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VIP
剎那之間,鐵蹄踐踏在沼澤里的戰馬身上,飛快的躍過不大,但是也不小的沼澤地,朝著寬闊高地沖了過去。
馬聲長嘶,悽厲而鐵血,在這一片美好的藍天下,奏起血色的鳴唱。
沒有人回頭,也沒有人嘗試著慢一下,要是能夠慢一下,那麼就會發現身後早沒了那野狼群的身影,早沒了那笛聲的吹奏。
冬天的氣息隨著陣陣的北風,從四周吹來,蒼茫草原上,此風呼嘯而來,天空萬里無雲,帶起一地的荒涼和冷冽。
在這冷冽的寒風中,蘊藏起一地的肅殺。陽光閃爍,藍天清風,血色草原。風起雲湧,晴空藍天下,蘊藏著一股殺機。
蒙毅等十萬大軍還在亡命奔逃,蒼茫草原東南面上,蒙毅帶著十萬鐵騎如飛一般衝過沼澤地,不敢做任何的停留,朝著西面的方向就奔了過去。
由於前鋒陣營上的戰馬幾乎少了一半多,基本上一匹戰馬上都乘坐兩個人,滿身污泥,一片狼狽。
蒙毅行軍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如此的狼狽過,一身污穢就不說了,被人設計著逼著往陷進里鑽,還明知道有可能有問題,卻不得不鑽進去,實在是窩火的很。
要知道,再完美的計劃,再絕對的力量前都是不堪一擊的,他再有心計,在絕對兇殘的野狼面前,也只有逃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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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一聲戰馬的嘶吼,在他還沒有苦笑出來的時候,驟然長嘯起來,蒙毅頓時一驚,抬眼就朝前方發生異變的地方看去。
只見戰馬跳躍著,如發了瘋的朝著四面八方狂奔起來,而越是亂跑就越是瘋狂,馬背上訓練有素的兵士,居然沒能控制住馬匹的狂奔,只能任由它們瞬間四散而奔。
蒙毅頓時臉色一變,在任何的情況下他都不怕,但是如此四散而走,他的軍隊豈不是直接瓦解。
「給本……」驟然的大吼還沒說出來,坐下的馬匹突然也如發狂一般的長嘶跳躍了起來,那巨大的顛覆幾乎要把他從馬背上折騰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好了,將軍,地上有東西。」一直保護在他身邊的上將軍,突然大吼出聲道。
蒙毅心下一凜,一眼掃見一被劇烈跳躍扔下馬去的士兵,落地後身上瞬間多了幾個窟窿,涓涓的鮮血流淌下來,蒙毅立刻明白過來,地上有埋伏的東西,有鐵尖刺。
「該死的。」蒙毅一派儒雅的面上,第一次有了怒氣的神色,如此連環埋伏,居然如此一環接著一環,真要他死在這裡才甘心?
一邊竭力控制著發瘋的馬匹,一邊大吼道:「你們注……」
「嗖。」蒙毅大吼的話才出聲,身旁不遠處的高坡上,草地上,突然利箭破空,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就射了過來。
黑黑的箭頭,短小而精幹,一排排連珠的朝著他們射來,那是機關,早就準備好的機關。
蒙毅臉色鐵青,快速的拔劍擊打朝著他射來的箭頭,身旁一直把他護衛在中間,就算是腳下有尖刺,也沒有離開他太遠的貼身護衛,見此來不及護衛自己,齊齊拔劍迎上四周的利箭。
頃刻間,黑色的箭頭如雨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蒙毅的軍隊射了過去。
但聽嗖嗖之聲破空而來,南岐國的軍隊瞬間大亂。
腳下有暗器,空中有利箭,顧此失彼,顧彼失此,戰馬長嘶,瘋狂奔跑,箭頭如雨,四射而來,天羅地,不外如此。
任憑他蒙毅計謀無雙,今日遇見這樣的狀況,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高高的山坡後面,舞輕彤帶著東陵的將士,不斷的游離著,操控著那早就埋伏好的暗箭,不需要屈身與前去引發,只需要遠遠的拉扯那早就安排好的機關,隱藏在草叢中的利箭,自然會射過去,不求準頭,不求方向,反正四面八方都是人,怎麼射,怎麼有。
戰馬狂奔,四散而走,蒙毅的十萬大軍盡皆在中央。
遣散了萬千上萬的野狼群,那個男子此時坐在白狼王的身上,手裡拿著一隻綠色的笛子,站在蒙毅的十萬大軍身後遠遠的高坡上,看著這一方天地間的一片狼藉和混亂。
「一環連一環,阡陌,你做得很好。」雲阡陌點點頭,撫摸著手中的玉笛。
舞輕彤等玩夠了,才現身。一出現在蒙毅軍隊的前面,攔住了還在逃命,亂成不像樣的南岐**隊。眾人一看到他,想到先前被他吸乾了血的戰士,不由害怕起來。
「給你們兩條路,一,被吸成乾屍,二,歸降於東陵。」
話音一落,蒙毅便大吼道:「哼,本將軍帶領的軍隊除非是死,否則絕不會投降的。」
舞輕彤拍著手掌,笑道:「蒙將軍真是好骨氣,那麼,就看你們的骨氣能堅持多久。」話音一落,她面目兇狠,飛身而起,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接下來,他故技重施,又有許多將士都死去。原先還有很多的士兵有骨氣,堅決不投降,但在舞輕彤的殺雞儆猴下,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想想吧,若是你們投靠了東陵,東陵會給你們榮華富貴,可若是你們不識抬舉,那你們家裡的老母美妻只能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蒙毅看著面前的舞輕彤,他抽出腰間的劍,向天平舉,大吼道:「你們別聽她的,我們是戰士,保家衛國的戰士,以骨氣為榮,以投降為恥,今天本將軍就帶你們沖陣殺敵!」說完,他便首當其衝,向舞輕彤殺去。
大將軍首當其衝,卻被舞輕彤一招斃命。一時,軍隊群龍無首。整個軍隊亂成一團。「哈哈哈,歸順東陵,你們就不會死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哈哈……」舞輕彤放肆地大笑著。
…………
夕陽緩緩的朝著地平線下沉落了下去,一沒有有了太陽的照射,整個蒼茫草原上,瞬間溫度下降了不少,冷烈的北風呼呼吹過,居然如刀子般,割的人刺骨寒疼。
夕陽完全的落入了地平線,天,瞬間就黑了下來,空曠的草原上,寒風凌厲,那呼呼的聲音猶如鬼哭狼嚎。
一天後。
南岐國的十萬大軍全部歸降了叛賊,而大將軍蒙毅,卻被人殺死,屍骨被叛賊吊在城牆之上。皇上聽此消息,又一次龍顏大怒,大將軍蒙毅的屍骨被叛賊吊在城牆之上,寓意不言而喻。
「豈有此理,竟敢這樣挑釁朕的龍威,來人,傳朕旨意,撥三十萬大軍給楊將軍,大將軍之位便由他替代。三十萬士兵,銭糧後備軍備,一切補給,立刻從戶部調出,七天之內,必須到東邊關,違令者,斬!」
「是。」一個太監尖聲尖語地應了一聲。
「父皇,兒臣也想去邊界助將軍一臂之力。」太子跪在地上,誠懇地請求著皇上。
皇帝嘆了口氣,太子繼續說著:「父皇,上陣殺敵乃是大丈夫所為,請父皇恩準兒臣。」
皇帝將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你長大了,去吧,父皇恩准了。」
聞言,太子緊抿嘴角,低下頭,「謝父皇恩准。」只是,欣慰的皇帝沒看到太子眸底一閃而過的狠光。
「上將軍。」
「臣在。」
「調軍前往費城,不管戰事如何,死活都不准出費城一步。」
費城,乃是通往南岐國都的最後一道大城,若費城破,南岐國都不日就會淪陷,這是要大將軍死守費城,那怕戰死殺場,也絕對不能丟了這道關口,未雨綢繆,按最不好的情況布局一切。
「左相。」
「臣在。」
「你與右相同掌朕的五萬精銳之師,坐鎮都城。」
「是。」
「吏部尚書……」
「兵部尚書……」
「厲親王……」
「番郡王……」
夜色漆黑,寒風陣陣。
一道道命令飛快的從南岐皇宮發布了下去,朝著南岐國的四面八方驟射而出,本來靜寂肅穆的南岐國都,在這一刻如一隻沉睡的獅子,從久酣中清醒了過來,在一片猙獰的黑色下,站起了它的身子,開始揮舞著它的爪子,朝著天下開始哆嗦起來。
這亂世的風,在這一刻吹起來了。
腥風血雨的天下,將在不日來臨。
天越發的寒冷了,好像不過一夜之間,那呼呼的北風從北方吹了過來,哈一口氣出來,幾乎都有了煙霧,蒼茫草原上一片荒涼,枯黃的衰草已經全部枯萎,隨著北風飛到了天盡頭,只剩下一地的草根和著乾巴巴的泥土。
叛賊原本有三十萬大軍,如今降服了十萬大軍,共有四十萬大軍,朝著南岐國國都步步緊逼。
三十萬大軍兵行神速,不過幾日功夫就直逼到了南岐國邊界,醞擎關,這醞擎關乃南岐東方邊界的邊卡,若是攻破醞擎關,那就是如打通了通往南岐內部的橋樑,南岐整個東西全部暴露在了敵人面前。
此時醞擎關內,楊將軍和太子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已經星夜兼程開到,布在了整個醞擎關上。
由於楊虎本就坐鎮南岐國東部邊關,離此不過幾十里,在接道楚雲先一步的軍情急報下,早先一步率軍奔來,此時與舞輕彤率領的四十萬大軍,搖搖對上,避免了第一時間的失關可能。
此時,醞擎關主將軍機室中一片嚴肅,身材魁梧,容貌剛硬的楊虎將軍,滿臉嚴肅的沉聲道:「以叛賊的四十萬大軍,現下已經抵達醞擎關外三十里,按他們的速度,明日一早,定然會跟我們對上。」
「將軍,以六十萬對三十萬,這仗……」
「這仗只許贏,不許輸。」楊虎眉眼一冷,一眼掃過剛才發言的副將,打斷他的話,無比鐵血的一字一句道:「除非我們一個都不剩,否則,誰也別想過這醞擎關。」
座下幾大副將對視一眼,堅定無比的重重點頭,若他們丟了這醞擎關,打開了南岐國國土的口子,他們也無顏見南岐國後方的父老鄉親。
「將軍,那這一仗怎麼打?對方人太多了,老徐剛才擔憂的也對,以三十萬對六十萬,我們不占勝場,而且聽聞那叛賊也是行軍布陣高手,不能小視。」
敵眾我寡,武力不能硬拼,只能靠智謀,而對方是難纏之極的人物,這智謀上也並不占勝場,委實讓人憂心。更恐怖的事,那叛賊不知練了什麼邪門歪功,更是一招斃命。
而且,這消息來的太多匆忙了,現下他們才趕到醞擎關,叛賊就已經在三十里之外了,如何布置?如此對陣?就算他們是殺場老將了,也不得不心裡沒有底啊。
楊虎聞方眉眼一豎,冷眸一掃剛才說話的副將,沉聲道:「你……」
「那又怎麼樣?」一聲冷酷血腥之極的話聲突然從門外傳了過來,打斷楊虎的話。
緊接著,緊閉的房門砰的一聲被來人打開,一身紅衣的濘碧,滿身威嚴的大步走了進來。
「曲木濘碧?」那副將見識過濘碧的兵法權謀,一見濘碧居然來了,不由瞬間狂喜,唰的站了起來,他的心裡比他們還要沒有底,此時濘碧突然出現,不由他不狂喜起來。自己也聽說了曲木濘碧與御慕庭鬧翻的事,此時定是天助我也。
太子微眯著眼,看著濘碧道:「你來幹什麼?」
濘碧輕笑:「我是來幫助你們的啊。」
太子冷笑,「這是戰場,你一介女流之輩,怎可上戰場殺敵?」
濘碧只是笑笑,「知道嗎?北兆國和西楚國都是我曲木濘碧一手策劃收服的,你說我可不可參與?。」
太子垂眸,遮住眼底的陰狠,輕聲說:「你別以為你是傀鬼,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可是戰場,豈容你這般兒戲。」
濘碧不再同他說話,只是冷冷的掃了幾大副將一眼,滿面冷酷的喝道:「東陵又怎麼樣?只要我在這南岐的土地上,還輪不到他們猖狂。」
那副將親眼見識過濘碧的厲害,不由面色嚴肅,大聲吼道:「我南岐必勝。」
開始還有人質疑濘碧的實力,可這副將是跟在蒙大將軍的副將,他一開口,其他副將也開口道:「我南岐必勝。」
濘碧一邊大步走來,一邊沉聲喝道:「最新的消息,人員調動,駐守方式,城池優劣,報上來。」
她的氣勢讓人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儘管楊虎有些不滿,也只得沉聲說:「是。」那副將,醞擎關鎮守,立刻高聲應道,無不精神抖擻,快速的動作了起來。
三十里,一個晚上,他們只有這點時間,時間不多了。
而此時三十里外急行而來的舞輕彤,聽見探子的匯報,不由微微的皺了皺眉。
「郡主,有什麼消息。」跟隨在他身邊的隨從見此,沉聲問道。
舞輕彤抬頭看了眼醞擎關的方向,眉眼中精光一閃道:「楊字鐵鷹旗,插在了醞擎關上。」
隨從一聽挑眉道:「楊虎來了,來的好快。」
楊字鐵鷹旗,乃南召毅手下三大上將軍的旗號,也是南召毅的旗號,此旗一插,是誰到了已經不用說多說,那麼,他只要和他裡應外合就行了……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一定要搶在明日黎明之前抵達醞擎關。」舞輕彤一鞭子抽在身下的戰馬身上,再度提升了速度。
隨從一聽立刻明白舞輕彤的意思,雖然他們拔營在前,但是他們四十萬大軍行動起來,也沒有楊虎的三十萬大軍速度快,現在他們還差三十里就到醞擎關前,絕對不能讓他著手布置,否則,打起來他們肯定會艱辛很多。
「還有,調整好軍隊,做好激戰準備。」舞輕彤再充沉聲喝道。就算沒有那批寶藏,他也照樣能得到整個天下。
兵貴神速,他們定然要在第一時間下醞擎關,不能給楊虎任何的踹自之機。
「是。」鐵豹當即快速應道。
當下,立刻的傳遞下去命令,無不要把其中厲害知會到才是,雖然以舞輕彤為首,但是有些人畢竟不是她的。
四十萬大軍鐵蹄奔騰的聲音響徹在這黑夜裡,那鐵蹄踐踏在地面上,幾乎連地面都顫抖起來,好似無法承載他們的力量一般,那悶雷般的轟隆隆聲,遠遠的傳了出去,在這片暗夜流光之下,醞釀起一方的鐵血殺氣。
這夜越發的深了,也越發的冷了。
一夜之間,只有不到一夜的時間,要開戰了。
寒風凌厲,轉瞬之間幾乎下降了好幾度,白花花的霧氣從口鼻間噴出來,在這方天地間醞釀起一片迷濛。
「嗚嗚……」一聲戰場的號角聲,伴隨著轟隆隆的戰鼓聲,突然之間猶如從天地間秉射出來的一般,平地而起,急劇的響了起來。
這是戰鼓聲,交戰了?
剎那整個隨行的軍隊,立刻鼓躁了起來。
一連串的奏報聲一聲接一聲的傳遞著信息,本來寂靜的只有鐵蹄陣陣的聲響,此時好像被打開了寂靜,陡然喧譁了起來,戰爭的卻步來了。
「看來是醞擎關關內的兵力。」濘碧皺眉分析道。醞擎關外乃一片草原,毫無可依仗的地利,若是被欺到關外,則大勢巳去,把整個陣線拉長,推進到最前面,給後方多一點時間就多一點準備,看來看來這醞擎關的守備也不是太愚蠢的人。
濘碧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突然低頭沉聲朝副將道:「糧草在什麼地方?」
那副將見濘碧如此相問,立刻明白了濘碧的意思,四十萬軍隊,攻伐南岐國,若是糧草上有了紕漏,這四十萬不用南岐國怎麼對付,就巳經沒有勝算可言。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這是戰爭的定律。
「太危險了。」
他們知道糧草的重要,那叛賊和副將們誰不知道糧草的重要,想打糧草的主意,這可是比登天還難,其中危險就不用多說。
濘碧面上一片堅決,只抬頭定定的看著擔心她的魔天,那清淡婉約的容顏,雖然被裡在一片甲冑中,卻一點也不掩上面的堅定和決絕,眼中一片堅決和勢在必得,火光若隠若現的照射在她的臉上,醞釀起一片璀璨光華。
看著濘碧這樣的神情,巳經知道不管說什麼也打消不了濘碧的念頭,她曲木濘碧,一旦決定的事,那就是到死也不回。
「我和周副將去。」濘碧說道。
說完縱馬跟著周副將而去。
黑漆漆的星空下,只見一道火龍在平原上蜿蜒而去,在這漆黑的夜裡,是那麼的顯眼,那麼的妖艷。
「糧草在叛賊的隊列中。」周副將在角落處換上一傳令兵的甲冑,朝著舞輕彤所在的地方一邊快馬加鞭,一邊低聲朝濘碧說道。
濘碧聽著微微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只催動馬匹飛快的朝舞輕彤的方向奔馳。這個時候舞輕彤正對上南岐國的埋伏,他們正好可以渾水摸魚也說不定。
旁邊隊列的士兵,見幾人一身傳遞信息的士兵裝束,以為是負責傳遞消息的士兵,因此如此狂奔也沒人注意,任由濘碧兩人飛快穿過軍隊,朝糧草所在的方向奔去。
戰鼓轟鳴,馬聲刁嘶,黑漆漆的平原上,叛賊的軍隊前,此時刀劍交擊,殺聲震天,一片殺戮。
「這邊。」周副將看了眼一片殺聲的戰場,扭頭就朝另一邊奔去,濘碧見此緊跟隨後,縱馬奔馳而去。
身後不遠處,一黑漆漆的軍隊映在幾人眼帘,濘碧一見立刻就能肯定這隊軍隊一定是押送糧草的,但見那黑漆漆的盔甲,與整個黑夜融合在一起。
舞輕彤的軍隊中,這麼多年開,招兵買馬,建立了鐵衛,鐵衛是這般冷酷肅殺的氣勢。
而此時,這支充滿鐵血肅殺的軍隊中間部份,正在激烈的拼殺著,那聲聲震耳的撕殺聲遠遠的傳開來,他們也遇到了埋伏。
借著火光看去,埋伏他們的人,除了南岐國人不作他人想,此時南岐國人分幾個方向,不要命的朝黃泉鐵衛護衛著的隊伍中間衝去,但見血色四濺,人嘯芻嘶,一片慘烈。
「走,趁此時機。」濘碧壓低了嗓音道。
前面有南岐國的士兵拼死突擊,他們趁亂深入裡面,正好。
濘碧和周副將當下齊齊一點頭,兩個人在混亂的情況下,橫衝直撞的朝鐵衛的久列中間而去。
殺聲在耳邊震天響,鮮血在火光的照耀下,猶如在黑夜中綻放一地的妖艷迷花,人一個一個的從濘碧的身邊倒下,那扭曲的,帶著不服,帶著決然的臉孔倒在血泊里,濺起這片暗夜下最殘酷的事實。
濘碧緊呅著牙,一邊虛晃著喊打喊殺,一邊混雜在混亂中朝前沖,兩邊都沒怎麼注意他們,居然讓他們輕鬆的混進去,天助她也。
入目,馬車、牛車,數不盡的匯集在一起,那上面高堆積的東西,幾乎比人還高,密密麻麻的,一眼殳乎望不見邊,這是,舞輕彤的糧草。
濘碧一見如此情況,不由眼中光芒一閃,縱就朝最近的牛車靠過去。
周副將見此一邊揮舞著長劍,一邊大喊道:「東面被破開了一道口子,大家快………」後面含糊的只聽得見他在吼,具體吼什麼眾人都沒聽清楚,不過前面那句可都清楚的聽著,此時不由齊齊一驚,朝東面看去。
濘碧在前,此時周副將一吸引了守衛的眾人,濘碧一夾馬匹飛快的衝上前去,一劍就朝那厚厚的布匹包里著的糧草挑去。
沙沙,瞬間那包里的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出來的布匹,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面的東西猶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那顏色,那質量,不是糧草,濘碧瞬間臉色一變。
「不對。」沖至另一牛車的濘碧,同樣一刀後,看著流出來的東西,也是臉色一變,唰的抬頭朝周副將看來。
「不是糧草。」濘碧低低叫出來。
濘碧看著袋子裡流出來的那裡是糧食,那是蒼茫草原上有幾處的沙丘上到處可見的沙子,細白,細白的,與糧食相差無幾,但是確天壤之別。
而那沙子也不過是表面的一層,只流消了片刻就沒有了,濘碧一刀砍開,裡面居然是棉花,最輕的棉花。
中計了,不是糧草。
瘋狂的朝其它方向沖了幾次,得出來的全部是細細的沙子,舞輕彤押送的不是糧草,而是沙子。
燃燒不起,連動搖軍心都做不到的沙子。
濘碧狠狠的捏住了手中握著的馬韁,沒有糧草,那糧草在什麼地方?那糧草到什麼地方去了?
暗夜下,本來甚是好躲藏身影,但是舞輕彤的鐵衛委實不是擺設在對敵中還保持著眼覌六路,耳聽八方,濘碧躲藏在黑夜下的動作,迅速的被發現了。
剎那,這邊的鐵衛,飛快的聚集過來,鐵蹄聲聲,森寒的殺氣撲面而來。
「走。」濘碧當即大喝一聲,一把拖過周副將就往外奔。
「假的,不是糧草,中計了,裡面全部是沙子,不是糧草。」濘碧見此立刻運起內力高聲的吼起來,在一片激戰場中遠遠的傳開去。
那些拼死要衝進來的南岐國士兵頓時一愣,臉上齊齊變色,來不及多想,飛快的開始撤退。
火焰魔弓一出,夾雜著冷冽,夾雜著決然的殺氣。
四周包圍上來的鐵衛,只一個照面,立時被遠遠的擊出去,周副將跟著濘碧就往外沖。
濘碧拍馬疾奔,朝著包圍圈外狂沖,紅色的劍氣所到之處,一地屍橫遍野,硬生生的從鐵衛的包圍下沖了出來。
而那些拼死要滅其糧草的南岐國士兵,見濘碧這處如此厲害,南岐兵立刻聚攏一邊,與濘碧合力就往外沖,嗜血妖劍,殺聲震天,雙方互相合作,合作無間。
「走。」借著混亂和南岐國兵力,兩人快速的衝出,一衝出來濘碧立刻高啂一聲,當先就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周副將見此立刻拍馬追上,在這敏感的時刻,不能亂沖,而突圍出來的南岐國士兵,在暗夜下幾轉而出,飛快的退去。
不過頃刻間功夫,這方人馬退的乾乾凈凈,鐵衛立刻分隊,一邊追擊,一邊直取攻擊舞輕彤主軍的埋伏,到把濘碧兩人給丟在了一旁。
濘碧右手緊緊的握著火焰魔弓,面上一片冷冽,糧草不在這裡,那個舞輕彤究竟把糧草藏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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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