒呢,沉魚的安危和性命,難道你也不管了?」

  信封上兩隻小魚的圖案,赫然是只有姬映月和姬沉魚才知曉的母女聯絡暗號。

  「沉魚!」姬映月慌了:「她不是進京參加選秀了嗎?姬成,你難道連皇家的事也敢插手?」

  這時一旁陰冷瞧著兩人互動的芸娘終於又找到了開口的機會,含笑道:

  「如今姬沉魚這個名字已經屬於我的女兒含珠了,前不久剛收到的來信,顯王對她十分喜歡,已經請了旨意娶她為妃。」

  「至於你的女兒,恐怕如今正在哪個紈絝子弟的床榻上,任人作踐,婉轉承歡呢吧。」

  姬映月雙目血紅,掙扎著虛弱的身子,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掐住芸娘肩膀:

  「賤人,你胡說些什麼,顯王對沉魚情深義重,怎會縱容別人將她取而代之!」

  「你快放開我!」芸娘怕她對自己不利,奮力掙扎,然而涉及到女兒,姬映月卻是十分偏執,雙手如鐵箍一般,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你胡說,沉魚不可能出事,她絕不可能有事!」

  「放……放手……咳咳……」芸娘掙扎的聲音漸小,求助的目光哀求地看向一旁的姬成。

  姬成卻在她看過來時,微微地偏開了頭:

  「我與芸娘之間,確實是對不住你,但若不是你生了沉魚後就不肯再與我親近,我也不會用她發泄……你若是心中有怨,想殺她便殺了吧,只要你日後能與我重修舊好,她可以隨你處置。」

  芸娘萬萬想不到,她一直以為對姬映月無情,只是出於被迫才不得不與其周旋的姬成,竟然對姬映月還存在這般心思。

  她更想不到,自以為姬成翻身掌控姬家後,她的苦日子也到了盡頭,如今卻成了她的催命符。

  死到臨頭,芸娘眼前甚至隱隱有白光閃過,姬成不聞不問,姬映月卻倏然鬆開了手,將她用力甩開:「殺了她,我還嫌髒了自己的手!」

  芸娘捂著脖子,鬼門關撿回一條命,淚水失控的不停下落,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姬成站在一邊,眼睛只看著姬映月一人,眼底既有愛意,又有欣賞。


  「我就知道,月兒本性純良,不會做出濫殺無辜之事。」

  姬映月冷冷地看向他:「我不殺她,是因為她也是被你所騙,倘若有機會將你千刀萬剮,你看我會不會手軟。」

  說罷,又瞥向一邊狼狽的芸娘,攥了攥拳,冷聲道:

  「昔年姬氏一族為我選婿,競爭者近百人,姬成在其中並不起眼,若不是他為獻殷勤自願改跟我姓,你以為我看得上他?要是早知你與他曾婚配,我更是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毀人婚約,強迫他為贅婿,姬成這種貨色,他也配?

  姬映月但凡對姬成有半分在意,都不會對芸娘這個妹子跟姬成長得不像,芸娘的女兒含珠卻和姬成像了八分一事半點都不起疑。

  芸娘捂著差點斷掉的脖子,低著頭在地上默默擦淚,也不知道都想了什麼,始終沒再抬頭,也沒有理會姬映月所說的話。

  姬成又和姬映月說了會兒話,他倒是耐心很好,姬映月看不上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對她的冷言冷語早已習慣。

  把姬映月關在柴房,也只是想讓她服個軟,不是真的要折磨她。

  姬映月傲骨錚錚,不肯吃喝,反倒是姬成先急了。

  正好黑虎、黑豹兩人送來了姬沉魚的信,他便拿姬沉魚一事來吊著她。

  看完姬沉魚的信件,姬映月才算又恢復了幾分意志。

  姬成這時命人給她送魚肉和茶水,姬映月才把魚肉吃了些,茶水也喝了些。

  她動筷子的時候,姬成就在一邊含笑盯著她看。

  他五官生的一般,唯有一雙眼睛,含情脈脈。

  含珠五官隨了他,眼睛卻像芸娘,因此中人之姿。

  沉魚五官隨姬映月,眼睛隨姬成,因而自幼便有驚人之貌,被人稱頌沉魚落雁之姿。

  對沉魚這個女兒,姬成也不是不疼,只是姬沉魚與姬映月的關係更為親近,姬家對女兒的培養又太過重視。

  如果任由沉魚接觸顯王,她不會放任姬成囚禁姬映月,遲早會是隱患。

  因此,姬成才答應了芸娘的哀求,任由她對沉魚下手,讓含珠取而代之。

  可笑芸娘把這當成了姬成更偏愛她和她女兒的憑證。

  卻不知姬成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著想,也是為了更方便他得到姬映月。

  至於姬沉魚,左右不過是一個孩子,就算是在他的算計里死了,只要他與姬映月都還活著,遲早都會再有的。

  姬成主意打得很好,卻沒有料到姬沉魚不僅沒死,還遇見了趙予書這個變數。


  當晚,姬成仗著有姬沉魚的消息捏在自己手中,挾持了姬映月的愛女之心,便想把她領回房中,與她溫存。

  姬映月假意順從,卻在關鍵時刻,掏出一把匕首對準姬成關鍵處,狠狠刺了下去!

  若非下人聽到姬成的嚎叫意識到不對勁,及時破門而入。

  就是姬成這條命,都要留在沾血的床榻上。

  當天夜裡,姬映月就再次被關進了柴房。

  姬府上下混亂成一團。

  凡是渝州的大夫,基本上全去姬家走了一遭。

  然而每個人的說法都差不多:

  「抱歉,老夫醫術不精……」

  「這,實在是無從下手……」

  「老夫從醫多年,還從未如此束手無策……」

  姬成猩紅雙眼,怒髮衝冠:「滾!讓這些庸醫都滾!去貼懸賞榜,我不信沒人能把我治好!」

  趙予書跟姬沉魚一行人乘坐馬車幽幽進入渝州,才過城門,便看到了城牆上張貼的懸醫榜。

  「姬家懸賞,尋找擅長治療外傷的郎中?」趙予書眼前微亮:「我正考慮該以什麼身份光明正大進入姬家,這可真是瞌睡了遇見枕頭!」

  姬沉魚面色凝重:「小鶴公子,我不方便在此時露面,能不能麻煩你下車打探一下,是姬家的何人受了重傷?」

  小鶴去了,片刻後面色古怪地過來回信:「聽說求醫的是姬家的現任家主姬成。」

  畢竟是自己父親,就算懷疑他背叛了母親,可在一切沒有證實前,姬沉魚還是有著關心他的本能。

  「我爹受傷了?他是如何傷的,傷在何處?」

  小鶴看了看姬沉魚,欲言又止。

  遲疑片刻,他沒回答姬沉魚,而是選擇附耳趙予書,小聲道:

  「主子,那個叫姬成的男人,他被人斷了命根子,想找大夫給他再接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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