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狠狠地打(今天會有三更)
正待離開的戚修凜斂了心神,當著諸位大臣和帝後的面,他不可能拒絕。
而坐在他身側的趙明熠拿手肘搗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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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去。」趙明熠起身,朝著帝後拱手,「陛下,皇后娘娘,只是舞劍那沒什麼看頭,臣近來新學了一種擊鼓的劍術,頗為有趣兒,特請為諸位演繹,博大家一個彩頭。」
他行為灑脫,又受太妃疼寵,昌惠帝想了想,便點頭。
四皇子眸光一閃,嘴角勾出淺淡的笑意,終究並未說什麼。
「你跟那徐二當真是一刻都分不開啊,這才來了多大會兒就急著要走,不過今兒我幫了你,回頭你跟徐二說,讓她上回給文薔做的糕點,再給我也做一份唄。」
戚修凜抿唇,「我給你做。」
「那哪成啊,你手硬得跟石頭樣,糕點沒做出來,庖廚都要被你給砸了。」趙明熠將他面前的酒一飲而盡,隨即起身,呵呵笑著去換了勁裝。
戚修凜便趁此機會,稱是舊傷復發,再做出復發的假象,還真就讓昌惠帝放了他離開。
出宮的步伐,邁得又急又快,有種歸心似箭之感。
但剛出了皇城大門,鐵衣似早就等在城門外,身上凍得都快僵硬了。
「爺,查到早前老將軍身邊的文書宋文清,如今在西山大營做個小小的書辦,前些日子曾離開過西山大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但回去之後就忽然買房置地,還給家中的傻兒子娶了個新婦。」
戚修凜腳步一頓,思索片刻,最終沒有往國公府的方向走。
而是牽了馬匹,便要朝城外去。
「爺,不急於一時,今晚是除夕夜,你跟側夫人還要一起守歲呢,待明日天亮去也不遲。」
許多事都是拖著拖著便無疾而終,未免夜長夢多。
去西山大營,一來一回也不過兩個時辰,還能趕得及回府與親人守歲。
……
戚修凜走後,宴席上,趙明熠換了勁裝出來,手持寶劍,不過寶劍未開刃。
殿內君臣同樂,那席間的溫時玉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目光淡然,似乎周遭的喧鬧與他沒有半分干係。
直到,一名內監趁人不注意,與他遞了張紙條。
溫時玉打開紙條,寡淡的眸子倏地凝肅,寬大的袖袍掃落了桌案上的酒盅。
近處的大臣看過來,連昌惠帝也面露詫異。
「臣,酒後無狀,還望陛下允臣先去更衣。」他撩袍起身,面色有幾分著急,眼底微微發紅。
仿佛真的醉了一般。
昌惠帝幽深的目光掃過他,隨即頷首。
溫時玉便疾步往外走,身形端方,步履卻有些凌亂。
他出了大殿,便竭力地朝著城門跑,只想著快一些,才能讓她免於遭受無端的懷疑和折磨。
而此時的卿歡面對鐵證,有短暫的錯愕,隨即抬眸,看向膳堂內的眾人。
嫡姐,蘇綺瑩,戚夫人,還有那些不明真相的丫鬟僕從。
她們的目光似乎已經給她定了罪。
「婆母,妾依舊是那句,妾沒有做過的事,絕不會認,這丫鬟不知被人買通,想將此事污衊在我身上,便是想要將國公府攪得家宅不寧……」
話音剛落,一個老嬤嬤便揪著秋蘭,將她猛地推倒在地上。
秋蘭摔得倒抽口氣。
卿歡忙去扶著她,連瓶兒也被推搡到了堂內。
一時間,主僕三人抱團在一塊兒。
「婆母這是認定了是妾投毒,要害祖母?如今不過一張藥方的證據,便是那上面的字跡也能臨摹,更不要說這是栽贓陷害。」卿歡想要辯駁,然而她低估了人心叵測。
康嬤嬤已經帶了人去棲雲院,搜查之後,在書櫃的角落找到了一包沒有用完的藥粉。
經過大夫確認,正是剩下的赤蠍砂。
徐靈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卿歡,你雖是我庶妹,可也不能存了這般心思,就算你與婆母有過齟齬,那也是因為婆母疼愛夫君,才會言語重了些,我們做人兒媳的也要多體諒才是。」
「嫂嫂,真的是你?你,你怎能如此?」蘇綺瑩靠在戚夫人身邊,趁機搭話。
卿歡失笑。
膳堂的這些人,各有計較,各懷鬼胎,如今是誰投的毒在她們眼裡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能將這罪名死死地扣在她腦袋上。
秋蘭咬牙切齒,「你們胡說八道,側夫人為了國公府的歲宴,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睡好,每日都在想著那些菜品,督促下人灑掃除塵,你們空口白牙就造謠,難不成毒藥是你們誰下的,想推諉乾淨。」
話音剛落,康嬤嬤走過來,讓人抬起秋蘭,照著她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卿歡當下便不再辯解,衝上去,也反手揮了老婆子一巴掌。
「我的人,誰准你打的。」她把秋蘭和瓶兒護在身後。
戚夫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反了天了,徐側氏,我看是你想借著宗權的偏袒將這府上攪得烏煙瘴氣。」
好好的一頓家宴,變成了投毒現場,戚夫人氣得捂著心口,跌坐在了椅子內。
她養大的兒子,如今滿心都是徐卿歡,甚至數次與她說,要將綺瑩嫁出去。
母子離了心,都是這個毒婦害的。
戚夫人又問了句,「這件事,你是咬死不認?」
卿歡挺直了單薄背脊,穿堂風掠過,她面色蒼白,一字一句道,「妾沒有做過,自不會認。」
「好,好得很,給我將她拖去祠堂前,取出家法來,今日便是宗權回來,我也要用這家法懲戒你這般刁婦。」
此言一出,丫鬟們都有些驚懼,膽小的不敢求饒,膽大的竊竊私語。
「側夫人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啊,她平日待人和善,自己做的糕點還常常分給我們這些下人,上次我母親生病,側夫人還多給了我一兩銀子,讓我去抓藥。」
「就是,我也不信。」
便是後院的趙嬤嬤,也跪下求道,「老奴用人格擔保,側夫人不會做這種事。」
她不是因為側夫人與荷香相似,而是也曾受恩於側夫人。
康嬤嬤捂著紅腫的臉,訓斥道,「再嚼舌根,一併拉去院內受罰。」
眾人便不敢開口。
戚夫人臉色越來越冷,這才多久,人心便都向著個外人了,再過些日子,豈不是沒有她說話的餘地。
國公府便要改姓徐了。
……
一尺長凳,擺在了祠堂之前,卿歡站在那凳子前,看向康嬤嬤。
「如今還未查清,難不成是要屈打成招?」卿歡說完,便被幾個丫鬟按在了凳子上,還將她的雙手扣住,便是不想她掙扎的時候,逃了開。
戚夫人氣得失去了理智,聞言,也不由得有幾分猶豫。
真要是打下去,這情分也就沒了,待宗權回來,說不定會怪於她。
「母親,還是罷了吧,萬一兄長看到嫂嫂受傷,心疼之餘遷怒於您,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了?」蘇綺瑩勸道,「還是報官。」
聽到報官,徐靈君臉色微變,「綺瑩妹妹說的是,但報官,人人都知國公府出了這種事,而且如今夫君在陛下面前,早已不似從前那般……」
戚夫人煩躁地道,「都閉嘴。」
她看到卿歡那副拒不認罪的姿態,便愈發的不快,「動手吧。」
一板子下去,卿歡痛得渾身顫抖,冬日穿得厚實,可也禁不住這個力道,打板子的人似乎用了十分的力氣。
她只覺得骨頭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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