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VIP

  那桌上就一份早餐,濘碧錯愕地眨眨眼睛,她的呢?

  御慕庭不理她,濘碧忍不住問,「我的呢?」

  「你沒手沒腳嗎?」御慕庭口氣不善地回了一句,濘碧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要回房,剛走幾步,肚子就很不爭氣地叫了幾聲,她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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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做人要有骨氣,但是,這骨氣不能當飯吃。

  濘碧象徵性的掙扎了十剎那,咬牙,直奔西南角的御膳房,冷笑看著她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盞茶的時間後,西南角的御膳房傳來乒桌球乓地聲音。御慕庭連忙起身去廚房,卻看到整個廚房慘不忍睹。

  盤子碗筷的屍體碎了一地,整個廚房沒一塊地是乾的,全被水給打濕了,鍋也倒在一旁。御慕庭看著濘碧像個犯錯的小孩站在那兒,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他不禁皺眉。

  旁邊的丫鬟們也呆住了,雖然剛剛皇上吩咐不可以伸手幫忙,可是誰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一幕。

  「你看你都把廚房弄成什麼樣了。」御慕庭看著一廚房的慘狀,不禁指責濘碧。

  濘碧低著頭,像個委屈的小孩,無力辯解,「我不會弄飯,你又不給我做,我只好自己做了。」

  御慕庭看了濘碧一眼,上前把她從廚房拉出去,「你除了吃你還會幹嘛?」

  濘碧冷哼,「我什麼都不會,當然只會吃了。」

  御慕庭皺著眉看著她,濘碧被盯得不自在,她嘟噥道:「前些天都是你照顧我的,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女人,結果你連飯都要讓我自己做。」

  御慕庭越覺得濘碧可愛,他不禁莞爾,看了濘碧一眼,上前把她從廚房拉出去,「出去。」

  濘碧看著御慕庭把她攆出來,她不禁有些高興,這麼說他是願意為她做飯了?濘碧微微點頭,隨後便走出西南角,向大廳的飯桌走去。

  二刻後,御慕庭端著和他一樣的小粥小菜和和荷包蛋出來,濘碧垂涎地看著御慕庭手裡端著的那份小菜,做得很精緻,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等放到桌上,濘碧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御慕庭莞爾,看著濘碧津津有味地吃著。濘碧瞟了他一眼,端起飯菜,特意坐得離御慕庭最遠那個位置。

  御慕庭危險的眯起了自己漂亮的眸子,他凝視著她命令道:「過來。」

  她裝作沒聽到,不理他,繼續吃著香噴噴的飯。

  「過來!」他對於她的不聽話,顯得有些不耐煩,命令的語氣再一次加重,不容抗拒。

  濘碧挑眉,看了他一眼,而後又繼續吃飯,對於他的命令,她只看了他一眼,算是給他面子了。可是誰知道,她面前的飯已經被他瞬間移到他手裡了。


  濘碧看著已經到了他手裡的飯,怒了,「你什麼意思?」

  御慕庭無辜地說:「朕只是想讓朕的女人靠朕近一點而已。」

  濘碧咬牙切齒地盯他,恨不得在他臉上盯出一個洞來,心中叫一個怒,幹什麼嘛,欺善怕惡的主麼?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嗎?

  她一個人生悶氣真沒什麼意思,濘碧也不和自己過不去,一口氣把旁邊的蜜水喝了,索性三步並作兩步回房去,她眼不見為淨。

  御慕庭挑眉,微笑著看她頭也不回地回房,他放下濘碧的那份小菜,又淡淡地喝粥,神閒氣定,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生過一樣。

  早餐吃了一半,御慕庭也收拾了碗筷回書房,雖說他沒去上早朝,但並不代表他不理這些事了,他不是閒散皇上,所以他必須得處理這些政務。

  「冷血。」

  人如其名,黑暗的影子。冷血一身黑衣地站在御慕庭座位的下方,夜明珠的光照出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屬下在。」

  「最近有冥閻宮有什麼動靜,你去查查。」

  「是。」說完,又暗暗的離去,好似他從來沒出現過。

  書房,顯得十分安靜,夜明珠幽幽的光照在御慕庭完美的側臉上,顯出幾分陰森和恐怖。

  書房,從來都是皇宮中的禁地,除了御慕庭的侍衛冷血冷心冷情冷寒和御慕庭自己,誰都不能進來,否則格殺勿論。因此,書房是又神秘又禁森。

  此時,從書房黑暗處出來了一個人,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的御慕庭。眼神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深情。

  忽然,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你站在哪兒幹什麼呢?」

  冷心微微發愣,清了清嗓子,道:「屬下站在這兒守護皇上辦公。」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御慕庭連頭都沒抬,繼續處理公文。

  冷心繼續站在不遠處看著御慕庭低頭辦公。

  半晌,御慕庭終於抬頭,看著還在那兒的冷心,蹙眉道:「你膽子大了,連朕的話也不聽了。」

  聞言,冷心低頭答道:「屬下不敢。」

  御慕庭危險的眯起眼睛,「不敢?你很閒呢,是吧?」

  冷心低頭沉默。「既然這樣,那你就和你哥一起去辦事吧,兄妹倆一路上還有個照應。」御慕庭說完便又低頭辦公。

  沒聽到回答,御慕庭又重新抬起,看著冷心,從鼻腔里發出一個單音,「嗯?」

  冷心說:「是,屬下這就去辦。」


  聞言,御慕庭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冷心不舍地看了御慕庭一眼,而後轉身離去。

  皇上,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冷心的心呢?

  自多年前,皇上將他們收下,而後讓他們跟著他時,她就一直傾心著他。這些年來,她很努力地做著御慕庭吩咐給她的任務,她和哥哥就成為了皇上的得力助手。

  可自從娶了那個曲木濘碧,什麼都變了。他開始變得對曲木濘碧很溫柔,還讓她去保護曲木濘碧。那段日子,她看在眼裡,知道皇上真的愛上了曲木濘碧。她比那個曲木濘碧先認識他三年,在他身邊三年,可為什麼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呢?

  御慕庭忙到中午,掐著時辰早平時一個時辰左右下去做午餐,故意沒有驚動房中的濘碧,專注地煮著他的拿手好菜,他對吃並不挑剔,手藝只在過得去的水平上,不是很好吃,但也不難吃,當初為了濘碧特意學了幾招也是普通的家常菜,濘碧非常喜歡吃,整個御膳房因為這幾天皇上的到來忙的雞飛狗跳的,生怕怠慢了這位天子。

  御慕庭早餐前就讓人送來許多東西,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全都送來,他想做頓豐盛的午餐。御慕庭動手做火雲魚翅羹,羊肉甲魚湯,八寶鴨子和鴛鴦玉珍膾等皇宮名菜,這些菜步驟都很繁瑣,他不算太順手,好幾次沒耐性切魚片,一刀把魚頭也剁碎了出悶氣。

  好不容易切了兩條大草魚,御慕庭一刀砍在砧板上,暗罵自己愚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他從來沒有親手真正洗手做羹湯了,自從把人趕走後事事親為,御慕庭很苦惱中。

  做好幾道菜,已快正午了,他挑眉,濘碧房中並無動靜,他出書房的時候看見濘碧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風景,她性子並不喜歡太安靜,太過安靜,她會覺得寂寞。御慕庭考慮著是不是要吩咐下去,讓皇宮的人這幾天索性都關門不許出來,這樣濘碧是不是會多依賴自己一點。

  他一邊準備調料,一邊想這個問題,漸漸地覺得很可行,他是變了法子要讓濘碧主動親近自己,不計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多愚蠢的事他都做得出來,反正他是皇上,不管他做什麼,絕對沒人敢笑,除非別人不想活了。

  他很多年沒做過皇宮名菜了,已經很生疏了,動作也有點笨拙,花費的時間也多了些,整個廚房也被他搞得一團混亂,御慕庭只是沉著臉看這一片混亂,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吃飽了沒事做撐著,這些玩意就算費盡心思,她也不會懂得,更不會開心。

  他花那麼多心思去討好她,就是想讓她開心,想讓她記住他對她的好而已。

  想著濘碧防備的臉,御慕庭心中很不舒坦,正想著,眼睛隨意一瞥,便看到濘碧在廚房門外看著他。

  廚房一股暖香味,濘碧嘴角露出淡淡的笑,看著這溫暖的一幕。


  很玄幻的感覺。

  他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做飯,一陣忙碌。

  她唇角扯了扯,一下子沒反應,站在那裡看他以一種很優雅的姿勢燒菜。

  「滾一邊去。」御慕庭連眼神都沒施捨給她,低低地吼。

  濘碧再一次出現幻覺,好像他的耳根子有些紅了,濘碧有點詫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她想走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些。御慕庭一記厲眸掃過來,好似刀光一樣銳利,她訕訕地停下,御慕庭再瞪,她又退離了幾步,很不厚道地偏過臉去笑。

  她捂著嘴邊偷笑邊向大廳的桌邊走去。

  御慕庭繼續做著美味的菜。

  相比於前幾天的周到服務,他已經打算改變方針策略了,不再那麼殷勤,若即若離是最好的境界,這是他和濘碧相處摸出來的一條路。

  不能太親近她,不然會被她傷得遍體鱗傷,他不想,又不能太抗拒她,不然他會把她弄得遍體鱗傷,偶爾緒失控真的很厲害,大多是她沒有給他想要的反應,他心急,心慌,乃至於失態。

  所以,這事得慢慢來,不能急,否則欲速則不達,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若即若離,現階段應該如此,若是她能信他,對他敞開心扉,那還多麼好。

  一炷香後,御慕庭終於將幾道可口美味的皇宮名菜做完,端著菜來到飯桌。

  濘碧一眼就注意到,今天的菜太豐盛了,那幾道菜,色香味俱全。濘碧聞著就覺得很香,拿起筷子開動,也不管什麼吃相了,夾過一塊肉片,甜滋滋地享用,御慕庭陰沉的臉,頓時陽光燦爛,烏雲散開,頓覺自己剛剛的辛苦值得了。

  卻不料,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疼痛。

  她的臉瞬間蒼白,手中的筷子落到桌上。「碧兒,你怎麼了?」御慕庭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急切地問道。

  濘碧沒說話,只是閉著眼睛,緊皺著眉,咬著下唇,默默承受著疼痛,她的額頭上還因為疼痛而滲出密密的冷汗。

  「碧兒……」御慕庭起身來到濘碧身邊,打橫抱起濘碧,卻感覺濘碧身下濕漉漉的,他仔細一看,卻是鮮紅的血。

  難不成又是像上回一樣來葵水了。

  御慕庭微微皺眉蹲在濘碧身邊,將內力運在掌上,再由掌上的內力輸送到濘碧體內,濘碧蒼白的臉漸漸好轉。

  過了三天,在御慕庭的悉心照料下,濘碧的腹痛也不再那麼痛了,這幾天有御慕庭做得一手好菜的手藝,把濘碧的胃都養叼了。

  她喜滋滋地吃著御慕庭花了一個多時辰做的飯菜,御慕庭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濘碧一臉享受地吃著他做的飯菜,那畫面,很溫馨,很和諧,這一刻,御慕庭是多麼滿足,多麼眷戀,多麼貪戀。


  他真想就這麼一輩子就這麼看著她享受地吃著自己親手為她做的飯菜,一輩子都這樣看著她。

  可惜,他還沒幻想完,濘碧便煞風景地說出一句讓他立馬黑沉了臉的話,「我真的是你的女人?「

  御慕庭一下子沉了臉,都好幾天了,他還是不相信他麼?

  「你對我這麼好幹嘛?或者說,你有什麼謀?」

  御慕庭氣得臉黑沉沉的,濘碧看著他鐵青的臉,神奇地說了一句:「你這是惱羞成怒,還是虛張聲勢?」

  御慕庭這回連殺了她的心都有,身子驟然壓過去,狠狠地吻住這張討厭的小嘴,讓她閉上嘴,不去說這些令他不快的話。這女人該死的敏銳,該死的聰明,該死的敏感,他當初怎麼就沒把她弄成一白痴呢?一說一個準,他還真有點惱羞成怒和虛張聲勢的成分在。

  濘碧又被偷襲了,這一次的感覺比前幾天在後院更強烈,他揪著她的舌尖吸允,轉而輕咬,她疼,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更密,吻得更用力,把他的怒火很完美地傳遞給他,雖然認識他不深,但她深知此人本性極其野獸,還是不要惹他為妙。

  於是,濘碧便放任他恣意享受她的甜美,其實她得承認,她很喜歡御慕庭吻她的。

  只是不願意承認,故作高姿態罷了,也許女人本性總是如此吧,男人越是捧著,姿態越是高,更何況她目前對他一無所知,自然不會傻傻的,一股腦兒熱的往他身上撲。

  御慕庭吻夠了,才好心地鬆開讓她能夠順利地呼吸,兩人的唇齒間都還留著芥末的味道,濘碧雙眸晶亮晶亮的,看著他,不說話,御慕庭沉聲道:「不要再說這些讓我生氣的話,我有很多方法讓你閉嘴。」

  濘碧扁扁嘴,「你說我是你的女人,那我怎麼我對你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你真的不是騙我?」

  「曲木濘碧!」御慕庭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里蹦出來的,咬牙切齒的味道很重,他的誠意不夠嗎?為何她還是不信?

  曲木濘碧?這是她的全名?

  濘碧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話中的信息,曲木濘碧,改天可以順著這名兒查下去。

  濘碧暗自在心裡思量,而後看御慕庭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趕緊投降,示意他不要激動,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唇離自己的唇才兩寸距離,臉就在眼前,她身子忍不住後靠,緊緊地貼著椅背,修長的手指頭往後指了指,「你說話習慣靠別人這麼近嗎?」

  她有強烈的感覺,若是普通靠這麼近,早就被秒殺,心臟病發作了,這張臉實在是美得驚天動地泣鬼神,怎麼會如此完美呢。就因為他太完美,她才會有不真實的感覺。

  御慕庭冷哼,微眯著眼睛看她,全是警告的意思,濘碧很乖巧的,伸手推著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御慕庭道:「你說你對我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她考慮著說實話他肯定又要發飆了,可她似乎很喜歡看他發飆的樣子,她會覺得很爽,「是啊,很陌生,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果然,他的臉又沉了,濘碧心中卻樂開了花,她算是差不多摸著御慕庭的性子了,他對她沒什麼耐性,也很容易生氣,這只是專門針對她而言,但她卻很莫名其妙地喜歡挑起他的怒火,好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挑起他的怒火,反正他又不會真的動手修理她,頂多就是發發脾氣,自己悶著。

  「那你對誰熟悉?」御慕庭微眯著眼。

  「不知道!」濘碧很乾脆地回答,她對她自己都不熟悉,更別說對別人了。

  御慕庭冷笑,「沒關係,不熟悉刻意變熟悉,反正你現在記住的人,只有我。」他有點小得意,他甚至很強烈地渴望濘碧誰也不要記住,以後就記得他,和他永遠在一起,依賴他,讓他疼愛,和他打鬧,這也是一種幸福。

  他所求的,並不多。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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