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騙術要露餡,危險!
趙露白咬牙怒視她們一眼,轉過頭尋找趙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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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堂見她真要朝自己走過來,雙眼瞪大,搶在她靠近之前開口:
「二姐,你這身上的味也太大了,還是想想辦法,散一下吧。」
趙露白臉漲得通紅:「玉堂,難道你也嫌棄我?」
趙玉堂尷尬地輕咳一聲:
「這不是嫌不嫌棄的問題,二姐,如果是別人這般滿身髒污的靠近你,你會作何感想?」
那當然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趙露白心中回答了一遍,臉色變得煞白。
終究還是沒再強行貼到趙玉堂身邊,找了個遠離眾人的角落,委屈地哭了起來。
奔波勞碌了一整天,大家都疲憊不堪,到了落腳地就倒下睡了。
破屋裡除了呼吸聲再沒有其他動靜,趙露白的抽噎聲就格外明顯。
但沒一個人搭理她,就連趙玉堂也只是蹙著眉,任由張小娘捂住了他的耳朵。
商隊也在安營紮寨,原地修整,鄭威他們從運送的牲口裡宰了頭羊,架了篝火烤肉,大聲招呼趙予書過去一起吃。
趙予書不僅自己去吃,還不忘割下一大塊羊腿,叫人給柳小娘送去。
小鶴這時候才知道他們主子身邊多了個美嬌娘。
臉色有些欲言又止。
趙予書挑眉問:「有事?」
小鶴抿了抿唇:「主子,您現在還小,過早沉迷女色,容易損傷身體。」
趙予書嘴角微抽,抄起羊骨頭就敲他腦門:
「小小年紀不學好,想什麼呢,你主子我就是那等昏庸好色之徒?」
小鶴捂著頭哎呦一聲,縮著肩膀故作畏懼:
「是小鶴錯了,小鶴不該妄自揣測主人心意,主人恕罪。」
鄭威在一邊看得哈哈大笑:「怎麼回事?小兄弟,你在金車藏嬌?」
趙予書直翻白眼,大大方方解釋:
「那是我娘!我年歲小,一個人出遠門她不放心,所以這一趟走商,特來私下同我匯合,又因為女眷身份不方便拋頭露面,所以才遮遮掩掩。」
她這一坦誠,反倒把鄭威跟小鶴整不會了,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禁為自己剛才的齷齪猜想感到慚愧。
有了趙予書的解釋,接下來柳小娘的存在就又方便了許多。
不用趙予書說,次日趕路,鄭威都會讓人刻意多照顧柳小娘一些。
小鶴清早又像昨日中午一樣,帶著一筐食物去了囚犯那邊招工。
這回筐里裝的是糖餅,妾室們卯足了勁兒地表現自己,希望能被選上。
小鶴也沒辜負她們的期待,這回帶走了八個人。
其實比起來被官差拿鞭子抽著趕路,給趙予書幹活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藥材都在馬車上,她們處理藥材,就會坐著馬車。
手裡是忙活了點,但腳下輕鬆了。
而且小鶴給她們提供的待遇也好,吃的喝的,都比囚犯待遇強多了。
就這麼連著僱傭妾室們四天,臨仙郡終於到了。
趙予書白天讓妾室們忙活,晚上她還帶著自己的僕人忙活。
忙忙碌碌的不停折騰,也激起了鄭威的好奇心。
隊伍前腳剛踏進臨仙郡,他就寸步不離地跟在了趙予書身邊,非要看看她,這次又在搞什麼名堂。
臨仙郡地如其名,美麗富饒,瀕臨海岸,晨起大霧未散之時,海面上輕煙婀娜縹緲,往來客商的船隻隱沒其中忽隱忽現,猶如仙境。
因水路發達,臨仙郡也是各地往來商客沿途必經之處,街道上,各式各樣商品陳列其中,品種之繁多,之新奇,京城都遠遠不及。
小鶴跟張猛帶著六個僕人,八人全穿著同一款式的道袍,下巴上粘著山羊鬍子,手裡頭抱著拂塵,打眼一看,真像仙風道骨的道士一樣,默默地抬著個大箱子,也加入了沿街叫賣的商販之中,箱子旁邊豎著個旗幟,上書幾個大字:九齡神觀。
鄭威還是想不通:「小老弟,你讓他們來來去去地忙活東西,就為了這樣弄虛作假?」
回過頭,他一愣,剛剛還在他身邊的趙予書,人怎麼沒了?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只見小鶴那一行人剛剛站定,一個身材矮小,面色蠟黃,慌裡慌張的錦衣少年就砰地撲了過去。
「九齡神觀?真的是那個傳說中來自九齡仙人島的九齡神觀?」
少年邊跑邊說話,上好的錦緞從肩膀上滑了半邊都顧不上提,露出了裡頭天蠶絲的裡衣,和脖子上戴著的碩大金鎖。
趙予書這模樣,從頭髮絲到腳後跟,就透出四個字:老子有錢!
小鶴看著自家主人這扮相,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才忍住了發笑的欲望,按照提前背好的詞說:「沒錯,我等正是來自仙山。」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爹有救了啊!」趙予書仰天就是一嗓子,嚎的格外嘹亮,直把附近的人都吸引過來,想瞧瞧是什麼熱鬧。
立刻,她身後就有兩個做家丁打扮的高大男子推著個板車過來。
一個同樣也身穿最好的錦緞,脖子上戴著更大的金鎖,腳下的靴子上墜著個碩大玉石。
一看跟趙予書就是同樣有錢的中年男子面色發灰,雙目緊閉的躺在上面。
「求求你們幾位仙人,快救救我爹吧!我爹他自從上月感染風寒,昏迷至今未醒,大夫們全都束手無策!有個好心人告訴我,他這是壽數將近,只有你們九齡仙山的延年益壽丹,才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在講到延年益壽四個字時,趙予書毫不意外的,聽到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圍觀的人也從一開始的區區十幾個,不知不覺,半條街的人都湊了過來。
「原來是想要我們的延年益壽丹啊,好說。」小鶴摸了摸鬍子,故作一臉高深之相:「不過小孩,延年益壽丹是極天地之精華,耗費無數道家心血才煉製而成,當今世上,總共也才不過兩顆……」
不等他說完,趙予書就飛快地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銀票:「道長請收下吧,只要你能救我父親一命,我願傾家蕩產!」
白花花銀票一出現,周圍又是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小鶴飛快地朝著銀票一抓,反手就塞進了他自己的袖子。
「錢不錢的,算不上什麼,本道長就是敬重這些孝順的人。好,我就把這世上僅有兩顆的延年益壽丹,贈與你一粒!」
說罷,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小瓷瓶,輕輕晃動兩下。
周圍人都紛紛伸長了脖子,恨不能把眼睛塞進那瓶子裡去,看看裡頭到底有什麼文章。
小鶴當著眾人的面,從瓶子裡到處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藥丸,走到板車上的男人面前,把藥塞進了他的嘴中。
又拿出另一隻淨口長瓶,打開瓶塞,把裡面的水給男子渡了進去。
「此乃觀音淨瓶水,同樣極天地之精華,一年才只能出三瓶,今日既然與你有緣,本道長便做個好事,也把這水贈與你了。」
話音剛落,躺在板車上的那男子忽然咳嗽了兩聲,宛如枯木逢春,面容在眾目睽睽之下,臉上的灰青之色飛速褪去,變成了正常的健康面色,雙頰之上,還隱隱多了絲血氣充足的紅潤。
「爹!」趙予書做喜不自勝的模樣,朝著男人撲了過去:「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孩兒差點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男子也低咳了一聲,慢慢睜開雙眼,疑惑地四周看了一圈:「這是怎麼了,我不是已經被黑白無常索了命嗎,怎麼如今還在人世?」
圍觀眾人面色各異,鄭威也看出來趙予書在賣什麼關子了。
原來是打著仙人的幌子,以騙行售,這法子是有些小聰明,但是……
「荒唐!」人群之中,一滿臉橫肉的粗壯大漢冷笑了一聲,大步上前,一腳踢翻了小鶴剛支起來的旗幟:「什麼仙人,什麼仙山,什麼靈丹妙藥!別以為老子看不出來,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你們是在演戲行騙!」
鄭威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趙老弟啊,是有幾分小聰明,可就是太偷奸耍滑了些。
罷了,罷了,待他想個法子給他解圍,也免得他像現在這樣,灰溜溜的讓人當猴戲一樣看。
然而他心中的念頭才出現,小鶴已經主動上前,與那粗魯漢子交談起來。
「何人如此大膽,敢質疑我仙家名聲?」
漢子冷聲道:「我乃往來的船商,行走江湖,什麼世面沒見過?小小騙術,你哄得了別人,瞞不過我!」
小鶴拂塵一擺,面不改色:「你既然說我行騙,拿出證據來。」
漢子眼神輕蔑:「你說自己沒有行騙,難道就拿得出證據?」
小鶴拿出剛剛的那個瓷瓶:「起死回生之術,實乃世上罕見的大能,你既然不信,我再給你掩飾一次便是了。」
漢子似乎就等著他這一句,一揮手,身後兩個和他一樣打扮的船夫提著個枯瘦如柴,滿頭銀髮,破衣爛衫的老婦人上前。
「這乞丐婆日日在臨仙郡乞討,前不久生了場大病,如今已是油盡燈枯,你要是有本事,就也讓她起死回生!」
老婦人一露面,不少人都認出了她:
「真是乞丐婆啊。」
「她總在海邊討飯,我上個月還給過她銅錢呢。」
「怪不得這陣子沒見到她,原來是生病了。」
鄭威心中大急,完了,小兄弟馬上就要露餡了,不行,他得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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