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巴豆起效,趙露白丟大人!
趙露白越聽越不對勁,想起李二那些手段,她終於意識到怕了。
那就是個噁心又粗魯的莽夫!
當初只為了給趙玉堂換雙鞋,就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住口!趙予書,你這個賤人,你不安好心!」
趙玉堂卻聽得有些心動:
「二姐,仔細想想,三姐說的也不無道理。」
趙露白臉色慘白:「玉堂,你別聽她胡說,那個李二,他,他就是個人渣,敗類……」
「可他對二姐不是還算不錯嗎?」趙玉堂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雙手:「二姐,反正你跟他已經這樣了,你沒了清白,名聲也壞了,就算不跟李二,也不會再有好人家要你……」
他說的是實話,但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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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露白連反駁都做不到,氣得直哭,捂著耳朵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別說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趙玉堂見她這個樣子,又有些心軟。
趙予書這時候又輕飄飄道:
「母親生病,我也十分痛心,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生病的是我自己。既然你們覺得我在差爺那沒有用處,等差爺們再來找我,我乾脆就拒絕不去了。」
「我願意留在這裡和你們一起吃苦,照顧病重的母親。不過到時候萬一差爺覺得我不識抬舉,因此記恨上我們趙家人,小弟,你作為新的家主,可別忘了幫我說兩句好話。」
她說她願意留下來吃苦受罪照顧蘇茯苓時,趙玉堂覺得挺好的。
蘇茯苓已經失去人心,妾室們都不願意管她。
現在就只有趙露白和他兩人守著她,多一個趙予書,也能多一個幫手。
但當他聽見官差們有可能會因此生氣,立馬就又清醒過來,也不敢再提讓趙予書換鞋的事了。
「三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差爺們叫你過去是你的福氣,你儘管做好差爺們讓你做的事,母親這邊自有我和二姐照看。」
趙玉堂不僅不讓趙予書留下,還在下午動身趕路的時候,主動催著趙予書去官差那邊。
趙予書自然是「萬般為難」、「千般猶豫」、「百般不願」,一步三回頭的去了。
官差們也都知道了這小女囚和王大關係好,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任由王大領著趙予書,以幫商隊幹活的名義,把她送上了商隊的馬車。
有小鶴僱傭妾室們在先,官差們也沒懷疑。
趙予書輕而易舉就脫離了他們的視線。
這回她和柳小娘坐一輛馬車。
柳小娘正歪在車裡小憩,發現馬車進人,先是嚇了一跳。
認出來是趙予書後轉驚為喜,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用力親了一口。
「好女兒,你可總算是來了。快跟娘說說,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娘以後還用不用再回囚犯堆里?」
坐馬車的滋味太舒服,中午又吃得飽飽的,柳小娘現在氣色好極了,滿臉紅潤,渾身都散發著幸福的光輝。
趙予書利落地把囚服換成男裝,又邊把自己借用賭約拉攏王大,換來柳小娘假死脫身的事說了一遍。
「一百兩銀子!」柳小娘驚呼:「天啊,那可是一百兩,你就是去買十幾個奴隸,把趙家所有人替換出去都夠用了!」
她可真敢說,趙予書趕緊捂住她的嘴:「娘!咱們的馬車離官差可不遠,萬一讓他們聽見你這話,你不要命啦!」
柳小娘眨眨眼,懵懂:「可是你把我換出來,不就代表他們已經都知道了嗎?」
趙予書:「王大雖然是管事的,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條心,現在知道這事的,就只有王大人和徐大人兩個,在其他人眼裡,您現在是個因病去世的死人,該低調點的時候,還是得低調點。」
柳小娘這才後知後覺地害怕:「那你中午還讓我下車吃飯,萬一被他們認出來了,我跟他們說起死回生,那些人能信嗎?」
趙予書看她還真是一臉思索的樣子琢磨這理由可不可信,被逗得噗嗤一笑。
以前怎麼沒發現,娘傻乎乎的,這麼可愛?
「十幾個小娘,每一個都是一身白衣,披頭散髮,還對官差們避之不及,那些人連她們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過,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換了打扮,跟之前的狼狽天差地別,娘就放心吧,只要你小心些,別被其他小娘們看見,沒人認得出你。」
柳小娘還是有些緊張:「不行,我害怕,書兒,你有沒有法子弄個帶紗的帽子來,以後娘下馬車,就用那東西把臉罩住。」
趙予書雙眸也是微微一亮:「好主意!等到了臨仙郡,我叫人去買!」
又跟柳小娘說了會兒話,趙予書男裝打扮離開了馬車。
小鶴四人正坐在馬車上監督著四個妾室幹活,見她來了,紛紛行禮。
「主人。」
趙予書示意他們免禮,一輛輛馬車觀察,妾室們拿著搗藥杵對著藥材,沒一個偷奸耍滑的,都在老老實實幹活。
她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又往後看。
由於妾室們一個都不願意管昏迷的蘇茯苓,趙玉堂和趙露白就只能兩個人帶著她。
兩人的力氣都沒辦法一個人顧全她,便只能二人合力抬著。
不知道從哪弄來個竹架,趙露白咬緊牙關,一臉猙獰走在前頭。
趙玉堂黑著臉,也奮力抬著架子,走在後頭。
很快,就有妾室心軟,主動提出了替趙玉堂的位置。
趙露白也希望能有人替她,可她平時對妾室們的態度太差,沒人願意可憐她。
趙露白氣得眼睛都紅了,不住地低聲怒罵:「賤人!都是賤人!」
忽然,她感覺肚子裡一陣翻湧,一股奇異的感覺直奔後庭而去。
這是……
趙露白臉色微變:「快來人幫我一把!我,我要出恭。」
她先小聲說了一遍,但沒人理她。
趙露白咬咬牙,又加大了音量:
「誰過來給我搭把手!我身體不舒服!」
這回妾室們不能裝聽不見了,但依舊沒人願意幫她。
「不舒服?吃飯的時候怎麼沒不舒服?隊伍上路需要幹活的時候你開始不舒服了!呸!偷懶就直接說偷懶,還給自己找藉口!」
趙露白雙股夾緊,感覺已經十分不妙,她急得脖子都紅了。
不敢和她們硬碰硬,她試圖再去找趙玉堂求助。
然而趙玉堂早在她第一次開口時,就謹慎地加快了腳步,走到了隊伍最前頭,離她和擔架遠遠的,生怕她再來沾邊。
趙露白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怕摔著蘇茯苓,也不敢貿然鬆手。
她只能忍著不適,繼續往前走。
忽然,趙露白前頭的妾室捂住了鼻子,皺眉問身邊的人: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她身側的人也露出了嫌惡之色:
「怎麼回事,路上也沒看見排泄物啊。」
和趙露白一起抬擔架的妾室更是尖叫了一聲,摔了架子就往人群里跑:
「啊,什麼東西,好噁心!」
擔架失去支撐,咣當一聲砸在地上,躺在上面的蘇茯苓也滾落地面。
趙露白也尖叫了一聲,卻不是去扶大夫人,而是捂著下身就朝官差跑:
「差爺,我,我要出恭!」
她身上白色的寢衣已經多出了一抹黃褐色的污漬。
還有那滿身藏不住的味。
官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嫌惡地捂住口鼻:「走走走,你趕緊走!」
他領著趙露白就近選了個草堆,讓趙露白去解決,自己滿臉漆黑的背對著她站著:
「好歹也曾經是官家小姐,怎麼這麼不講究?刷恭桶的都沒這麼粗俗!」
隨地排泄,這像什麼話?
趙露白羞憤欲絕,她也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
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要一想到剛剛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人,她就快要瘋了!
但這還僅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路上,趙露白時不時就要捂著肚子往外跑一次。
蘇茯苓的擔架被她一摔再摔,妾室們也有脾氣了:
「二小姐,你不願意抬大夫人可以直說,總這樣折騰她幹嘛,你娘就算沒死,都快被你給活活摔死了。」
趙露白雙腿打顫,滿臉悲憤:「難道我想這樣嗎?誰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我……」
她臉色忽然一變,沒有繼續往下說,再次捂著肚子朝官差跑:
「不行,我,我還要出恭。」
官差都已經麻木了,黑著臉領她往路邊的野草堆走。
要不是知道趙家已經山窮水盡,他都要懷疑這個二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聯絡人,一路上在用這噁心的方式給人留記號!
天黑以後,官差們在野外的一處專給押送犯人的官差休息的破舊茅屋停下休息時,趙露白已經拉得渾身虛脫,連站穩的力道都沒有了。
但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她先前沒控制好弄髒的衣服,現在依舊穿在她的身上!
她還得繼續穿著這既噁心又有怪味的衣服睡覺。
之前在野外,大家都忙著趕路,趙露白又一趟趟跑,沒人覺出什麼。
現在集體停下休息,有人心思活泛了。
「哎呀,二小姐身上那是什麼東西?好好的衣服怎麼黃了一塊!」
「快別說了,馬上要吃晚飯了,說這事幹什麼,真是噁心死了!」
「趙露白,我可警告你,今天晚上你離我遠點,不許讓你身上那怪味熏我!」
「真是的,還堂堂一個二小姐呢,丟人丟到這個份上,換成我不如死了算了!」
平時她們都沒少被趙露白欺負,眼下終於找到機會,一個個都股足了勁兒擠兌回去,為之前那個被欺壓的自己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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