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逆不道,夫奪妻權

  趙予書:「……」

  她的表情也一言難盡起來。

  姬沉魚受不了他們賣關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別瞞著我啊。」

  小鶴看向趙予書,姬成受的那種傷,他對個女子實在是開不了口。

  趙予書嘴角抽搐:「姬小姐別急,你父親的傷勢只是奇怪了些,但並不涉及生命危險。」

  「奇怪?」姬沉魚越發疑惑:「能有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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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予書:「這個……」

  糾結片刻,她委婉道:「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會影響他傳宗接代。」

  姬沉魚這才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通後,她大怒:

  「無恥之徒!他明明答應過我娘,這輩子只有我這一個孩子就夠了,怎麼現在又惦記起了傳宗接代?」

  趙予書憐憫地看著她:「天底下難道就有上門女婿還納妾的道理?」

  姬沉魚被她提醒,這才想起來她爹已經背叛了她娘,連妾都納了,其他的承諾不遵守,自然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她又低落地沉默了下來。

  趙予書沒急著去揭城門口的懸賞榜,馬車入城後,一路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戶不起眼的大雜院外面。

  院子裡頭住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裡頭的人也習慣了人來人往,趙予書這一行人出現,他們連眼皮子都沒抬。

  趙予書領著幾人一路往裡走,一直走到院子最裡頭,一間看上去十分破落,似乎許久沒人打掃的小屋子外頭,抬手敲了敲門。

  「黑虎、黑豹,你們在裡面嗎?」

  下一刻,房門被人打開,一股灰落了下來。

  黑虎吊著膀子,滿身傷痕地站在裡頭,瞧見趙予書,臉色有些複雜:

  「趙小少爺。」

  趙予書點了點頭:「黑豹呢,他如何了?」

  黑虎眼中掠過一抹痛色:

  「那些人武功高強,又源源不斷,弟弟為了掩護我離開,受了重傷。」

  說罷讓開身,趙予書這才明白黑虎口中的重傷到底有多嚴重。

  只見躺在床上的黑豹,雙目緊閉,昏迷不醒,赤裸著上身,右肩用紗布裹著,肩膀下空空蕩蕩,竟是失去了一隻右臂!

  兩兄弟和姬沉魚也算是頗有淵源,驟然見到如此慘狀,姬沉魚也是渾身一震。


  從黑虎的敘述中,幾人才知道當日到底是什麼情形。

  黑虎、黑豹兩人起初並沒懷疑這送信的差事會有風險,抵達渝州後,便直接去了姬氏一族所在之地。

  兩人到時,只見姬家院落外守衛層層,巡視頻繁,他們也只當是世家大族應有的謹慎與氣派。

  沒做多想,直接便去與看門的護衛搭話,說了姬沉魚流落下河縣之事。

  護衛起先不耐煩,一口咬定姬家小姐已經順利入京,不可能遇到此事,後來見兩人拿了書信出來,才半信半疑答應進去通報。

  送信的人前腳剛離開,後腳姬家就走出來一個管事,二話不說就命人對黑虎、黑豹圍攻。

  兩人起先還以為有誤會,後來見對方是真想要他們的命,才拼死逃生。

  逃生後,兩人也對姬家的情況產生了疑惑,姬沉魚是姬家家主的女兒,怎麼會有人對自己女兒的事不上心?

  他們開始打探姬家如今是什麼情形,這才得知姬家狀況,然後又找了不起眼的乞丐,托他給趙予書送信。

  但也是因為這一舉動讓姬家的勢力又找到了他們的位置,派了人過來追殺,黑虎黑豹四處逃竄,昨晚還是中了埋伏,以黑豹一隻手臂為代價,才勉強脫困。

  趙予書聽完黑虎的敘述,當場抓住重點:「你是說,他的手臂是昨晚遭到埋伏時才斷的?斷臂現在何處,你可有帶在身邊?」

  黑虎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望向趙予書的眼中閃爍出驚喜:

  「趙小少爺,難道我弟弟的手還有救?」

  趙予書越過他,快步往昏迷的黑豹身邊走:

  「我不能保證讓他恢復如初,只能說勉力一試。」

  就算是只有一丁點的機會,黑虎也不願錯過!

  當即配合著趙予書,取出了黑豹的斷臂。

  趙予書走到昏迷的黑豹附近,觀察起他的傷口,仔細翻看一會兒後,心中有了數。

  她吩咐小鶴:「去,買針線回來,要最鋒利的針,和最柔韌的線。」

  又看向千家子:「有勞先生,去醫館買些麻沸散和止血的藥物,再打二兩烈酒。」

  再吩咐黑虎:「這屋子裡灰塵太大了,你去想法子弄些水,把黑豹周圍打掃乾淨些。」

  幾人得到命令,忙奔走起來。

  姬沉魚站在一邊:「那我呢,我做什麼?」

  她身份特殊,渝州有不少人都認識這位沉魚落雁的姬小姐。

  趙予書為了不打草驚蛇,在來渝州的路上,就給她做了些喬裝。


  姬沉魚如今雖然還是女裝,但小臉被趙予書拿黃花汁塗了,一張臉看著蠟黃,又粗布麻衣,蓬頭垢面,模樣遜色了不少。

  但即使是這樣,趙予書依舊不放心讓她到處行走。

  「你就在我身邊待著,待會兒他們把東西拿回來,你給我打下手。」

  「好!」

  姬沉魚輕輕應了一聲,看向趙予書的雙眸,水潤又晶亮。

  知道事情嚴重性,幾人都沒有耽擱,很快就把趙予書要的東西備齊了。

  趙予書拿著乾淨的布匹,用烈酒沾著水,小心地擦拭了一遍黑豹的傷口。

  過程中,昏迷的黑豹感到不適,鼻腔里發出一陣悶哼。

  趙予書一個眼神過去,黑虎忙摁住弟弟的四肢,不讓他亂動。

  趙予書趁機加快動作,清理完傷口附近的腐肉,把麻沸散敷了上去。

  有了麻沸散止疼,黑豹的反應小了許多,趙予書拿針在燭火上消了毒,穿針引線,筆走龍蛇,飛快地就把他的斷臂縫合了上去。

  到這一步還沒完,她又從袖口裡取出一包銀針,飛快地扎進黑豹天玄、地龍、北斗、南星幾個大穴,刺激他傷口經脈噴張,血液奔流。

  斷臂上的經脈早已被趙予書用同樣的手法處理過,兩道活動的經脈,漸漸歸攏為一處,遊走的血液,也慢慢相遇、融合。

  趙予書一直死死盯著黑豹臂膀,直到見到有血液從他的斷臂傷口處滲出來,才長出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姬沉魚這時拿過帕子擦她臉,她才意識到自己竟出了滿頭熱汗。

  「可以了。」趙予書拔出銀針,身上有幾分脫力,斷肢縫合看起來簡單,實際上極為考驗人的眼力和精神力,稍有一點不慎,都是滿盤皆輸。

  她這一場勞碌,簡直比接連不斷的趕路更累。

  守在門外的黑虎聽見聲音,迫不及待地大步走了進來,先看黑豹,見他胳膊又重新掛回了肩膀下,露出興奮的神色:

  「趙小少爺,這樣是不是說明我弟弟的胳膊以後還能正常使用?」

  趙予書搖頭又點頭:「現在還不穩妥,起碼半年之內,在兩處傷口徹底融合,長回一體之前,他要小心保護好自己的右臂,輕易不能碰撞,不能去拿重物。」

  「能用就行,怎麼都比斷了手臂強啊!」黑虎依舊是滿臉的興奮,看了看昏迷著的黑豹,又看看累得不輕的趙予書,一咬牙,眼中掠過一抹決斷。

  忽然雙手抱拳,在趙予書身前就是一跪:「趙小少爺,你救了我弟弟,就是我黑虎的恩人,黑虎今日在此起誓,日後定當奉你為主,前塵舊怨,一筆勾銷!」


  他這番舉止,趙予書沒什麼反應,小鶴倒是一頭霧水:

  「什麼叫你今日才奉我主人為主,你不是早就認命,接受她的差遣了嗎?」

  黑虎默默瞥他一眼,沒說話。

  趙予書笑而不語。

  千家子白他一眼:「這你還想不通?先前是口服心不服唄!」

  小鶴一怔,恍然大悟:「那你如今便是心服口服了!」

  黑虎面露愧色,尷尬地撓了撓頭。

  趙予書不以為意,過去把他攙扶了起來:

  「這一處環境太亂,不利於黑豹的傷口恢復,小鶴,你去租一輛馬車,黑虎,你今晚就帶著黑豹離開渝州,繼續往北走,同你們黑風寨的家人匯合去吧!」

  黑虎有些難以置信:「小少爺,你就這樣讓我們兄弟二人走,不怕我們見到家人後,違背對你的承諾,直接帶著他們離開嗎?」

  趙予書平靜道:「我怕什麼?我又不是沒給你的家人服毒。」

  黑虎這才想起來,他爹跟黑豹的妻子都被趙予書餵了毒藥,再次尷尬地撓撓頭。

  「哦,也是哦。」

  他們兄弟兩個,早就在趙予書懲治下河縣縣令時被收攏了心,認定了這人有勇有謀,狠辣果決,日後必成一方梟雄。

  所以心甘情願被她差遣,早把趙予書還控制著他們家人的事忘到腦後了。

  現在想起來了,黑虎也不怎麼擔心,他早就看出來了趙予書雖然手腕硬,但心是軟的,不會平白傷害無辜之人。

  「好,我兄弟如今情況留下來也是無用,只會增加累贅,我聽主子的安排!」

  黑虎說罷,不等趙予書問,又把自己在渝州逗留這些日子,打探來的所有姬家情況都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趙予書很快找到了重點:「姬家一夜之間,所有當家做主的女人都消失不見了?」

  姬沉魚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我進渝州的時候觀察過了,她們名下的鋪子都在正常運作。」

  黑虎道:「如今姬家名下的所有產業,都是那些女子的夫婿和兒子在掌控,鋪子裡原本的女工,也都換成了男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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