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 通天血碑認主

  「嗡嗡嗡——！」

  通天血碑劇烈震顫，血光猛地一熾，一道尖銳、憤怒、充滿排斥的意念，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不可能！絕無可能！我乃通天血碑，帝兵之尊，豈能認賊為主？！是你，殺了我的主人！我恨不得飲你之血，噬你之魂，為主人復仇！要我認你為主？痴心妄想！」

  隨著這充滿恨意的意念爆發，壓在荒古黃金塔上的血色巨碑猛地一顫，終於緩緩浮起，離開了塔身。

  失去了通天殘魂的主動掌控與力量加持，單憑血碑自身器靈催動，其威能果然大減，雖然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但已不復之前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

  這是天道規則，先天仙器再強，若無強大主人御使，也難以發揮全部威力。

  「復仇？」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向誰復仇？向那輪迴、宿命、審判三位仙帝復仇嗎？是他們，將你的主人逼入絕境，將他打得只剩一縷殘魂，如同喪家之犬，躲藏在此無數紀元，惶惶不可終日！

  是他們，讓你這曾經威震仙界的無上帝兵，蒙塵於此，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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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踏前一步，目光灼灼，仿佛能看透那厚重的血光，直視其器靈本源：「你不認我，那你想認誰？出去尋找那三位仙帝，跪伏在他們腳下，祈求他們收留，然後掉轉矛頭，去屠戮你主人曾經的部屬、子民，或是其他與你有舊的故人？讓他們用你來彰顯他們的赫赫威名？」

  「我……」通天血碑的氣息一滯，血光波動，那道憤怒的意念明顯弱了下去，帶著一絲茫然與抗拒，「我當然不會認他們為主！他們……是仇敵！」

  「那你是想自行出世，去茫茫仙界，尋找一個尚未成長起來、不知前途命運的所謂『天驕』認主？」我語氣轉冷，帶著毫不留情的剖析，「且不說以你之威能，一旦出世，氣息泄露，會不會立刻引來那三帝聯盟的瘋狂追捕、推算、鎮壓！

  即便你僥倖尋得一人，那人……能在三帝聯盟的眼皮底下成長起來嗎？他，有資格承載你嗎？有潛力，有氣運，有膽魄，去對抗那三座壓在眾生頭頂的巨岳嗎？

  恐怕，更大的可能，是他與你一同，在尚未崛起之時，便被碾為齏粉！」

  「我……」通天血碑再次語塞，碑身上的血光都暗淡了幾分，那模糊的面孔上，似乎流露出掙扎與苦澀。

  它並非無知無識的死物，它擁有極高的靈智，自然明白我說的句句在理。

  它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燙手山芋，是無上機緣，也是滔天禍根。

  「而我，」我張開雙臂，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就在這裡。一個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打破了十二次極限，坐過第九龍椅，並且……已經讓荒古黃金塔認主的人。

  我，從微末中崛起，一路行來，歷經殺劫，逆斬過想奪舍我的強大殘魂，包括你的前主人。

  我的潛力，我的氣運，我的膽魄，還需要多言嗎？荒古黃金塔的選擇，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我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顯力量：「並非我主動要殺你的主人。是他，要將我當作復生的祭品，要奪我道軀，斷我道途。他死了，是因為他氣數已盡，時運不濟，更是因為他……不如我。大道爭鋒，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個道理，你應當比我更懂。」

  通天血碑沉默著，血光靜靜流淌，那悲鳴早已停歇，只有一種深沉的、複雜的情緒在瀰漫。

  良久，一道略顯蒼老、帶著無盡疲憊與固執的意念傳出：「我可以……繼續等。繼續隱藏，直到天荒地老。我相信，主人他……終有一日，會再度歸來，會從時光長河，從命運碎片中，重新凝聚真靈。我要等他。」

  隨著這道意念，血碑表面血光匯聚，一個身穿血色長袍、面容赤紅如棗、眼神卻帶著滄桑與倔強的老者虛影，緩緩浮現。

  正是通天血碑的器靈。

  「等？」我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等幾十億年？幾百億年？甚至更久？你真的甘願，就在這死寂、破敗、充滿不祥的古地中，繼續沉寂如此漫長的歲月？

  你真的能忍受，這無邊無際的孤寂與等待？

  而且，即便他真的能在無盡歲月後，凝聚出一點殘靈，那還是你熟悉的通天仙帝嗎？

  記憶可存？意志可續？

  甚至……你是否還能認出他？感應到他？」

  「他……他有殘骸留存！」赤面老者器靈猛地抬頭，眼神倔強，「我知道在什麼地方！我可以去守護他的殘骸，看著他一點點從寂滅中復甦，重燃真靈！」

  「殘骸？」我目光微動，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就在你的體內吧？」

  「不錯！」赤面老者器靈似乎沒想太多，或者說，在我一連串的詰問下，心神已有些動搖，他挺直了虛幻的身軀，帶著一絲守護者的驕傲與決絕，「主人的部分帝骨與不滅真血，就蘊藏在我碑體核心之中！你想都別想得到，更別想毀掉！我拼著自爆，也不會讓你得逞！」

  他說得斬釘截鐵，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如此「老實」地承認殘骸所在，甚至點明這是他的底線，某種程度上，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討價還價」？

  他在觀察，在權衡，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否真的值得託付，是否……真的有別於那三位高高在上的仙帝。

  就在這時，荒古黃金塔忽然滴溜溜一轉，暗金色光芒柔和地灑落。

  一道偉岸的身影自塔身表面浮現。

  那是一個身高丈余、通體如黃金澆築而成的彪形大漢，他面容粗獷，線條剛硬如斧鑿，一頭金色的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根根豎立。

  他身披簡單的金色甲冑虛影，裸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尤其是一雙金色的眼眸，開闔間神光湛然，既有歷經無盡歲月的滄桑沉澱，又有著一種屬於兵戈殺伐之器的純粹剛猛與威嚴。

  這正是荒古黃金塔的器靈，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紀元、見證了太多興衰的古老之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