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通天仙帝殘魂,卒!
話音未落,他悍然出手!
赤紅殘魂化作一道血色厲芒,帶著悽厲的鬼嘯與侵蝕神魂的邪力,直撲我的魂體核心!
攻勢凌厲,狠辣無情,確實遠超普通仙王神魂!
我的魂體「狼狽」閃躲,調動魂力抵擋,但似乎力有不逮,魂光在血色厲芒的衝擊下不斷黯淡,節節敗退,很快就被逼到魂宮角落,顯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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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放棄吧!沒用的!你的魂力,你的記憶,你的道悟,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本帝重登巔峰的資糧!乖乖與我融為一體吧!」通天殘魂越發囂張,血色厲芒化作一張巨口,就要將我徹底吞沒。
就在那血色巨口即將合攏的剎那——
一直「狼狽」躲閃、魂光黯淡的我的魂體,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哪還有半分虛弱?
我張口一吐。
一道漆黑如墨、筆鋒流轉著生死輪迴、判罰諸天邪惡意韻的古樸毛筆,自我口中電射而出!
判官筆!
「這是什麼?!」通天殘魂的笑聲戛然而止,血色巨口猛地僵住,虛幻的面容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你……你魂體之中,竟還藏有如此邪異的融道法寶?!氣息竟能與魂體完美融合,連本帝都未能察覺?!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將死之魂,何必知道太多?」我語氣冰冷,心念催動。
判官筆凌空一點,筆鋒之上,漆黑道紋流轉,一股無形無質、卻凌駕於諸多大道之上的詭異力量瀰漫而出——勾魂、索命、判死、削壽……種種針對魂魄、生機、壽元的恐怖法則,無視了空間與防禦,直接作用在通天殘魂的本源之上!
「不——!」通天殘魂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只覺自己的魂力、生機、乃至與通天血碑的那一絲本源聯繫,都在被瘋狂剝奪、斬斷!
那漆黑筆鋒,仿佛代表了天地間最公正也最無情的審判,對他下達了死亡的判決!
「想殺本帝?沒那麼容易!血碑顯化,真名鎮魂!」通天殘魂驚怒咆哮,虛幻的魂體之中,竟然也飛出一塊微縮的、通體血紅的碑影!
那是他以殘魂本源溫養、與外界通天血碑同源的一件「融道法寶」!
微小血碑震動,血光爆發,就要映照我的魂體,碑面之上,「金不滅」三個血字驟然浮現,邪光大盛!
然而,判官筆輕輕一划。
那「金不滅」三個血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間黯淡、消散。
那試圖映照我魂體的血光,也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怎麼會?真名詛咒……對你無效?!」通天殘魂徹底駭然,魂體劇烈顫抖,血光迅速黯淡。
他的「真名鎮魂」神通,針對的是「金不滅」這個目標。
可眼前之人……似乎並非真正的金不滅?!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金不滅。」我看著氣息飛速萎靡、瀕臨崩潰的通天殘魂,淡淡道,「金不滅的殘魂,和你打著一樣的主意,也想奪舍我。
可惜,他失敗了,如今早已煙消雲散。
你,不過是步他後塵罷了。」
「不……不可能……」通天殘魂的魂體開始寸寸崩解,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哀嚎,「天道……天道!你算計萬古,終究……還是你贏了……我不甘……不甘啊……」
最後的怒吼,充滿了無盡的悲憤、怨毒與認命。
下一刻,血光徹底湮滅,那微小的血碑虛影也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魂力與道則碎片,被我的魂體與判官筆迅速吸收、吞噬。
魂宮內,恢復了平靜。
我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更添一絲深邃。
魂宮之內,屬於通天仙帝的殘魂記憶、對「血之大道」、「詛咒大道」、「殺戮大道」、「陣道」等近三千種大道的深刻領悟,如同潮水般湧來,被我的神魂快速消化、吸收。
如今的我,早就不是以前,對淨化之道有著無比深深的領悟,完全敢於煉化通天仙帝殘魂的記憶和悟道經驗。
其實就是一邊淨化,一邊吸收煉化。
很快,我的魂宮中,又多了數尊高達一千三百萬米的道人虛影,氣勢滔天。
其餘大道烙印也再次提升,最低者已穩固在一千萬米之上。
判官筆嗡嗡輕鳴,筆鋒愈發漆黑深邃,仿佛能斷盡蒼生命運。
外界。
失去了通天殘魂的主持,那鎮壓著荒古黃金塔的通天血碑,血光瞬間黯淡了大半,轟然一聲,倒飛而出,斜插在遠處的大地上,碑身嗡鳴,卻再無之前的凶威。
周天星斗滅仙陣的星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荒古黃金塔脫困,滴溜溜飛回我的掌心。
被血光封印的葬天棺、帝刀等法寶,也自動飛回,沒入我的體內。
月清霜與赤陽從塔中飛出,臉色依舊蒼白,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矗立的血碑,又看向我,眼中充滿了敬畏與詢問。
「無妨,通天殘魂,已滅。」我淡淡說道,看向那塊通天血碑。
這寶物我必須想辦法煉化。
「嗡……嗡嗡嗡……」
失去了主人操控的通天血碑,依舊死死地壓在荒古黃金塔之上,但那原本洶湧澎湃、仿佛要屠戮萬靈的無邊血光,此刻卻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碑身之內,傳出一陣陣低沉、悲愴的嗡鳴,如泣如訴,仿佛一頭失去主人的洪荒巨獸,在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哀鳴。
它在為它那徹底湮滅的主人——通天仙帝的最後殘魂,奏響最後的輓歌。
我一步踏出,立於血色平原之上,灰霧繚繞,殘陣沉寂。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高達萬丈、氣息依舊凶戾卻難掩衰頹的血色巨碑,緩緩開口,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在這死寂的古地中迴蕩:
「你,當感到慶幸。」
通天血碑的嗡鳴微微一滯,碑身上血光流轉,隱隱凝聚出一張模糊而憤怒的面孔,死死「盯」著我。
「慶幸從此之後,你終可脫離這無盡歲月的樊籠,不必再如陰溝里的老鼠,躲藏在這不見天日的破碎絕地,日日夜夜,提心弔膽,守著這仙液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蒙塵,看著你昔日的光輝,在時光中一點點黯淡。」我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仿佛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你的主人已逝,這是他的劫數,亦是你的新生。認我為主,我帶你離開此地,帶你重見天日,帶你……重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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