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予書出手,大夫人瘋~

  那些人怒氣沖沖,到處宣揚所謂回春丹根本就是騙人的把戲,根本沒有說出來的藥效。

  有人信了,同情地道一句可憐。

  有人不信,把之前從小鶴那買來的丹藥寶貝地護在懷中:

  「別人都有效,就他沒有效,誰知道他是不是記恨回春丹賣得貴,對仙人惡意污衊?」

  

  被質疑的人都快氣瘋了,但又實在拿不出證據。

  畢竟回春丹價格昂貴,他們只捨得給自己買一顆,還當晚就早早地吃了。

  唯一能作為證據的丹藥,早就被他們的肚子給銷毀了。

  但他們信與不信,對趙予書來說都不重要。

  馬車搖搖晃晃,商隊買齊了配給,再次上路。

  趙予書這趟賺了大錢,她也沒有小氣,給鄭威分了一百兩,王大和徐孝之也各分了五十兩。

  出手之闊綽,三個男人都驚呆了。

  趙予書不等他們推拒,便搶先說:

  「這一路往後跟著我的人會越來越多,少不了大家的照料。我拿三位兄長當自己人,也希望兄長別跟我客氣,把這錢收下,往後我若遇到麻煩,向你們求助也能安心。」

  三人這才不再推辭,鄭威用力拍了拍趙予書肩膀:

  「好小子!之前是我小看你了。這筆錢我收下,但我就不放在自己手裡了,就當我在賢弟這入伙,賢弟日後再做什麼生意,也帶我一個!」

  王大和徐孝之原本都把錢裝袖子裡了,聽到鄭威這麼說,兩人也二話不說,又把銀票取了出來,同樣遞給趙予書:

  「我們兩個也跟三爺一個意思。」

  趙予書沒有推辭,只說:「做買賣有賺有賠,我不保證最後一定能賺到。」

  鄭威豪邁一笑:「小兄弟儘管做就是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王大和徐孝之則相對態度恭敬一些:「我們對你有信心。」

  趙予書這才把三人的銀票又重新收起來。

  之後的一路上,官差和商隊重新結伴而行,又路過了幾個村落和縣城。

  趙予書都沒再有什麼大動作,只讓小鶴留意附近百姓,若有人願意賣自家農作物的,就買一些,給的全是比市面上高的價格。

  趙露白也沒閒著,在她的努力下,又成功搭上了李二。

  只是她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去。

  李二得罪了王大,被官差排擠。

  別人蹭商隊吃酒喝肉的時候,他只能獨自在一邊吃糠咽菜,還得花他自己的俸祿。


  長此以往,李二心中怨氣越來越深。

  趙露白在他手裡,完全成了出氣包的角色。

  她從他手中拿到了藥,換上了新衣服,新鞋。

  過程卻是一輩子都不願再回想的屈辱。

  每每從李二那回來,趙露白都臉色慘白,一身是傷。

  妾室們早看出了貓膩,對著她輕蔑白眼。

  好在還有趙玉堂一口一個二姐,短暫地安慰了她受傷的心靈。

  只是趙玉堂也會開口問趙露白要東西,腳上趕路磨出了血泡要傷藥,鞋底趕路走廢了,要新鞋。

  趙露白怕徹底被孤立,不得不滿足他的要求。

  但跟李二開口,就又是一番屈辱的遭遇。

  為了母親,為了自己,她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生生地忍了。

  好在蘇茯苓在她的照料下,一天天的好了,終於醒了過來。

  但她醒後,做事卻有些不對勁兒。

  一會兒看著押送她們的官差說:「怎麼又做噩夢了?我是趙府的大夫人!我女兒是邊北築城軍小隊長的夫人!兒子在軍中擔任百夫長!」

  一會兒又滿臉驚恐,不停磕頭:「趙予書那個小賤人的屍體已經被我們扒光衣服浸豬籠了,屍體就在池塘里,這等劣跡不堪的賤人已經被我們趙家逐出了家譜,求求您饒我們一命。」

  蘇茯苓瘋了,精神時好時壞,滿嘴別人聽不懂的胡言亂語。

  被不耐煩的官差抽了幾次鞭子,才勉強老實。

  趙玉堂從一開始的對她畢恭畢敬,到接觸了幾次之後,再也不往蘇茯苓身邊去,對她避而遠之。

  還堅持陪著蘇茯苓的,就只剩下了趙露白一人。

  她堅信母親現在只是病了,一定會好起來。

  為了再給她請一次大夫,趙露白越來越低三下四地討好李二。

  妾室們背地裡罵她:「還官家二小姐呢,勾欄里的娼婦都比她有骨頭。」

  趙予書知道這些時,已經離開臨仙郡一個月了。

  近來多雨,官差們提前熬了補藥防寒,徐孝之也給她和柳小娘各送了一碗。

  趙予書轉著眼珠,若有所思:「大夫人竟是病瘋了嗎?真可憐。」

  轉過頭就勸柳小娘:「娘,你快把這碗藥都喝了,千萬別生病!」

  柳小娘被蘇茯苓的事嚇得毛骨悚然,顧不上苦不苦了,拿著藥碗仰頭就一飲而盡。

  徐孝之走前欲言又止地看了趙予書一眼。


  趙予書會意,以送徐大人的名義,跟著他走離了柳小娘視線。

  「三小姐,二小姐估計跟李二說了什麼,李二最近眼睛總賊溜溜的到處看,像是在找什麼人。」

  柳小娘現在名義上已經是個死人了,李二在找的自然不會是她。

  那就只剩下趙予書了。

  王大讓她脫離囚犯,打的是幫商隊幹活的名義。

  但妾室們也時不時就被叫去幫商隊幹活,白天坐了馬車,晚上也還是得乖乖回到囚犯堆里睡覺。

  像趙予書這種,走了之後就連著一個月白天黑夜都不露面的情況是比較可疑。

  趙予書道:「我明白了,多謝徐大人提醒。」

  徐孝之對她恭敬行了一禮:「三小姐客氣,徐某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當晚,久未露面的趙予書在王大的陪伴下,又回到了商隊。

  這次跟前幾次都不同,她一反灰撲撲女囚模樣,穿了一身輕紗的粉裙。

  頭上梳著少女的髮髻,雖沒有什麼太好的首飾,但也是乾乾淨淨,嬌艷靈動。

  哪怕雙腳上依舊戴著腳銬,也足夠讓趙露白嫉妒的雙眼發紅,趙玉堂看直了眼。

  「三,三姐?」最先撲過來的趙玉堂,他一把就抓住了趙予書的裙子,圍著她不停打量,左看右看。「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這些衣服都是誰給你的?」

  趙露白則安分許多,緊挨著神志不清的蘇茯苓,緊緊握著大夫人手,只有陰毒的目光時不時往趙予書身上看一眼。

  趙予書回給趙玉堂一笑,大大方方任由他審視,柔聲說:

  「小弟,姐姐回來是要告訴你個好消息的,商隊裡頭有個富商看上我了,他答應我會想法子助我脫離罪籍,納我為妾。」

  「竟有這樣的好事?!」趙玉堂喜出望外:「三姐,我就知道,咱們家裡你是最有本事的。」

  「咱們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個富商既然有門路幫你,肯定也有辦法能幫我。」

  「你可千萬別只顧著自己享福,也該趁早想個法子,讓我這弟弟也一起脫離苦海才是,等日後我長大了,重振門庭,也好作為你的娘家人給你撐腰!」

  趙予書含笑一一答應,又看了看沒往前湊的蘇茯苓母女,主動朝著她們走過去。

  「母親,女兒不孝,這麼久才找到機會脫身來看您。這兩個包子是女兒特意求了人給您買來的,是您之前最喜歡的茴香餡,您嘗嘗可合口味?」

  「娘你別吃!這個賤丫頭不安好心,我上次就是吃了她的野菜糰子才出事的!」趙露白見蘇茯苓真要伸手拿,趕緊大聲阻止。


  她身體一直都好好的,唯獨那次吃了趙予書的幾個糰子,就出了大問題。

  趙露白雙眼通紅,惡狠狠地往趙予書身上剜:

  「賤人,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要你把我受過的苦千倍萬倍還回來!」

  趙予書抿唇,似是不理解她的做法,眼中流露出委屈:

  「小弟,二姐今日又是怎麼了,我何時得罪的她?」

  趙玉堂滿心希望趙予書發達後也想法子再把他給救出去,別再受那流放之苦,因此決定偏幫她一回:「二姐,你住口!不許再胡說八道!」

  趙露白梗著脖子與他針鋒相對:

  「趙玉堂,你別忘了你身上塗的藥,腳底下穿的鞋都是哪來的!你幫她不幫我?」

  趙玉堂眼中掠過一抹煩躁,這點破東西,怎麼能比得過脫離罪籍,免除流放之苦?

  「住口!家和萬事興。三姐雖然這些日子不在,但也從沒忘記我們這些家人,二姐,你休再欺負她好脾氣,冥頑不靈!」

  「我欺負她?我看你是把我之前的好處全忘了!」

  趙露白氣得渾身發抖,不明白趙玉堂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和她一條心。

  趙予書見自己想要的局面已經達成,便不再浪費時間,施施然又起了身。

  「那位貴人如今很是喜歡我,一刻也離不開,我來看看你們,現在看完了也得回去了,小弟,你跟二姐好好的,千萬別為我傷了姐弟情分。」

  趙玉堂便顧不上氣急敗壞的趙露白,眼巴巴看著她:「三姐,你何時再回來?」

  趙予書故意吊著他:「總會有機會的,小弟,你如今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姐姐自然不忍心讓你繼續吃苦,你且等著,遲早有一日,我救你出去。」

  趙玉堂頓時感覺有了希望,看向她背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依依不捨。

  趙露白咬牙切齒,心中恨極了,同樣是伺候人,憑什麼這個賤人就運氣這樣好?遇到的全是貴人?

  幾人誰都沒注意到,一道身影在趙予書走後,悄悄地尾隨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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