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嗯?
輕飄飄三個字,嚇得肥男腿一軟,頓時跌坐在地上。
「謝……謝總……我不知道那是您太太……」
肥男跌跌撞撞爬過去想求饒,謝宴生已經邁腿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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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特助隨即將門關上,用冰冷的職業術語問,「這位先生,你是走司法程序還是現在出具諒解書?」
……
沈願拎著購物袋和秦舒手挽手走出派出所,秦舒怕謝宴生會找沈願麻煩,小聲嘀咕,「我們今晚打架這事兒,不會惹謝總生氣吧?」
沈願輕聲回,「應該不會。」
秦舒,「他要是怪你,你就說是我先動的手。」
沈願笑,「不用擔心,我們這是見義勇為。」
秦舒又說:「那攝影機你一定要記得三天導一次視頻。」
沈願頷首,「好。」
郁城白來時,沈願剛將秦舒送上回公寓的車。
郁城白並不知今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接到蘇蕪悠的求助,覺得相識一場不忍拒絕,才趕來幫忙善後。
「你怎麼會在派出所?」郁城白語帶質問,又在看到她滿身狼狽時軟下語氣,「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沈願淡淡看他一眼,「蕪悠在裡面。」
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郁城白此時才看見駕駛室里的謝宴生。
車裡的男人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給沈願系好安全帶,驅車離開。
郁城白也沒再逗留,進入派出所。
張特助拿到肥男手寫的諒解書,確認無誤,才進行列印掃描,並把原件給了蘇蕪悠,「蘇小姐,你也可以走了。」
蘇蕪悠起身感謝。
看到郁城白出現那一刻,蘇蕪悠險些哭出聲來。
郁城白反應卻很冷淡,「回家還是去哪裡?」
蘇蕪悠憋住眼淚,「送我回家吧。」
郁城白轉身在前走。
蘇蕪悠眼神閃了閃,小跑跟上。
蘇家別墅。
蘇父得知事情前因後果,氣得將手中茶盞狠狠砸向蘇蕪悠額頭。蘇蕪悠不敢躲,瓷器碎片劃破嬌嫩的皮膚,頓時血流不止。
蘇游盤腿坐在沙發上,視而不見。蘇母眼裡有心疼,卻屈服於蘇父的威嚴,只能無奈地看著。
蘇蕪悠沒有擦拭,任血水流進眼裡,麻木的眼神注視著屋子裡的幾位至親。
「不中用的東西,老子花那麼多錢培養你有什麼用?郁城白套不牢,謝宴生攀不上,如今連個離異帶娃的中年男人都拿不下,你你你……」蘇父揚手又是一耳光扇在蘇蕪悠臉上,「蘇家要是破產,我第一個清算了你。」
蘇蕪悠眼眶一下子就蓄滿了淚,「對不起,爸爸。」
蘇父見她認錯態度良好,氣焰消了些,「說到底今天這事兒是沈願多管閒事,不能全怪你,你改天再帶點禮物,親自去給張總賠個不是,聽見沒?」
蘇蕪悠點了下頭,轉身上樓,走兩步又停下,「爸爸,今天是張總先動手,沈願是為了救我才……」
蘇父怒聲打斷,「滾回你的房間去。」
蘇蕪悠身體一抖,不敢再說半個字,拖著沉重的雙腿爬上樓梯,回到房間。
自從蘇家遭到謝宴生的打壓從而一落千丈後,蘇父脾氣愈發暴躁,仿佛進入更年期的老頭,除了他的寶貝兒子蘇游,看誰都像仇人。
之前蘇蕪悠在謝氏上班,蘇父多少還有點好臉色,盼著蘇蕪悠真能捕獲謝宴生的心,即使討不到名分,要點好處也行。
蘇蕪悠離開謝氏,蘇父的責難變本加厲,對她動輒打罵,言語辱罵,毫無父親的寬容與呵護。
蘇蕪悠曾懷疑自己不是蘇家親生的孩子,甚至偷偷做過親子鑑定。
結果顯示,父親是父親,母親是母親。
望著暗沉的天際,蘇蕪悠抹掉滿臉淚水,在手機上編輯了一條微信給沈願發去。
沈願剛進入浴室準備洗澡,看到手機屏幕亮起,點開看了眼。
蘇蕪悠:【圓圓,今天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和秦舒,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沈願想到在餐廳的所見所聞,心中情緒複雜,打出的文字刪刪減減,最後只發出三個字。
【不客氣】
她將手機熄屏放在洗手台上,準備脫衣服,浴室門被敲響,她隔著磨砂玻璃門問,「怎麼了?」
「需要我幫忙嗎?」
「我自己可以。」
「你先看皮膚上有沒有滅火劑殘留物,如果有,我進來幫你清理燙傷位置的部分。
滅火劑里的顆粒物嵌入傷口,不僅影響恢復,還容易發炎留疤。」謝宴生低沉的聲音也透著磨砂質感。
沈願不想留疤,就應了下來。拉下黑裙背後的拉鏈,脫開上半身,細看胸前和肩膀。浴室燈光皓白如晝,能清晰看見皮膚表層附著的白色顆粒粉塵。
她沉默一瞬,說,「有。」
又接著說,「等我洗完其它地方再叫你。」
男人低笑,「好。」
沈願彎腰俯身洗第一遍頭髮時,發梢流出來的水都是乳白色的,仿佛在洗牛奶浴。
短暫的20分鐘後,沈願將浴巾裹在腰上,毛巾捂著胸前,頭髮用浴帽包裹固定,再才對著門外的男人說,「你可以進來了。」
謝宴生端著清理傷口的藥品推門入室,浴室水霧已經散去大半,只剩小蒼蘭沐浴乳的馨香。
「謝謝了。」沈願轉身背對過他。
「傷口沾水了。」他說。
沈願,「後面看不見,難免會沾上一些。」
謝宴生默然。
他用棉簽沾了生理鹽水,一寸一寸仔細清理傷口上的白色顆粒粉塵。燙傷疤痕相對平整,但痂薄,恢復慢,沾水後容易二次感染,稍不注意就會留印。
「你買了一個小狗擺件?」謝宴生問。
「答應給你的獎勵。」沈願說,「不過被弄髒了,我明天重新去挑一個。」
「洗一下就好了。」謝宴生認真操作,「很可愛,我很喜歡。」
沈願眨了眨眼,「我明天帶去店裡看能不能售後清洗一下,如果不能,我再買一個類似的。」
「好。」謝宴生細緻清洗半天,效果甚微,於是他說,「把浴巾解開,我直接沖洗,會清理的乾淨些。」
沈願想了想,解開浴巾。
微涼的液體順著背脊中心緩慢淌下,似冰冷的蛇在身上纏繞著滑到腳踝,浸冷了才被溫水呵護過的皮膚。謝宴生灼熱的呼吸在後頸盤旋,溫度差異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謝宴生指節僵住,喉結滾動好幾下才放鬆了動作。快速沖洗清理完,再用紗布將大量水分吸走,最後用棉簽吸附掉剩餘水分。
看她背脊起伏的弧度越發明顯,他笑,「覺得冷就打開熱水淋一下,塗上藥膏就好了。」
沈願打開熱水,對著小腿和腳沖淋,等謝宴生塗抹完藥膏,她伸手關水,卻不小心將出水口調成了天花板上的蓮蓬頭。
謝宴生正好站在雨淋下。
只消一眨眼的功夫,他從頭到腳都被淋濕了。
沈願手忙腳亂忘了關水,「我不是故意的……」
謝宴生黑眸微眯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眉毛黑濃,眉骨高挺,如懸崖峭壁上孤懸的岩石,擋住了淌下的流水,所以他的視線依舊清晰澄明,自然輕易捕捉到沈願眼底一閃而過的得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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