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VIP
御慕庭雙手撐在她的椅子兩邊,俯身,把她困在他和椅背中間,沉沉地笑出聲。
「那我們認識多久了?」
「四年!」御慕庭面不改色,很淡定地撒謊,黑眸一片絕對的真誠,你絕對不會認為,他是在撒謊,濘碧一直看著他的眼睛,眼睛最會出賣人,可沒看到半點虛假。
濘碧轉而問道:「我還有家人嗎?」
「有,你是曲木門的三小姐,你有父親也有兩個姐姐。」御慕庭淡淡道。
濘碧抿唇,「我是曲木門的三小姐,你是當今聖上,那我們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又是怎麼成為你的前王妃?」
御慕庭專注地看著她,緩緩說道:「朕登基前是九皇子,你和朕從小就有婚約,之後你無故消失了,上官惜玉就頂替了你王妃的位置。」
濘碧一愣,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有些微疼……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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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里閃過幾個畫面,但畫面卻是一閃而過,她快得抓不到,只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大片的罌粟花海。
……
為什麼她會感覺很熟悉?
御慕庭見她沉默,也疑惑蹙眉,她是不是想起什麼,可雲翎陌說她絕對不會想起來,這和普通的失憶不一樣,被封印的記憶,除了雲阡陌他自己解開封印,任何人都解不開封印,復原的機會等同於零。
他還是擔心,她會恢復,會解開封印,離開。
他異常渴望的寶貝有一天終於得到手了,卻又不見了,得而又失,這是一種沉重的打擊,他不想經歷,他封住她的記憶,就是想她好好地陪在她邊,哪兒也不准去。
他總是患得患失,怕她會突然離去。
「怎麼了?」
「沒事。」
餐桌上一番長談,濘碧對某些事情還是半知半解,御慕庭說得也很含糊,很多事情她只是有一個概念,並沒有熟悉的感覺,有的卻是很熟悉,所以濘碧選擇了將信將疑。
沒辦法,誰讓御慕庭長得太風華絕代,臉上表情又太過完美,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全部是真的。濘碧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脾氣很古怪,陰影不定,但好似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她。
內斂的人表現ing感的方式也許不同,太過含蓄,她也只是有一種朦朧的感覺,但到底對於他們是夫妻這件事是勉強相信了。
因為御慕庭對她不信其餘事好像沒什麼大反應,隨意她信不信,但他們是夫妻的事情她必須要信,若不信,他立刻翻臉。而且臉色特別的恐怖,濘碧為了自的安危著想,勉強算相信他。
畢竟這些事情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綻,她也問過為什麼她失憶了,御慕庭的說是遇上報復他的仇家,為了救他,被跌下山坡,撞到頭了,御醫說有可能很快就好,也有可能是永遠好不了。
濘碧的想法卻不太相同,她有點忍受不了空白的過去,這些日子的惴惴不安,迷茫像一隻有毒的蠍子在她心中啃咬,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把被這股毒素包圍了。
她迫切地想要想起過去的事情,想要明白到底是不是如御慕庭所說的那樣,所以回房後,她在窗台靜坐著,企圖回憶著過去的事情,卻徒勞無功,一件也想不起來,頭也不痛,只是一片空白,怎麼填充,裡頭還是空白一片,濘碧懊惱地拍打著自己的頭。
御慕庭走進書房,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緩緩皺著眉頭。
濘碧無力地趴在窗台上,看著手上的白戒,不由有些出神。
濘碧擺弄著手上的戒指,忽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直逼上空。
「你在做什麼?」冷冷的聲音從濘碧背後傳來,濘碧一愣,是她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了嗎?為什麼他進來她都沒聽到腳步聲?
「你怎麼來了?」
「我問你在做什麼?」御慕庭不喜她轉移話題,冷冷地問道,黑眸在夜空下更是璀璨逼人,他越是怒,眸色越是沉靜,深沉,仿佛凝聚了最純真的黑色,很美麗。
濘碧看得有點入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御慕庭別過臉去,不讓她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他一直對自己的樣貌不滿,男人長得這麼禍國殃民實在不應該,一副面容,一副五官,大家都差不多就成了。現在才慶幸,幸好自己有一副絕色的容顏,她一定都不知道,她的眼光很痴迷。
雖然知道她對男色很覬覦,但當這男色是自己的時候,心情還不算愉悅。
「哦,無聊唄。」濘碧淡淡地回應,伸長腿,趴在窗台上吹涼風,「聽人家說,腦袋裡有一塊瘀血再撞一下就散了,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化成實際行動。」
御慕庭沉了臉,「吃飽了撐著。」
濘碧挑眉,也許是吃飽了撐著,但墨御慕庭肯定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失憶的又不是他,濘碧看著寂靜的黑夜,輕聲道;「御慕庭,沒有人能忍受空白的記憶,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感受。」
御慕庭不置可否。
忽然,他狀似很隨意地問道:「剛剛那束白光是你發的麼?」
濘碧眨了眨眼,無辜答道:「嗯,是我。」
御慕庭沉吟了道「為什麼?」
濘碧想了想,淡淡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有些無聊。」
御慕庭垂眸,不知在想什麼,忽然轉而道:,「夜裡涼,快去睡吧。」
濘碧搖頭,「我還不想睡,我想在這兒吹吹冷風。」
御慕庭微微沉了臉色,「聽話,碧兒。」
其實,我是不想和你一起睡的。
不知為什麼,她面對他,總是感覺到自己很恐懼,很恐慌。她現在的感情也隨著記憶的消失而消失,成為一片空白的感情,雖然在這幾天短暫的相處,她知道他不是壞人,對她也很好,但她就是對他感覺很恐懼,不敢離他太近,也不敢輕易把心交出去,怕自己又會受傷……
又會受傷?……
難道,她之前也受過傷?……
濘碧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快去睡,已經很晚了。。御慕庭揉了揉眉心,耐心道。
濘碧她是養足了精神打算和御慕庭對著幹,他叫她去睡覺,那她就偏不去睡覺。他以為他是誰啊,憑什麼她要聽他的?
她心中是不悅的,極度的不悅,甚至很想奔出皇宮,逃離鳥籠,外面明明那麼多人,為什麼這裡如此清冷,還有一個變態。
可最終還是沒那樣做,只是繼續悶在房間裡。
她為什麼要聽他的話?她又不是傻子,又不是沒主見,所以,濘碧堅決捍衛自己的主權,堅決不向惡勢力低頭。
濘碧別過臉去不去看他,繼續趴在窗邊看夜景,看到御慕庭陰沉的臉,她更是得意地一哼,隨後坐起來,半倚著窗台,腳也很不雅地翹起二郎腿。御慕庭皺眉,正想說她幾句,卻發現她這姿勢很誘人很。不由喉嚨一緊,喉結上下滑動,傳來一陣熱流,一股無名火襲來,很快便襲遍全身,特別是下身。
他上前一步,將濘碧攔腰抱進懷裡,俯身吻住濘碧嫣紅的嘴唇。這一系列動作太快,一氣呵成,以至於濘碧尚未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眼前強吻的人。
御慕庭壞壞一笑,在她唇上的允吸變成輕咬,濘碧被他刺激得輕聲呻吟。濘碧一個激靈便回了神,睜大眼睛,錯愕地看著御慕庭那妖孽的臉,剛才那個是她的聲音嗎?怎麼這麼誘人?
靠!呆在這變態身邊久了,也會被變啊。
她才不要!
濘碧奮力掙扎,卻被御慕庭更緊地摟抱住,動彈不得。掙扎了許久,無果,反而令自己更加貼進他,濘碧一臉的鬱悶。
看著濘碧鬱悶的樣子,御慕庭一時心情大好,離開她的紅唇,饒有興趣地欣賞著濘碧的鬱悶表,「以後,你不聽我的話,我就用這個懲罰你。」御慕庭一臉得逞地說道。
濘碧冷哼,冷著一張臉,抬頭看星星,卻不知她的冷臉早已變成紅臉,粉嫩粉嫩的,可愛極了,御慕庭不禁看呆了。
被灼熱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注視著,濘碧怒了,當下脫口而出:「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燈泡踩!」濘碧惱羞成怒的樣子讓御慕庭更加愉悅,不禁爽朗地笑出聲來:「哈哈哈!碧兒,你真是太可愛了!」
濘碧微微皺眉,更加惱火,大吼一聲:「笑,笑什麼笑,不許笑!」
「好,為夫不笑了。」御慕庭立即止住笑,但唇角還是往上翹。本來濘碧也沒覺得多尷尬,現在見御慕庭滿是笑意的眼,臉更加紅了,偏過頭去看星星月亮,企圖消散心中的異樣。
正這時,房門外傳來敲門聲,御慕庭看著濘碧,卻是對門外的人說:「什麼事?」
那女子答道:「皇上,李公公來了。」話落,御慕庭垂眸思索,而後揚聲道:「先把他帶到前廳去,朕馬上就來。」
御慕庭跟濘碧交代了幾句便出門向前廳走去。看著坐在座位上的李公公,御慕庭臉色變了變。
那不是伺候皇祖母的李公公嗎?怎麼來他這兒了?難道,皇祖母出了事?
御慕庭面無表情地來到李公公面前,李公公一見到御慕庭,便行禮,「奴才參見皇上。」
御慕庭淡淡道:「免禮。」
李公公應道:「謝皇上。」
「說吧,出了什麼事?」
李公公忽然變了臉色,嚴肅地說:「太皇皇后病危……」
御慕庭臉色微變,「不是有御醫麼?」
李公公沉聲說:「御醫們也束手無策,事態緊急,奴才來通知皇上,讓皇上前往太皇皇后那一趟。」
御慕庭眸光閃了閃,「走吧,朕去看看。」
御慕庭和李公公離開,而在御慕庭走後,濘碧也偷偷跟著去了。
來到慈寧宮,御慕庭疾步走向太皇皇后的寢宮。
慈寧宮內,太皇皇后身著明黃鳳袍,躺在床上。
桌邊,一群御醫圍在一起談論太皇皇后的病情,那情況,頗像皇上病重時的樣子。他輕聲走到那群御醫面前,御醫正想向他行禮,卻被他揮手制止。他輕聲問其中一個御醫,「到底怎麼回事?」
那御醫說:「回皇上的話,太皇皇后這幾個月來身體都很差,於今晚子時病危,現出於昏迷期,微臣和眾太醫為太皇皇后查過病情,卻無法救治……」
「無法救治?你告訴朕,什麼叫無可救治?」御慕庭冷聲問道。
那太醫被御慕庭問得說不出話,支支吾吾地說:「這……請皇上恕罪,臣等無能,未能查出皇上的病因,無處下手……」那太醫躬著身子,緩緩答道。
御慕庭沉聲道:「那朕要你們這群庸醫有何用!治不好皇祖母,你們就人頭落地!」
威言冷酷的聲音響徹整個寢宮,令眾太醫瑟瑟發抖。
御慕庭皺眉,望著帷幔內臥不起的太皇皇后,心中一陣煩悶。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也許我會有辦法。」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位著紅衣女子緩緩向他們走進。御慕庭一看紅衣女子,眉頭皺得更加深了。
「你來幹什麼?」御慕庭冷聲問道。
濘碧看了他一眼,說道:「來救你的皇祖母嘍。」
御慕庭聞言,眼中閃過慌亂。
她是不是又想起什麼了?
沒人告訴她她會醫術,為什麼她會知道自己會醫術?
御慕庭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會醫術?」
濘碧無辜答道:「對呀,不過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好你的皇祖母嘛。讓開,我來試試。」濘碧說完,便大跨幾步,走過御慕庭的身邊,來到床榻邊。
「你就是皇后?讓一下好麼?」
「大膽!居然敢對皇后不敬!」皇后身邊的一個宮女大喝道。
「是,我膽子是挺大的。」
「你……」沒想到濘碧會頂嘴,那宮女一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了。
床榻上的太皇皇后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嚇人,太醫們看不出是什麼病,但濘碧卻能一眼看出。這分明是中毒跡象,只是,這毒是慢性毒,且是隱性毒。所以,太醫才會查不出原因。這皇宮,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濘碧搖頭,嘴角划過一抹淡淡的嘲笑。
眾人以為沒救,無不失望至極,更多的,則是太醫們的嘲笑。
哼,連他們太醫都查不出病因,她一介女流又豈能查出病因?
卻聽濘碧說:「皇上這是中毒所致,且是隱性毒,所以,太醫們才疏學淺,孤陋寡聞,不知病因。」
「你……」眾太醫被濘碧犀利的語言刺激到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老東西,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濘碧瞥了眼愣住的太醫們,轉而對御慕庭說道:「準備還魂丹,一盆乾淨的水,我要為太皇皇后解毒,你們這群老東西該幹嘛干去。」
「你……」真是氣死太醫們了,這個曲木濘碧還真是如傳言一樣,一點教養都沒有,開口閉口老東西,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偏偏她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不對,現在她還不是妃子,但皇上為了她都要遣散了妻妾了,可見皇上有多寵她,他們太醫真是有苦說不出啊!太醫們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紛紛退出寢宮。
坐在椅子上的皇后看了濘碧一眼,揚起一抹笑,「濘碧姑娘果然與眾不同,那本宮就放心交給你治了,救治完後,你到本宮寢宮一趟,本宮想和你好好聊聊。」
濘碧垂眸,掩去眸中的疑惑,嘴角扯出淡淡的微笑,「嗯。」
皇后深深看了濘碧一眼,而後在宮女的攙扶下緩步移至寧壽宮。
濘碧看著御慕庭遲遲未離開,便朝他吼道:「還愣在這裡幹嘛?還想不想救你皇祖母了?」
御慕庭微眯著眼,看著濘碧道:「你真能救他?」
濘碧翻了一個白眼,「廢話!」
御慕庭沉著臉,轉身,離去。
或許是他想多了,她不可能想起來的……
待所有人全都離去時,濘碧才施針解毒。前世的她,在訓練和做任務時,身上經常有刀傷槍傷,以至於自己會點醫術,在刀口上生活,同一組的人受的傷都是她救的,對人體穴道最為熟悉,因此,即便她現在失去了記憶,依然熟絡的為太皇皇后醫治。那手法,一看便知是經歷過無數的傷而累積的經驗。
濘碧將御慕庭命人拿來的還魂丹放在太皇皇后嘴裡,並讓他吞下。這是護住心脈的靈藥,必須得給他吃下去,否則,呆會大放血時他會失血過多而死。
濘碧施針在太皇皇后手臂處的穴道上扎著,並運內力在太皇皇后手臂一點,隨後,濘碧拿起旁邊的一把匕首,向太皇皇后手臂處一划,便見黑色的血流出,落向裝滿清水的盆子裡。
血嘩啦啦地直往外流,像是不斷湧出的泉水,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流了半個時辰,流出的血從黑色變成暗紅色,再由暗紅包逐漸變為鮮紅色。這時,濘碧才將太皇皇后止血,然後在傷口處倒上金創藥,最後才是為太皇皇后包紮。
濘碧摸了摸太皇皇后的脈搏,雖是清了毒,但這毒畢竟是日積月累,剛剛的大放血,只是清除了體內一半的毒,還有一半的餘毒未清。忽然她的眸光閃了閃,看著太皇皇后蒼白的臉,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治好太皇皇后,交代了太醫幾句,讓他們每日給太皇皇后吃三道清楚餘毒的藥後,她便來到了皇后的寢宮。
在宮女的帶領下,濘碧來到寧壽宮。她一進永寧宮,宮門變自動關上,濘碧冷笑,完全不被這陣勢嚇倒。兩名黑衣侍衛來到濘碧面前,側身向前伸出手,「請。」濘碧跟著他們向前走去。
寧壽宮為皇皇后的宮殿,朱紅的柱子,柱子上盤著金皇的龍,那盤龍似要掙脫束縛,欲要翱遊天際,兩隻眼睛似有烈焰噴出,為畫龍點睛之效。往前走,便見一個很大的屏風,屏風上面繡著許多的孔雀尾,中間有隻火紅色的鳳凰。鳳凰,百鳥之王,亦比喻母儀天下的皇后和無比尊貴的皇皇后。左邊,有個坐塌,塌上還有軟墊,一左一右兩個座位,中間有個小茶几,茶几上放有一個茶杯。
再往前走,穿過一個門,往裡走,便見正前方的鳳榻上,身著明黃鳳袍的女人倚在鳳榻上,閉著眼睛,一手撐著半垂的腦袋,另一手則隨意地垂在身側。
兩名黑衣侍衛在把濘碧帶進來之後便無聲離開,這宮裡又沒一個太監宮女,顯然是早就被皇后支開,只剩下濘碧和皇后一人。濘碧微眯著眼,嘴角划過一抹淺笑。
搞得這麼神秘,是要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麼?
自己也是頭一次見這個皇后,為什麼會感覺有一種恨意盤繞在心頭呢。
「參見皇后。」低下頭,跪在地上行禮。
皇后:「……」
整個宮殿,只有濘碧一人的聲音,而皇后,好像睡著了似的,沒有看濘碧一眼,也沒有說話。
皇后沒說起身,行禮之人便不能起身,這是規矩。雖然濘碧覺得自己不必守這無聊的規矩,但濘碧最後還是遵守了皇宮規矩。
直到良久的沉默,濘碧才知道,自己被人給了個下馬威。這皇后是故意的,她再跪下去腳就發麻了。
濘碧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人。
正在濘碧準備起身時,一個聲音幽幽傳來,「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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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