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找死!李二喪命
離開趙家視線沒多久,趙予書就讓王大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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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個屋子,重新換回男裝。
衣服剛脫下去,還沒來得及穿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
趙予書側眸瞄了眼門窗的方向,顧不上系扣子,飛快地把外衣披在了身上。
幾乎是同時,反鎖的門被人重重一腳暴力破開。
「好啊,老子就知道你這小娘子沒這麼簡單!」
李二冷笑著看著衣衫不整的趙予書,眼露貪婪之色。
趙予書用手捂著衣襟,做出慌亂無措的模樣,眼神往他身後瞄。
「李二,你,你想做什麼?」
「你猜老子想做什麼?」李二邪笑著搓著雙手,朝她步步逼近:「你是趙三小姐,還是趙小兄弟?王大可真是荒唐,竟敢跟你這囚犯玩這種偷天換日的把戲,你說要是我參他一個勾結罪犯,玩忽職守,他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
心中咯噔一下,這個淫賊竟然能想到這層?看來真是留不得他了!
「我,我警告你,不准過來……」
趙予書厲聲呵斥,聲音卻軟弱極了,瑟瑟發抖更像是虛張聲勢。
躲閃之中,本就沒系扣子的衣襟鬆散開,露出了半截雪白的鎖骨。
漆黑的長髮順著肩頭滑落,隨著躲閃的動作凌亂搖曳。
李二雙眼直冒綠光,陰森森威脅:
「小美人,我勸你老實點,否則一旦我把你和王大做的事情揭發,到時候不僅你得做回囚犯,王大也休想保住差事!」
趙予書像被嚇到一樣,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站在原地不動。
李二淫笑了兩聲,大步走到她面前,魔爪直奔她衣襟。
就是此時,趙予書眼眸中猛地掠過一道寒光。
倏然出手,右手鉗制住李二伸來的手腕,左手拔下髮簪,對準他的頸部命門就狠狠扎了下去!
「啊!」李二痛呼一聲,朝著身前的人用力打出一掌。「你這賤人,竟敢傷我!」
趙予書身體往後一仰,靈活的避開。
同一時間,左腿飛快伸出,順著李二的小腿一勾。
一個巧勁兒,壯得像熊的李二就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趁他病,要他命!趙予書一腳踩在李二背上,腳尖對準脊椎中最脆弱的第十二塊脊骨,精準下落,骨骼碎裂的聲響悄聲無息,李二的慘叫卻撕心裂肺。
「嗷!」
趙予書早有準備,將角落裡的柴火一把塞進他口中,堵住他其餘未盡之音。
居高臨下地冷冷一笑,鞋底踩在滿眼不甘的臉上,用力碾壓:
「看什麼看,我警告過你不許過來,是你自己不聽。」
李二雙手握住她的腳腕,還在試圖反抗掙扎,可斷掉的骨頭卸掉了他全身的力道,脖子處又血流不止。
沒一會兒,他的雙手就卸了力道,輕飄飄地垂了下去。
……
「大家小心!這地方有野獸!」王大神情嚴肅,拖回一具屍體:「李二出恭時遭到襲擊,我發現時已經成了這樣,大家引以為戒,以後一定要結伴行動,千萬別再獨自亂跑!」
只見帶回來的李二屍體,似乎經歷過一場搏殺,臉上身上都沾滿了泥土,脖子上不知道被什麼野獸撕咬過,參差不齊地斷掉一半,青筋和骨骼露在外面,看著驚悚無比。
王大語氣悲痛:「雖然李二平時脾氣古怪,毛病一堆,人也有些不合群,但他畢竟是我們的同胞,發生這樣的事,我們誰都不想,就讓我這個做領隊的做主,我們一起挖個坑,把他給埋了吧!」
李二人緣一般,官差們比起他的死,更在意的是襲擊他的是什麼野獸,這野獸走遠沒有,還會不會再次襲擊人。
有人顫巍巍提議:「要不,咱們給李兄立個衣冠冢吧,至於屍體,從哪帶回來的再扔回哪去,省得吃了他的那野獸半夜又餓,找不著食物,再打上咱們兄弟幾個的主意……」
他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無一例外地認可。
王大也嫌挖坑麻煩,問了下其他人,見大家都意見一致,便半推半就,答應了其餘官差的請求。
即使是這樣,這一晚上休息,除了王大之外,其他的官差也沒敢閉眼睛。
一個個抱著佩刀,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猛地把刀拔出來,時刻提防忽然有一頭猛獸跳出來,一口咬斷他們的脖子。
次日一早,天還沒怎麼亮,這些人就紛紛催促王大,以前所未有的積極態度帶著犯人們上了路。
鄭威他們的歇腳地在官差們前頭,一大早起來,正支著鐵鍋熬粥。
趙予書賺錢後堅持要給商隊的伙夫送糧食,現在的粥里除了最基本的米以外,還添了些蓮子銀耳和紅棗,在這種不下雨就格外悶熱的伏暑天氣,吃著既香甜又解暑。
王大一伙人來得正好,鄭威招呼他們一起吃飯,至於囚犯們,自然還是一人一個窩窩頭。
最近沒了藥材,但小鶴依舊時不時叫妾室們去幫忙,給她們一堆布料,讓她們做成香囊。
有了小鶴給的飯食對比,窩窩頭就顯得又冷又硬又難吃。
妾室們嘴裡咬著窩窩頭,心裡卻期待著小鶴快點出現。
趙露白也不願意吃窩窩頭,只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撇到了一邊。
一個窩窩頭不夠吃的蘇茯苓下意識要去撿,趙露白攔住她:
「娘你撿這個做什麼,等李二來了,我讓他給你吃好的!」
李二對趙露白還算可以,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算太過分,他基本不會拒絕。
這段時間趙露白跟著李二,享受了不少優待。
「兩個素包子算什麼?趙予書那個小賤人也就這點沒用的本事了。娘你等著,我保證今天晚上,讓你能吃到肉!」
一旁正就著熱水吞咽窩窩頭的趙玉堂聽到這話,主動到趙露白身邊叫了聲二姐。
趙露白沒好氣:「幹什麼?」
趙玉堂好脾氣地對她行禮:「二姐還生小弟的氣呢?既然如此,小弟給你賠罪。」
他一鞠到底,趙露白的臉色才好了點,酸溜溜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個牆頭草,小賤人一來,你眼裡就沒我這個二姐了。」
趙玉堂賠笑:「二姐說的這是什麼話?雖然我也叫趙予書一聲三姐,但她怎麼比得上我們姐弟之情?昔日在趙府上,我每次把她的月例錢騙出來,還不是都給二姐花了?」
仔細算來,其實距離被抄家也才不到兩月。
但也就是這區區兩個月,遭受的苦難簡直比過去十年還要多。
每天頂著大太陽趕路,嬌嫩的皮膚日積月累地被曬成了土黃色。
趙露白本就是中人之姿,眼下更是毫無美貌可言。
昔日嫩如豆腐的一雙腳,也在不斷地奔波中,被磨得滿腳水泡。
哪怕隔三差五李二就會給她盆水讓她清洗,但烈日炎炎,也還是會弄得一身汗臭。
腳底的水泡破裂後流出膿水,味道就更一言難盡了,最近幾次伺候李二,李二都不許她脫鞋。
但即使是這樣,趙露白也覺得自己還是過得比較好,高人一等的。
畢竟和她一起的趙玉堂,比她還不如。
長久的窩窩頭讓這個年僅十歲的孩子臉色蠟黃,身板消瘦,頭髮亂的跟野草一樣,油的在太陽底下都反光。
雪白的寢衣也在兩個月的久穿之下變成了難以形容的汗漬黃,就算是把他扔進個叫花子堆里,也毫無違和感。
聽他提起趙府的日子,趙露白好了些,但依舊板著張臉:
「以後你要是再敢幫著那個小賤人,就別叫我二姐。」
趙玉堂也怕她再次犯蠢,真把趙予書給得罪狠了,趕緊把自己的打算都說了。
「二姐你錯了,我不是幫著她,是她現在對我們來說還有用。」
「三姐如今搭上了富商,對方說有法子讓她脫離犯人的身份,不再受流放之苦,二姐,你難道不想跟她一起嗎?」
趙露白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怨憤:「想有何用?那個小賤人就是個自私自利的,這些日子你也看見了,她只管自己享福,何時看顧過我們?」
只要一想到趙予書昨天回來時,乾淨體面,髮絲上甚至隱隱還帶著香氣的樣子,她心裡就恨得要命,恨不能把她的衣服和首飾全扒下來,全都扯爛,撕碎!
「所以才需要我們想法子對她示好。」趙玉堂拉著趙露白,聲音低低的說:「三姐平時在府上就是個耳根子軟的,每次只要我稍微示弱,她就願意把所有月錢都給我。」
「如今她有出路救出自己,我們何不一起向她示弱,等她心軟,助我們兩個一起擺脫了這囚犯的身份,之後二姐你有李大人做靠山,我是趙家的家主,她卻只不過是個貧賤商人的妾室……」
趙玉堂從鼻孔里冷哼一聲:「再到那時,她今日自私自利,只顧著自己好,棄你我姐弟於不顧的仇,還不是想怎麼報,就怎麼報?」
趙露白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越想眼睛越亮,可還是有幾分彆扭:
「你要我去討好那個賤丫頭,我可做不來。」
她跟趙予書的關係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趙玉堂早就心知肚明。
「二姐放心,不用你親自去,你只需和李大人維護好關係即可,至於三姐那邊,我自有妥善辦法。」
別的不說,大夫人對三姐的養育之恩就是一座大山,足夠壓得她在二姐面前一輩子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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