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VIP

  時間漸漸的流逝著,現場的氣氛讓所有的人和魔都感覺到有些壓抑和沉悶……

  「魔尊,敢動本尊的女人,膽子很大嘛。」

  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的現場,忽然傳來一個十分冷漠的聲音,而隨著那聲音而來的,是一道凌厲得足夠同時震退所有魔界群魔的掌風。

  那輕描淡寫的一掌,足夠震撼現場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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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魔尊顏色一樣的黑衣,冥皇皺著眉抱住已經奄奄一息的濘碧,將他帶到安全的距離之後,才有些責怪的開口。

  「臭丫頭,你是真的不要命了。我說過多少次了,遇到危險,就召喚我,你將我的話全都當成了耳旁風。」

  濘碧一點也不矯情,剛才的激戰已經耗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此時的她真的已經十分的疲累,就這麼當著所有人和魔的面,靠在冥皇的身上,大口的喘著氣。

  「你這不就自己來了麼,還召喚什麼。」

  白了冥皇一眼,沒好氣的開口說道。早知道,他會出來,她還打什麼打,直接將他弄出來讓他去打就行了,簡直浪費自己的精力。

  「要不是妖尾勺百里傳音給我,恐怕你是要提前成為我的王妃了。」

  冥皇用力的捏了捏濘碧已經紅透的小臉,要不是派了妖尾勺保護著濘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又在閉關潛心修煉,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時時能感應到她的安全與否。

  「哼,廢話少說,給我幹掉他。」

  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恢復了一些,才懶懶的從冥皇的懷中退了出來,細白的小手指了指不遠處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魔尊。

  「唉,就他那點微末的功力,要不是他差點傷了你,我都懶得出手。」

  冥皇只是淡淡的瞥了魔尊一眼,那樣的平淡無奇的一眼,也足夠嚇破魔尊的膽了。

  剛才那一掌,他可是親身的領教了。一掌,便能震退在場所有的高級魔,那是怎樣恐怖的功力才能做到。

  「冥皇,冥界和魔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三界定下的規矩也是這樣。只要我魔界不侵犯你冥界,你便不能殘殺我魔界的任何一個魔。」

  與剛才囂張的模樣相反,此刻的魔尊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他是知道這冥皇的,絕對的冷酷無情,他要殺的,誰都逃不過他那雙黑色的眼睛。

  「規矩?等你做了鬼,在來和我談規矩。」

  冥皇冷笑了一聲,眼中殘殺的嗜血那麼**,看得魔界的群魔生生的打了一個冷戰。

  「冥皇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壞了三界定下的規矩?就不怕遭到三界的唾棄。」


  魔尊暗暗的將內力提升到了極點,全身的戒備著,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他知道自己有幾兩,還不會那麼不自量力。所以,準備一尋找到機會,便溜之大吉。

  什麼都不重要,只有命才是最重要的。對於這一點,他有些足夠深刻的認知。

  唾棄?冥皇眯了眯眼,覺得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敢唾棄他,也要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的。

  「出招吧。」

  看了身旁一臉不耐煩的女子一眼,冥皇懶得在跟魔尊廢話一句,這四界之內,他還需要怕誰麼?壞了規矩又如何?誰還敢說到他的頭上,除非是不想做鬼了。

  「既然如此,那麼得罪了。」

  魔尊朝一旁的魔君使了個顏色,魔君立刻心神領會,也將那體提升到了極點,抵住了魔尊的後背,將自己的內力灌輸到他的體內。

  魔尊雙目暴睜,黑色的霧氣包裹住了全身,嘴裡喃喃的一陣咒語過後,朝冥皇揮出了保命的一掌。

  「走。」

  「想走?」

  冥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雙手齊舞,似乎在畫著什麼圖形。果然的,不出二十秒,『砰砰砰砰』的聲音便開始不絕於耳。

  那些試圖逃走的群魔們狠狠的撞上了冥皇設立的結界,被那股結界的反噬力所傷,紛紛的被震飛了十幾丈,倒地不起,口吐鮮血。

  「回。」

  冥皇一見差不多了,雙手成爪朝魔尊的方向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魔尊和一些倒霉透頂的魔一起吸了回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狽。

  「本尊要殺的,還從未有失手的。」

  冥皇抱著胸,好以整暇的看著一臉灰敗站起來的魔尊,說得極淡極淡的,卻將所有的魔內心的恐懼都給勾了出來。

  這冥皇這樣的本事,想要殺光他們所有的魔,一個人就足夠了,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那些冥界的頂尖殺手出手。

  「冥皇真要挑起冥界和魔界的戰爭?」

  魔尊將體內升騰起的血氣強壓了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才看向了一臉不善的冥皇。

  「那又如何?魔尊又能奈何?」

  冥皇冷酷的開口說道,那不可一世的態度,那冷得讓人心顫的氣質,絕對是與生俱來的。

  就這麼一句話,賭住了魔尊的嘴,讓他好半天的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他只覺得有一種滅頂的絕望,正慢慢的朝他襲來。

  「你有完沒完,什麼時候廢話變得那麼多了。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想弄回冥界做男寵吧。」


  濘碧已經極其的不耐煩了,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要是他在羅里八嗦的捨不得動手,她便要親自下手了。

  濘碧帶有諷刺性的話讓冥皇聽著十分的不爽,大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果斷的澄清。

  「臭丫頭,我只喜歡女人,並且目前只對你有興趣。」

  要是不說點什麼,別搞得四界都傳出什麼他愛男人的屁話,那他顆絕對的消受不起。就算他愛男人,也看不上眼前這麼一個齷齪的。

  「趕快動手。」

  凌濘碧指了指對面已經瀕臨絕望的魔尊,那話可真是一點也不給面子。

  凌濘碧火了,一腳就朝冥皇踢去。她現在都心急如焚了,哪裡還有時間跟他哈拉。在扯,直接就將他的臉皮給扯下來。

  濘碧那一腳看得所有的人那是一個震驚,這個冥皇剛出現還不到十分鐘,隨隨便便的露了那麼一手,就已經足夠震懾他們的心臟了。可這濘碧看起來似乎更彪悍一些,連冥皇都敢踢,實在是佩服至極。

  看到濘碧眼中燃燒的怒火,冥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收起了玩樂之心。抿著唇,毫無預警的朝魔尊揮出了一掌。

  「這一次,本尊先放過你,若是再敢對本尊的女人下手,本尊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給我上。」

  「滅了他們。」

  冥皇也不客氣,都沒有回頭,淡淡的對著一旁待命的黑白無常和冥界的殺手們下令。

  這一次姑且包了那魔尊一命,原因是因為他和天帝的賭約。

  「是。」

  黑白無常得令,帶著一群冥界殺手朝那群已經受了傷的魔衝去。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便將他們全部制服。

  「還不快滾。」

  冥皇看著遠處所裹僅存的魔尊,一句話之後,魔尊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冥皇出手,百年難得一見,那俐洛的身手,那出神入化的招式,就連一旁還有些怒火的凌濘碧都看得傻了眼。尼瑪,還好這男人是真心的喜歡她的,不然就他那樣的功力,隨隨便便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要了她的命。不過他這次放了魔尊,她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個魔尊終究是需要自己去消滅的。

  「碧兒……」御慕庭吃力的走上前。

  濘碧冷冷的直視著御慕庭,這個男人剛剛的奮不顧身,以性命相搏是裝出來的嗎?

  還未等濘碧得出答案,御慕庭眼一黑,便昏了過去。

  三日後,御慕庭睜開雙眼看到濘碧坐在自己的床頭,當下歡喜的不知說什麼好。


  濘碧淡淡的看著他,腦海中浮現了三日前的情形。

  「濘碧,你現在還需要在人界待上一段時間,如今你只有盡心修煉,你和御慕庭聯手才可以打敗魔尊,這件事我本不應該插手,但是我絕不會拿你的生死做賭注,小東西,你要記得,有危險立刻召喚我。」

  濘碧自然明白冥皇的意思,她還有一統天下的任務沒有完成,還沒有打敗魔尊,怎麼可以就臨陣退縮呢。

  可是看著御慕庭,他真的喜歡她嗎?

  可是,既然喜歡她,怎麼忍心設下這樣的棋局陷她於萬劫不復之地?

  他自小遭遇悽慘,誰也不肯相信。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逃不開他的算計。整個天下,在他心中,不過是一盤棋,他愛的,他恨的,愛他的,恨他的,相干的,不相干的,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任他博弈……

  他的花樣翻新,他的手腕詭譎地令人眼花繚亂,他現在的溫柔相待也許只不過是陰謀中的一環……

  她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了。無論他愛不愛她,她都不允許自己再陷進去了。這樣算計的愛,她寧肯不要。

  愛一個人,那是一種非常勇敢無畏,又非常容易凋零的東西,喜歡的時候極喜歡,一旦愛意消逝,又會變得極冷漠。

  愛情,對特工來說,原本就是一件極奢侈的東西,是她太貪心了。他那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人完全付出真心?

  現在該是自己夢醒的時候。

  這次幫助他同一了天下,她從容離開,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見他。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你若無情我便休。無論怎麼喜歡都可以拋開,不管不顧,一刀斬下,絕不回頭。

  不想再聽關於他的任何八卦,她還有許多事要做……

  她不能再這麼感情用事了,這個世上不只是他才會算計人,棋子有的時候也是會咬人的。

  憑什麼只能他算計她?她總要讓他嘗一下被人算計的苦頭的……

  三天後。

  南岐國發生叛亂,舞輕彤帶領東陵將士,說是要皇帝南召毅退位,若是不退位,便要兵戎相見。

  南岐皇帝龍顏大怒,這是在挑釁,挑釁他的龍威,當即命人攻打邊界的叛賊。戰事,一觸即發。

  南岐的邊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眼朝西面方向一掃,南召毅角緩緩勾勒出一絲微笑,很深,很沉。「殺。」一聲狂吼,在鐵蹄陣陣,戰鼓聲聲中,猶如天際的奔雷,炸響在這四面合圍之之勢中,帶著無以倫比的剛硬和嗜血。

  「殺。」南岐大將軍蒙毅,同時大吼,十萬大軍,氣勢居然不輸那鉄騎,猶如一支尖銳的利箭,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狠狠的刺向了列隊整齊的叛賊。


  馬聲長嘶,利劍破空,殺戮之王如一隻猛虎,一頭掉進人海,揮舞著利抓,如死神揮舞著鐮刀,在跳著血腥的舞蹈。

  鮮血秉射在天際,慘叫迴蕩在耳邊,人如猛虎,勢如閻羅。

  銀色的劍在蔚藍的天空下,布滿了鮮紅的血色,帶起一地的血腥殺戮。

  一劍砍翻前方攔路之人,大將軍蒙毅縱馬就朝前沖,前面煙塵滾滾,那短暫的時間要過了,另一邊角的合圍士兵要到位了,若他們一到位,就算是後背上長出翅膀,估計也出不了這包圍圈了。

  「跟上。」大將軍蒙毅一聲大吼,縱馬揮舞著軟劍就朝前沖,那渾身的肅殺之氣,居然讓人望者膽寒,不敢一對上其鋒芒,手一軟,就讓蒙毅給沖了過去。

  身後副將、士兵,無蒙毅之勇,卻被舞輕彤的士兵纏得完全脫不了身。

  長劍到處,屍橫遍野。

  「叛賊,若是你投降,本將軍可免你死罪。」一聲大吼,對著對面的舞輕彤吼去。

  舞輕彤陰狠著臉,銀色面具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耀眼的白光,雖是女兒身,可是一身兵馬戎裝令她褪去了女子的柔情,接著只聽她說:「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吧。」

  戰鼓重擂,鐵蹄陣陣,響徹在這一方天際下。

  太陽從居中位置緩緩降落在西方,緊接著慢慢的隱沒了地平線之下,黑夜接替了白日的存在,籠罩在這一方土地上。

  夜晚的蒼茫草原,一片呼嘯風聲,間或夾雜著幾聲狼嘯,滿是蒼涼之態。

  暗夜,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好在那天空中飛翔的黑應,盤旋在空中,時不時的叫兩聲。悠揚的笛聲傳來,一群狼如閃電劃空,呼嘯著朝那殺聲震天的方向衝去。

  夜很快的過去,黎明轉瞬乍現在天際,耀眼的光芒,從地平線下露了出來,照耀著整片大地。

  燦爛的陽光從天際照耀著,藍藍的天,晴朗的一絲白雲都沒有,看上去就如綢緞般舒服,讓人心曠神怡,幾乎完全忽略了草原上此時的殺機重重,腥風血雨。

  萬馬奔騰,蔚藍色的天空下,黑壓壓的戰馬猶如黑色的水銀一般,狂飆的一浪一浪呼嘯而過,在高低不平的蒼茫草原上,瘋狂的朝前方而去。

  而在他們的身後,成千上萬隻野狼,嚎叫著朝著牠們追來,灰色的身影在荒涼的草叢中跳躍著,穿梭著,奔騰著。

  狼嚎、馬嘶,南岐國的士兵臨死前的慘叫,交織在這片蒼茫草原上的天空下,上演著最血腥的一幕。那猙獰的嘴臉,那泛著陰森的白牙,曝露出來,讓人不寒而慄。

  「嗷嗚……」萬狼齊嘯,幾乎驚天動地。


  然而,在這些著似瘋狂追擊前方十萬鐵騎的野狼身後,一隻白色的狼馱著一個男人,正狂飆著追在身後,此人正是雲阡陌,看起來好似他在放牧一般,不過他放的是這成千上萬隻野狼。

  笛聲響徹在天空中,清亮的笛聲,帶著直擊人心的魅力和音韻,瀰漫在這一方天地。

  「嗷嗚……」一聲狼嘯,白狼王眼看著前方左手邊的野狼有分散之勢,不由一聲滿含威嚴的狼嘯傳出,好似在叮囑他們一般。

  那個男子見此快速吹動笛子,清亮的笛聲一層迭加一層的就朝那方微微月異動的野狼群籠罩了過去。

  然而,這方顧著了,右邊的野狼群卻又突然開始微有異動起來,要知道狼是最不好控制的動物,特別是現在駕馭這成千上萬隻野狼,要是有一個顧此失彼,恐怕會生反噬之效。

  那男子繼續吹奏笛音,吹成暗含威赫,隱隱約約含著的威壓,駕弓著成千上萬的野狼群,追擊著前方狂奔的南岐鐵騎。

  狂奔的南岐十萬鐵騎前鋒處的中央,玄知一臉嚴肅的朝身邊同樣狂奔的蒙毅,大吼問道:「將軍,現在怎麼辦?」

  蒙毅看了眼前方,在發現異狀的第一時間,身後的前鋒營就沖了上前去,把他們包圍在中間位置,這裡是最安全的位置。

  草原上什麼最可怕,那就屬狼,兇殘成性不說,往往成群結隊,幾百隻還好對付,上千隻他們這麼多人也不怕,可聽剛才的嚎叫之聲,鋪天蓋地震耳欲聾,那會有多少只狼啊!

  狼嚎伴隨著笛音蜂擁而來,那尖銳的叫聲,讓人心裡發寒。鐵蹄、狼嘯,枯草亂飛,一片腥風血雨。

  蒙毅緊緊皺了皺眉,耳邊聽著身後遠遠傳來的狼嘯,巳然沒有剛才隱隱約約在耳邊的音色,應該被甩了有一段距離了,但是狼這種動物,長途奔襲並沒有戰馬的速度和力量,可是牠們兇悍,兇殘,不死不休的彪悍,那是令人害怕的力量。

  在草原上能夠跑贏牠們的動物很多,但是最後無不葬身在他們口中,就是因為牠們的持久能力,今天追不上,明天追,明天追不上,後天追,反正只要有絲氣息牠們就能夠追上來,人和馬總有跑不動要歇息的時候,可是一歇息牠們就追了上來,如此反覆,誰能在大草原上跑得過牠們。

  「將軍,現在怎麼辦?」蒙毅沒有回話,不由再度大聲吼道,無奈他的大吼在萬馬奔騰下,幾乎猶如蚊子在哼。

  「報告大將軍,前方有狼。」

  「後方有狼。」

  「右邊有狼。」

  瞬間,各方情報立刻報了上來。

  「左邊沒有,走。」蒙毅立刻長劍一揮,朝著空缺處就率領著十萬大軍衝去,鐵蹄陣陣,剎那之間鐵蹄狼嚎,響成一片。


  蒙毅聽言抬頭看了眼太陽的方位,皺眉道:「看這個方向,這是朝著西面而去,叛賊想把我們追到什麼地方去?」

  要知道西面這個時候正是東陵國,東陵國駐紮士兵的營地,二十萬大軍集結在那裡,就算來再多的狼,難道還懼怕不成?

  一轉眼間沒有想出這個男人為什麼把他們朝著這個方向追,不過就事論事,當即大喝道:「加快速度,快速前進。」不管前面有什麼,這個方向絕對是有利的,沖至東陵國地方,一切都好說。

  「是。」下屬立刻快速的傳達命令,他們距離與東陵國駐紮的地營,還差不多有兩天的距離,不歇不休的衝過去,應該一天多一點,大概還能夠支持得住。

  只見一時間本來就在狂飆的南岐十萬鐵蹄,這個時候再度提升速度,朝著西面的方向就是狂飆而去。

  只聽那轟隆隆的聲音,猶如響雷狠狠的擊打在蒼茫草原上,悶響聲遠遠的傳了開去,在這一方天地間再也聽不見其它的聲音,只剩下駿馬狂飆的鐵蹄陣陣之聲。

  笛聲,緩緩的變的清越起來,不再夾雜著犀利和威壓,猶如春風一般吹拂過茫茫的草原,吹拂過成千上萬的野狼群。

  野狼們瞬間緩慢了下來,眼中不在猩紅如血,面容不在猙獰可怖,驚天動地的狼嘯也緩緩收斂了下來。

  不再如剛才那般追著齊國的十萬鐵蹄狂飆,緩緩的減慢了速度,小跑著靠攏在那男子的身邊。

  雲阡陌笑著道:「跑得還真快。」

  那男子聞言沒說話,只輕輕吹奏著笛音,溫潤如水的笛音從十指下傾瀉出來,仿佛在安慰和獎賞牠們一般,帶著溫和和讚賞,飄蕩在這一方的天空下。

  前方飛奔而去的蒙毅和玄知,一路狂奔,那速度幾乎直趕流星,百匹,千匹駿馬這麼飛奔不難見,如此十萬鐵騎居然還能如此速度狂奔,可見都是千挑萬選的好馬,南岐國想來在他們身上花了大血本。

  不過頃刻功夫,就是十里開外。

  「鳴……」突然之間馬聲長嘶,夾雜著驚恐和慘叫,從南岐國鐵騎的前鋒處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蒙毅隱隱聽之不由面色一變,大喝道,他雖然巳經和玄知退到了前鋒中間的位置,但是也聽得甚是真切。

  一陣混亂,一直整齊的隊列中,此時從前方快速的傳來異動,人和馬的慘叫聲遠遠的從前方傳了過來,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的隊伍中間和後方,都開始不安起來。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停下來,要知道後面跟著追上來的可是野狼群,再大的危險在野狼群面前,那都是小危險。

  「沼澤,前面是沼澤。」一陣狂叫從前方快速的傳遞了過來,讓所有聽見消息的南岐國士兵都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混蛋,居然是沼澤。」玄知一聽傳來的消息,不由臉都青了。

  蒙毅聽之,狠狠的握了一把手中的馬韁,後面有野狼群,前面有沼澤,難怪叛賊他們往這個方向趕,原來這裡有這沼澤在這裡等著呢。

  「沖,不准停,直接行過去。」蒙毅雙眸中寒光一閃,沉聲大喝道。

  這草原的沼澤不比深山樹林的沼澤地,那是在相對很低洼的地方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絕對不會深,也不會有太大的範圍,他們如果減慢了速度,或者另外再走一個方向,估計後面的野狼群會給他們致命一擊。

  蒙毅知道叛賊既然在這蒼茫草原上,自然可能會針對他,只是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凌厲。

  一念還沒轉完,身下的戰馬衝過眼前高高的土坡,土坡下的情況瞬間落入蒙毅的眼裡。

  那是一片草地,看上去水草異常的豐美,綠草如茵的,在這樣萬物都凋零的季節,居然長得如此青蔥,下面是什麼情況巳經不用說了,下面若沒有水,怎麼可能長得如此綠意盎然。

  而現在這看上去相當異常的低洼地帶中,他的前鋒戰馬和人都整個的陷入了進去,一大片沼澤地里,橫七豎八的填滿了他的士兵,污泥不深,確實不深,幾乎只到人的頭頸部位,他們如此速度的衝下來,此時整個沼澤地里都是他的士兵,巳經幾乎填滿了。

  蒙毅狠狠的握了握手中的馬鞭,雙眼一凜,一揚馬鞭飛快的朝前衝去,一邊大吼道:「以馬填之,給我沖。」身後有萬千野狼,想用這個沼澤來拖延他的速度,不可能。

  一邊朝著高坡下的沼澤地就沖了過去,鐵蹄陣陣如閃電一般呼嘯而至。

  一步踏入沼澤地里,蒙毅一馬鞭揮去,捲起一陷入沼澤里的士兵,一邊操控著馬匹,踏在牠們同伴的身上,飛快的朝前狂沖而去,戰馬也知道所踏之地有危險一般,幾米拼盡了全力,長嘶中四蹄幾乎沒沾地面的朝前衝去,馬鞭卷著渾身污泥的士兵,在沼澤上一拖而過。

  身後的士兵們見此紛紛照做,一時間泥濘的沼澤地里,陷入了無數的戰馬,能拉出來的士兵,都拉了出來。

  剎那之間,鐵蹄踐踏在沼澤里的戰馬身上,飛快的躍過不大,但是也不小的沼澤地,朝著寬闊高地沖了過去。

  馬聲長嘶,悽厲而鐵血,在這一片美好的藍天下,奏起血色的鳴唱。

  沒有人回頭,也沒有人嘗試著慢一下,要是能夠慢一下,那麼就會發現身後早沒了那野狼群的身影,早沒了那笛聲的吹奏。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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