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VIP

  「皇上你心機深沉,滿腹的韜略算計,不但是玩弄權術的高手,還是情場上的冠軍。步步為營,似近似遠,欲擒故縱,在利用我的同時也一步步將我誘入你的溫柔陷阱,從此萬劫不復。」

  「你名義上是當朝天子,實際卻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赤焰門門主。

  「皇上,你真是高明啊,玩權術玩得乾淨漂亮。

  「如我所料不錯,你是早就知道我是聖女,只是不知為何,成為曲木門不受寵的三小姐。當年,你明知道上官惜玉給你的燕窩下了藥,你卻還是喝下,而後找到我,好讓我為你生孩子,這樣一來,我的人不但是你的,對你的一統天下也很有幫助是嗎?」

  「我不得不說,你贏了,你贏得很徹底。你明知道那時我已懷孕,你卻還要逼我下崖,只因你知道我不會摔下懸崖,因為我是命定的聖女,我命中注定有這一劫,因為只有我的血能喚醒聖花,因為你根本就沒有中那情蠱,你早就算好了我會回來找你報仇,你又利用我接近冥閻宮重陽,你知道我會犧牲孩子,所以你故意演了那麼一出,讓重陽對我更加的喜歡,這樣一來,你掌握了他的弱點,你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他,繼而消滅整個冥閻宮。」

  「我說的對嗎?你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一統天下嗎?你知道我會打仗的一些兵法,所以你裝作失而復得的樣子,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為你再次懷孕,好讓我再次犧牲孩子,對嗎?皇上?」

  「我都想通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皇上,論心計,論權術,我都敵不過你。現在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真是不自量力,妄想和你斗。你和南岐國的郡主舞輕彤聯手,利用她對權利地位的**,利用她對你的信任愛慕,這樣,你就可以讓她效忠於你,這對你一統天下很有幫助對嗎?她舞輕彤其實就是你的妹妹,派去南岐的細作,東陵國的御慕彤不是嗎?」她喘了一口氣,終於將其中的關竅完全想明白。

  「皇上真是好手段,好計謀,草蛇灰線,伏延千里,一石數鳥,計中套計,我這樣一顆棋子,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發揮出這麼大的作用,我是否該感到榮幸?」

  

  「如果不是我今天無意中闖入你的密道,我此時還蒙在鼓裡,以為可以原諒你,以為你可以和我攜手一生,卻原來是南柯一夢……」

  三年,整整三年!她從來沒脫離過他的算計之中!她左躲右閃還是按照他為她畫好的軌跡走下去。

  她,這顆棋子,從頭到尾被他利用的乾乾淨淨,徹徹底底。而自己卻像個傻瓜似的一頭栽進了他的溫柔陷阱,失了身,失了心。

  還說要找他報仇,卻原來,這是他早就計算好了的,這一切不過是他早就布置好的陷阱而已,就等著她這個獵物跳進陷阱里。

  室內有一片刻的寂靜。只餘二人彼此的呼吸。

  她在地道中擔驚受怕,奔走了一天,水米未曾沾牙,又一口氣說這麼多,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而他的呼吸卻微微沉凝。

  「碧兒,你以為從頭至尾我對你只是利用,沒有一點情分?」御慕庭突然慢慢開了口。

  長長的睫毛半垂著看她,眸子深邃幽暗,聲音平靜無波,「情分?」濘碧忽然想大笑,像是聽到一個最不可能的笑話,

  「你到這個時候還跟我談什麼情分?御慕庭,你不覺得你很可笑?!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的鬼話?!說吧,你想怎麼樣處理掉我這顆已經被利用的只剩一點殘渣的廢棋?是凌遲,還是車裂?或者你忽然大發慈悲,一掌給我一個痛快?」

  或許就這樣死去也好,省得再在這裡忍受遭人背叛,拆骨掏心般痛楚……

  在這個時候,濘碧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冷靜條理的頭腦。

  或許某些疑問早已在心中產生了,只是一直不敢朝這個方向思考。而聽到見到的這些秘密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所有的疑問。

  她是特工,原本分析事物就是她的強項。如今一通全通,一順百順,所有曾經想不透的東西霎時迎刃而解。

  而故事的真相又讓她瞬間心碎神傷,不顧一切地揭穿他,只求一個痛快。

  或許,這樣死去的話,還能再穿越回去,忘掉這一世的一切。

  只是,無論在哪一世,她再也不會對任何人動情!

  「你……」御慕庭手掌倏然握緊。

  堅硬的桃木床柱不堪忍受他的指力,忽然折斷,床帳瞬間傾覆下來。

  濘碧眼見床柱的尖角就要戳上她的面門,她不躲不閃,微微閉了眼睛。

  御慕庭衣袖一拂,整個床帳都飛了出去,翻翻飛飛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真的這麼想死?這麼想離開我?」御慕庭逼上來貼近她,眼睛洶湧著無盡的暗色,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濘碧也不掙扎,睜眸望著他,和他對視半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笑意卻未到達眼底:「我發現了你這麼多的秘密,難不成你還會放了我?」

  御慕庭一窒。放,現在自然是放不得……

  可是,他從未想過要殺她……

  她臉色蒼白,目光冷澈而絕望。明明就在自己身邊,卻生像是隔了千山萬水般的距離,似乎自己眨幾下眼,她便會離自己而去。

  一向冷硬的心似裂開了一角,痛不可當……

  他目光一凝,手腕一緊,驀然將她整個抱在懷中:「碧兒,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真正娶你為妻,讓你做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讓你成為這天下唯一的皇后……」


  明明是極溫軟的身子,濘碧卻挺的如同木頭。

  聽到他的許諾,她飄忽一笑:「御慕庭,收起你這一套甜言蜜語吧,你所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再相信!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稀罕,皇后,你還是讓你的舞輕彤當吧。聰明的,現在就殺了我,我們一了百了,要不然,我絕對會讓你悔不當初!」

  她臉上是最甜蜜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如冰似刀。

  御慕庭身子微微一僵,慢慢放下了她,眼睛凝視著她的眼睛,忽然淡淡一笑:「好!那我拭目以待!」他最怕的就是她的毫無生氣,一意尋死。

  如果,恨能激發她活下去的勇氣。

  他不介意她的報復……

  御慕庭伸手在她身上一點,濘碧整個身子僵住,再也動不了了,連聲音也無法發出。

  御慕庭扶她在被中躺好,也不看她幾乎燃燒起來的眸子,淡淡地道:「碧兒,讓你暫時受些委屈,以後我會補償你。」

  衣擺一掀,轉身出門,又順手將門關閉。

  濘碧胸膛中似有一把烈火在燃燒,只苦於說不出又動不了。從沒有一刻是如此的恨他,愛和恨原本就是薄紙一般的距離……

  濘碧只覺渾身冰冷,手指微微在身側痙攣。

  這人的謀略算計,應變能力當真是前所未見的!這樣的人簡直令人可怕!

  可她若是狠起來,比他還可怕!

  她只是權術心計輸給他而已,但若論狠辣,他還是差了一點。

  她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的。

  外面靜默了許久,便聽得御慕庭在外面拍了兩下掌:「來人!」

  風聲微微一響,有一個人如同憑空出現,跪在御慕庭跟前:「門主有何吩咐?」

  「鎖了這間屋子,沒有本門主的允許,禁止任何人進入。屋內那位姑娘,如少一根毫毛,本門主唯你是問!」御慕庭聲音涼薄,沒有任何溫度。

  「是!」黑影恭聲答應。

  「喀!」地一聲鏗鏘的銅鎖鐵門相撞之音。

  不知何時,風起了,夜色暗黑如墨。

  舞輕彤正在自己的屋中繞室彷徨。房門再一次被推開,御慕庭負手站在門口:「彤兒。」

  舞輕彤眼眸一亮,門主居然又來找自己了,是不是自己還有點希望?

  她慌忙一跳而起:「皇上。」正想撲過去,可是看到御慕庭那冰冷的氣度,她又不敢造次:「皇上,是不是還有事吩咐彤兒?」

  御慕庭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將把守地道入口的機關重新換掉!地道內的守關弟子處死,換六人一隊,重新把守,再放一人進去,全部凌遲!再通知軍營賀將軍,計劃恐怕有變,讓他隨時待命!」

  「是!」藍衣人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轉身欲去。

  御慕庭聲音冷酷而鐵血,條理分明。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便已將所有的,有可能出現的破綻重新修改一遍,所有人都領命去了。

  御慕庭負手立在黑暗之中,抬眸看了看天色。

  天上烏雲遮月,似醞釀著一場暴雨。

  碧兒,對不起。

  這個局我已經投注了太多的人力心力。為了今天,犧牲了太多的人,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押在我這裡,已不是我想退便能退出來的。

  我已無法再停手。

  以後我會補償你,你所受的一切傷害,我會逐一給你討要回來……

  他身形一起,如流星般在空中一划而過。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小樓中,濘碧獨自躺在黑暗之中,大睜著兩隻眼,眼淚想流流不出來,一顆心憋悶的想要爆炸。

  胸中的熱血一陣一陣的上涌,讓頭腦也一陣暈眩一陣迷糊。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這一生她也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這一次卻跌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跌的頭破血流,萬劫不復……

  時間如水般滑了過去,周圍靜寂如死。可是濘碧知道,在這小樓周圍,遍布暗哨和侍衛。自己現在莫說不能動,就算是好好的,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穿越以來的一幕幕不可抑制地在腦海中浮現。曾經的甜美,曾經的美好,如今想來都是噬心的毒藥。

  御慕庭讓她把這毒藥當蜜水般喝了幾年。

  如今幡然悔悟,才知痛徹骨髓,生不如死……

  濘碧幾乎想狂笑,無奈發不出聲音,嘴角彎成最大的弧度,眼淚卻撲簌簌流下來。

  胸口一熱,一口熱血再也壓不住,口一張,直噴了出來……

  眼前一陣暈黑眩過,那一口熱血回流進呼吸道,她想嗆咳,無奈穴道被點,連咳也咳不出來。一陣氣悶耳鳴,手腳陣陣發涼。

  心頭苦笑,御慕庭怕自己逃走或者尋短見,所以才點了自己的穴道,卻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口血嗆死……他回來見利用的棋子就這麼死了,不知會作何感想?

  頭腦中漸漸眩暈,神智俱失。


  …………

  一股熱流強行自她前胸湧入,順著她的胸腹向上疾行,濘碧在昏迷中只覺喉嚨口一癢,終於嗆咳出來。這一嗆咳,凝在她喉嚨的血塊便噴了出來……

  「碧兒!碧兒!你不許死!給我醒過來!醒過來!」沙啞的聲音帶著痛楚的顫慄,在她耳邊不停地呼喚。

  濘碧身子微微一顫,神智漸漸回來,她微微動了一動,抱著她的那個懷抱驀然一僵。

  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冰涼而又小心翼翼::「碧兒,碧兒……」

  濘碧睫毛抖顫了一下,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張蒼白的臉,比她這個險些死去的人更像個死人。

  只不過那張蒼白的臉上有一雙吸盡一切黑暗的眼眸。沉如最深最暗的夜,似要將她整個人吸入,拉她進萬劫不復的地獄。

  他一身白衣,可是他的白衣的胸前沾染了她噴出來的血塊,就連那張白玉般的臉也有幾點血漬,看上去狼狽非常。

  濘碧微微出了一口氣,原來自己並沒有死,還真是可惜了……

  她睜開的眼眸剛剛和他對上,眼睛便一花,被他緊緊抱在懷中。

  「碧兒……」他一向冷漠的聲音里有一絲失而復得的顫抖。

  「放開我!」濘碧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發出的是實實在在的聲音。

  咦,能說出話來了?!

  她手指動了一動,雖然有些發僵,但卻已能正常活動。

  御慕庭手臂微微一松,濘碧幾乎是想也不想,一掌拍了過去!

  「啪!」掌聲清脆而又玲瓏,這一掌正拍在他的左臉上,他白皙如玉的俊臉上登時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

  很漂亮的一個五指山……

  濘碧似乎也沒想到這一掌真的能夠打中,呆了一呆。

  御慕庭緩緩將她的身子放下,俊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淡淡地道:「我畢竟欠了你,如果打這一掌能讓你出氣的話,我挨這一掌也算值得。」

  他剛剛已查看過她吐血的原因,實在是氣怒交加,憤懣鬱結於心的緣故。他剛剛也是一時心浮氣躁,沒有考慮到她的心情。以為點了她的穴道她就不會亂動,更不會自殺,卻沒想到險些鑄成大錯。

  他剛才一進門便立即察覺到不對,她雖然被他點了穴道,不能出聲,但應該是有呼吸的。可是,他卻聽不到任何呼吸的聲音。

  在那一霎,他一顆心險些跳出來。

  一抬手點亮燈燭,這才看到她臉色青白,唇角滿是血漬,身子挺直,如同死去。


  在那一霎,他的呼吸也幾乎嚇得停止。

  飛撲過去,抱起她,試了試她的呼吸,卻感受不到任何溫熱……

  當下他更不遲疑,忙用內力將她喉嚨口的血塊催吐出來……這才救了她一條小命。

  想起剛剛的情景,他尚有些後怕,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和挫敗感。

  他嘴裡說著話,一隻手並沒有離開她的胸口,依舊不絕地為她輸入內力。幫助他血脈更加暢通。

  她剛剛被點了穴道久了一點,又被一口血嗆住。如不是他不放心回來瞧瞧,她已經就此香消玉隕……

  雖然他搶救及時,讓她終於甦醒過來,但造成血脈枯澀卻不是立即便可以暢通的,還需要他不停地輸入內力為她疏通脈絡,才不會落下病根。

  「放開我!」濘碧掙扎了一下,聲音里有著化不開的冷漠和疏離。

  他的碰觸於她來說不再是甜蜜,而是屈辱和噁心……

  御慕庭手微微一僵,一隻手便定住了她的亂動。力道不大,卻恰到好處:「別動!如果你不想雙腿廢掉就乖乖的。放心,沒經過你的同意,我不會動你。」

  濘碧身上柔軟了下來,卻冷冷地瞧著他,一字一頓地道:「你留下我會後悔的!」

  御慕庭垂眸,淡淡地道:「我從不做後悔的事。」聲音隨意涼薄,飄渺如風。

  濘碧:「……」

  為她推血過宮完畢,御慕庭拍了一下掌,房門輕輕推開。

  一個侍女用托盤托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放下。御慕庭揮了揮手,那侍女便無聲地退了出去。

  那碗粥不涼不熱,正好入口。「碧兒,你餓了罷?吃點東西。」他將那碗稀粥端了過來,俯下身子就要餵她。

  濘碧冷冷地道:「不餓!」頭一側,避開了他的勺子。

  御慕庭眼眸一閃,淡淡地一笑:「碧兒,原來你喜歡更激烈的。」喝了一口粥,忽然俯身吻上了她的雙唇。

  濘碧眼前一花,尚沒來得及反應,一口溫熱的米粥便哺進她的口內。她下意識地張口欲吐,他卻用自己的雙唇堵住了她的嘴唇。

  舌頭靈活一挑,那一口粥就滑下了她的咽喉,爭先恐後地湧進了她的肚內……

  濘碧氣怒交集,牙齒一合,氣恨恨地想要咬掉他的舌頭,他卻已經滑如游魚般縮了回去。

  一手端粥,一手按住她的身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寒涼:「碧兒,你是自己正常吃下,還是想我這樣餵你?」

  濘碧握緊了拳,眼看他喝了一口粥,又要俯下身子。濘碧扭過頭去,沒再說話,眼淚卻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御慕庭心中一震,和她相處這麼久了,總是看她要麼笑的沒心沒肺,要麼笑的得意非凡,要麼笑得如偷腥的貓,或者冷漠如冰,或者狂妄無比……

  而看她哭也就這麼幾次,看她眼角淚珠緩緩流下,他一向冷硬的心禁不住有些軟化,輕輕嘆了口氣:「碧兒,我知道你現在恨透了我,可是……也不要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是不是?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當真不餓?」

  濘碧不語,側身向里,心中的悲哀似水漫延。

  御慕庭放下粥碗,站起身來,在窗前站了一會。

  外面狂風肆虐,大雨已經傾盆,抽打的窗外的花枝在雨中亂顫……

  「御慕庭,你從一開始就發現我的聖女身份後,是不是就在布局讓我愛上你?」濘碧一雙眸子濃黑如墨,直視著他。

  御慕庭身子微微一僵,並不否認:「是!」

  「碧兒,以後我會補償你。」御慕庭握住了她的手,雙眸凝視著她,無比的認真。

  補償?怎樣補償?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能復原?

  她還如何敢相信他?

  焉知他心裡不知又轉著什麼算計她的念頭?

  前幾次就是相信了他,結果自己跌的頭破血流……

  濘碧微微閉了閉眼睛,沒做聲。

  御慕庭順手一拉,便將她拉在懷中抱著。

  濘碧身子微微一僵,到底沒有掙扎,任他抱著。

  外面風狂雨驟,驀然一個閃電夾雜著一個炸雷在窗前炸開。

  在這樣一個雨天的夜晚,重新窩在他的懷抱之中,她竟然感覺到一點點溫暖。曾經和他的往日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禁不住想要流淚。

  好想就這樣一輩子,沒有猜忌,沒有國讎家恨,沒有算計……

  她很沒出息地深愛著他,明明知道他算計了自己,依舊深陷其中,難以拔出腿來。

  和他這樣相擁著坐在床上,他為她擋去外面的風雨。天地也彷佛靜止,似乎這樣就能天長地老……

  或許,他對自己也是動了真情,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她濘碧是什麼人?

  她也受過傷,所以她發誓從今以後,她變強大了,再也不會有人利用她,背叛她,欺騙她。

  可是,理想總與現實有一定的差距,她最後還是被利用了,還是被欺騙了。

  她最忍受不了的是欺騙和利用,在這樣一個充滿複雜,充滿算計的世界裡,每天都要時時刻刻地算計來算計去,她覺得這樣很累。


  濘碧咬了咬嘴唇,抬頭看了他一眼:「御慕庭,你真的想補償我?」

  御慕庭聽她的話語中似有鬆動的意思,心中一喜,點頭:「當然!」

  「那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御慕庭心中一沉,卻依舊點了點頭:「好,你說。」

  濘碧眸子中閃過一抹亮光,似乎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你可以放棄一切權利,和我歸隱山林嗎?」

  說完這一句,她一顆心悄悄揪緊,屏息等待他的回答,這是她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良久,沒有任何回音,滿屋寂靜。

  燈燭在室內明滅搖曳,照的屋內的景物忽明忽暗的。

  濘碧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唇角露出一絲苦笑。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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