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贏了嗎?
沈願說了聲謝謝,接過盒子收回包里。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
秦舒手機有來電,顯示陸懷慎,秦舒瞄了一眼,按下靜音。
「你跟陸懷慎現在怎麼樣了?」沈願問。
之前秦舒向她打探陸懷慎的情況,也不知後續兩人關係發展如何。
秦舒無所謂地聳聳肩,「處過一個星期,發現談戀愛影響搞研究,就分手了。」
秦舒又挽住沈願胳膊,撒嬌,「雖然只談了一個星期戀愛,但我已經知道愛情的本質了,它就是一場騙局。
與其把喜怒哀樂傾注在一份沒有實質的荷爾蒙上,不如全身心投入到事業里,自由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
你在國外修古畫,我在國內搞科研,我們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
「再隔空照耀彼此。」沈願笑著接過話。
「對對對,就是這樣。」秦舒握拳打氣,「小願,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沈願捏捏秦舒的小肉臉,少女清亮的眼裡充滿希冀的光彩,好似夜間星空上最璀璨的星辰,閃爍著耀眼的輝芒。
她垂眸,掩去眼底晦澀的情緒,「你會心想事成的。」
秦舒用頭蹭了蹭沈願胳膊,「我們都會心想事成。」
相比沈願的家道中落,秦舒的一生也很坎坷。
秦舒2歲時,父母在工地上做工出了事故,賠償款被叔伯私吞瓜分,她便跟著奶奶相依為命。
沈煜曾資助不少貧困兒童,秦舒便是其中之一,因成績優異,高中被市裡的重點中學錄取,高二直接保送南城大學。與沈願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兩人很久沒單獨出來聚餐,秦舒憋了許多話想說,上到天南地北,下到宿舍的水龍頭,能說的不能說的,盡數吐了個乾淨。
「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合適,我也不會去給你的三個孩子當後媽,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蘇蕪悠冷淡的聲音吸引了沈願和秦舒的注意力。
隔壁桌上,地中海肥男怒拍桌子,「你爸已經簽了合作合同,你現在跟我說不合適?」
「我從一開始就表態了,是你們沒經過我同意私自商量決定,跟我無關。」
「蘇蕪悠,你T M到底拽什麼啊?要不是老子看你長得還行的份上,你覺得我會選擇跟你結婚?」
蘇蕪悠不想浪費口舌,拿包起身,恰好對上鄰坐沈願的視線,她窘迫又羞憤,忙低頭朝門口走。
但身後的肥男卻不肯輕易放過她。
眼看蘇蕪悠要走,肥男追上去一把揪住蘇蕪悠後頸頭髮,像抓小雞一樣拎著往門口走,「給你臉了是不是?老子上千萬的項目款都打到你家帳戶上了,你們拿到錢就想賴帳,敢情是做局坑我呢。」
肥男大聲嚷著,試圖將蘇蕪悠營造成拜金騙錢的撈女,這樣周圍人就會同情他這個受害者,唾棄蘇蕪悠。
蘇蕪悠痛得直掉眼淚,高跟鞋也掉了一隻,哭泣怒罵的聲音像尖刀刺進沈願耳朵里。
沈願終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讓秦舒報警後,沈願看到角落的滅火器,她起身走過去將其提起,一步步朝肥男身後靠攏。
肥男沒注意到身後的沈願,繼續叫囂,「仗著有幾分姿色,騙老子上千萬的錢,真當老子是……啊!」
肥男話音未落,後背就被重物擊中。
……
派出所的調解室里,空氣中滿是乾粉滅火劑的味道。
民警第四次調解失敗,只能讓雙方喊家屬來走司法程序。
三個女生坐成一排,一個比一個狼狽。
沈願坐在最中間,頭髮里和衣服上都沾滿白色滅火劑,左邊的秦舒雙手抱胸一臉不服氣,右邊的蘇蕪悠正用濕巾紙擦拭名牌衣服上的粉末。
肥男單獨坐對面,臉上掛了彩,身上到處是指甲抓痕。
「你們完了,我表叔是謝氏集團的董事,你們等著把牢底坐穿吧。」肥男囂張得不行。
沈願反諷,「你當法院是你家開的嗎?打個架把牢底坐穿,你怎麼不說流放外太空?」
秦舒補刀,「法盲。」
蘇蕪悠附和,「就是。」
肥男拍桌而起,想撩袖子示威,卻發現袖子被三個人撕得只剩布條。
警察敲桌子壓下混亂,「安靜安靜,當派出所是菜市場嗎?」
雙方各自坐好。
調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所有人齊刷刷望過去。
謝宴生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內眾人,空氣倏然凝滯。
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進錯了房間。
跟在後面的張特助看見三名女生的模樣,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見過打架掛彩的。
第一次見打架染色的。
沈願瞪了張特助一眼,再才看向謝宴生,嘴唇張合兩下,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就別過視線看秦舒。
秦舒眼神詢問:「怎麼辦?」
沈願眼神回應:「別怕。」
謝宴生看她倆眼珠子轉來轉去,唇角微揚起一抹淡笑。
已經很久沒在她身上看到如此鮮活而有生命力的一面了。
他緩步走到沈願身旁,問,「打贏了嗎?」
沈願愣了下,仰起臉,「完勝。」
他誇獎,「很好。」
民警站起身,想糾正謝宴生的思想不正確,還沒開口就看見副所長匆忙走了過來。
「謝總,您怎麼來了?」副所長伸手打招呼,恭敬又真誠。
謝宴生客氣回握,神色沉靜,「我來接我太太回家。」
副所長詫異,「您太太在這裡?」
謝宴生嗯了聲,低眸看沈願,「走吧,剩下的張特助會處理。」
沈願牽起秦舒一起離開,蘇蕪悠剛才已經給郁城白打過電話,郁城白答應會來替她善後。
肥男沒想到主犯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了,急忙指著沈願問民警,「她們三個把我打成這樣,我沒簽諒解書,也沒答應調解,你們怎麼能放她們走?」
謝宴生腳步微頓,轉頭看向肥男。
肥男接觸到他冷銳的視線,氣焰登時消減下來。
「你剛說你表叔是謝氏的董事?」
「怕了?」
「叫什麼名字?」
「林德海!」
謝宴生說,「你如果不服,可以讓你表叔親自來找我。」
「你誰啊,這麼狂。」
「謝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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