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死脫身,娘親的好日子來啦!
皇后怕厲瀾塵有機會成長起來,派人假扮契丹人對他截殺。
為了以假亂真,屠戮了不少百姓。
厲瀾塵拼死從刺客中逃出一命,艱難抵達邊北,緊接著就發現了邊北因距離京城太遠,當地太守一直在欺上瞞下,謊報民情。
邊北駐軍名義上是十分,事實上就不到兩萬,其他的俸祿全被太守貪污,就算剩下那不到兩萬駐軍的軍備,太守也還要從中剋扣。
厲瀾塵查到了真相,想要上報給皇帝,卻因為年紀尚小,身邊沒有親信,遞出的消息全被太守給扣下。
為了保險起見,太守還是決定不再隱瞞當地駐軍不夠的事實,只是他在陳情時,把本來就不存在的駐軍說成了死在雪災之中,至於會發生雪災的原因,他又隱晦的全推到了晉王頭上。
皇帝昏庸,查都不查,就信了真是晉王的錯。
太守意識到皇上的態度,也對晉王不再恭敬,看他只是一個孤身少年,既沒有母族支持,又沒有父愛倚靠,便乾脆使出毒招,把厲瀾塵帶回太守府,名為招待,實則囚禁。
十三歲到十五歲之間,厲瀾塵都是在邊北的牢獄裡,和臭烘烘的死刑犯們一起度過的。
但厲瀾塵不僅沒有認命,還展現出了御人之能,收服了牢獄中的所有罪犯奉他為主,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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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找到時機,帶領一眾囚犯叛逃出獄,殺了太守滿門,懸掛其人頭於旗幟之上。
自此晉王有了殘暴的威名,成功地掌控了邊北,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王。
世人只知厲瀾塵凶名在外,卻唯有趙予書知道,他可敬可嘆,可悲,卻也可憐。
明明是生下來就遭受不公正的待遇,可他偏有幾分傲骨。
寧肯讓天下人都覺得他就是生來不祥,兇惡殘暴,也不願意展露傷疤,讓人知曉他坎坷悲慘的過去。
上一世,趙予書陰差陽錯之下得知真相,尚且沒有宣揚,毀他傲骨。
這輩子,她無意與他過多接觸,就更不可能多管閒事了。
趙予書只是說:「別人口口相傳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我知道王大人是好心才為我籌謀,但大人可有想過,趙家一行人都是罪犯之身,若是我們在押送途中消失,皇上追問起來,你要如何圓話?」
王大道:「我看得出來,趙家人裡面,真正與三小姐交好的,只有柳小娘一人。如果趙家人集體消失,我是不好對上面交差,可倘若只是押送途中,死了兩個體弱多病的女囚犯,想必也沒人會太在意這事。」
徐孝之聽到這裡也是眼前一亮:「此計甚妙!三小姐,你若與柳小娘假死脫身,那便是真正自由,再不用受那枷鎖腳銬之苦了。」
趙予書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把她的小娘摘出去,也就免得她跟著囚犯隊伍繼續受罪了。
「王大人既然已有打算,那便請你籌謀此事,予書在此先行謝過了。」
說罷,趙予書起身,雙手成拳,對著王大深鞠一躬。
王大也同樣回她一禮:「三小姐折煞我等了,我既說了願為三小姐效勞,便甘願為你辦事,只望日後有機會,三小姐對我多多提攜。」
一個既有醫術在身,又得到過神醫賞識,天機閣火焰令的奇女子。
今日困境,只怕是她的人生最低處。
他在此時為她辦事,只會是他的榮幸。
當晚,王大就秘密安排人,頂著大雨又去了趟豐城,秘密買回來兩具屍體。
又把趙百歲的屍體抬出來,和一大一小兩具女屍放在一起,重新派人去請太守過來驗屍。
有了之前差點被刺殺的事,太守對王大產生了陰影,說什麼都不肯親自來。
只肯派出兩個仵作,讓他們跟著王大走。
三具屍體,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仵作很快就把三人的死亡登記在案。
徐孝之也順利地在囚犯名單上,把趙百歲,柳小娘,趙予書三人的名字劃了下去。
名單好糊弄,其他押送囚犯的官差卻還得給個交代。
兩個大活人,不能說沒就沒。
於是第二天,在趙予書的暗示下,柳小娘就開始裝病。
大雨還沒停,馬廄里更加寒冷潮濕,囚犯們又吃不好睡不好,不少人都是真的生了病。
包括蘇茯苓,一覺醒來後都覺得頭重腳輕,身上滾燙。
商隊請囚犯出去的時候,趙玉堂喝多了酒,昏睡了一整天。
醒來之後才知道他爹死了,屍體也被帶走埋了。
他倒是接受的還行,愣了一會兒後,就又該幹嘛幹嘛了,一點都不傷心。
小鶴四人在一番折騰後,把趙予書要的貨物和人都備齊了。
鄭威的商隊後頭,多出了六輛裝滿貨物的馬車,還有一長串的僕人。
王大見狀只得慶幸自己識時務,對趙予書投誠得早,否則以這位三小姐的本事,說不定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連綿不絕的大雨後,天氣終於轉晴。
王大和鄭威都各自命手下人收整行裝,準備再次出發。
晉王也沒了耐心,找到王大面前:
「你那個小大夫是怎麼說的,可願意跟本尊走?」
王大按照趙予書教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實不相瞞,那個小大夫身份不一般,她乃神醫歸九齡的弟子,此次出門,實乃隱秘之行,只想行醫救人積攢福報。火焰令她收了,說就當和天機閣交個朋友,至於加入就算了,她習慣了自由自在,獨來獨往,不願意受人約束。」
「又是神醫弟子?」凌峰臉色古怪,習武之人底子就是比普通人好,他雖大病初癒,但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看不出虛弱的跡象。
唰地拿出一副畫像,在王大面前展開:「王大人,煩勞你辨認一下,那日出手救我的小大夫可是此人?」
他排毒時雖然醒過來一次,但疼得已經神志不清,並沒有看清楚趙予書面孔。
王大見到畫像,瞳孔不禁微縮。
晉王從他的反應中得出答案:「竟然真是此人?」
王大再想否認已經晚了,他只能苦笑:「尊者恕罪,我答應過這位小大夫,不對外透露她的相貌。」
晉王面色微沉:「無妨,本尊自有判斷,你忙你的去吧。」
等王大走了,他從袖中拿出一枚口哨,輕輕一吹,便有三名暗衛瞬時出現。
晉王指著畫像道:「你們在這裡蹲守也有三日,可看見此人走出驛站?」
三名暗衛齊齊搖頭:「回稟主人,屬下等日夜蹲守,每一個來往客商都見過,絕無此人。」
晉王又問:「身形相似,但面容不同的呢,有沒有?」
三名暗衛搖頭道:「此人是個矮小孩童,若真出現,我等定當記憶深刻。」
「那便說明,她此時還在這驛站之中……」晉王微微眯眼,臉上浮動著思忖之色。
「此人既能治病,又能解毒,如此大能,若不入本尊麾下,豈不可惜?」
凌峰道:「主子的意思是?」
晉王:「從現在起,你帶一隊人馬,守著驛站前門,其餘三人,各帶自己部下,看守驛站剩餘三個方向,一旦發現畫像中人,儘快通知本王!」
既有賢才大能,錯過豈能甘心?她既沒走,那他便來個瓮中捉鱉!
凌峰與三個暗衛齊齊道:「是!」
與此同時,王大也來與晉王進行了禮貌的告別,他要帶著囚犯們繼續上路了。
一排病殃殃的女囚,披頭散髮,精神不濟地在官差的長鞭驅趕下往外走。
大雨雖停,但地面的積水並沒有完全排淨,雙腳踩過去,水痕沒過鞋背。
縱然是早有準備的趙予書,這一腳下去都涼的皺起了眉。
趙露白和趙玉堂更是雙雙一個激靈。
趙露白冷的小臉煞白:「這麼多水,跟過河有什麼區別?」
趙玉堂一副可憐模樣,挨在趙予書身邊:
「三姐,你不是跟那些官差們關係好嗎,你去跟他們說說吧,今天就別走了,再原地歇息一天,等地上的水全退了再說。」
他們兩人腳上都帶著沉重的腳銬,邁不開步子,在水裡走得格外艱難。
趙予書卻已經換上了命小鶴定製的空殼鎖鏈,看著還是很粗的一根鏈子,實際上幾乎沒有重量,走起來健步如飛。
「別想了,小弟,人家是看在顯王的面子上才給我幾分好臉色,你以為我是誰,能有那個本事,讓整個官差隊伍都聽我一人號令?」
蘇茯苓發著燒,頭腦昏昏沉沉的,心中就一個念頭,現在得跟著趙予書,只有趙予書有那個能力,讓他們一行人過得好。
她也緊跟在趙予書身邊,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水裡,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露白,玉堂,你們兩個都聽書兒的話,書兒是所有孩子裡最聰明的,你們跟著她不會出錯。」
妾室們也同樣雙腳泡在水裡,走得極為艱難,自己都顧不上了,也就沒人留意到,在十幾個囚犯里,有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囚犯隊伍後頭,與王大結伴而行的鄭威商隊一行,不緊不慢,優哉游哉前行的馬車之中,柳小娘已經脫下囚衣,解開枷鎖,換上了豐城目前最時興的水紗衣裙。
不僅洗了澡,還重新梳了頭髮,髮髻上斜插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金簪。
雙眼亮閃閃地看著馬車裡擺放的點心和瓜果,帶著一絲霧水:
「到底是怎麼回事?書兒不是讓我裝病嗎,怎麼我一覺醒來,人就在馬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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