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只要謝宴生
謝宴生眸光驟冷,結束與章管家的通話撥打沈願手機,卻始終無法接通。
他吩咐司機先開車去清園。
張特助聽出事情不對勁,「謝總,需要我再多調動人手去清園嗎?」
「現有的足夠了。」謝宴生聲音似淬鍊過的冰刃,「老爺子有分寸。」
他只是擔心沈願會害怕。
怕她需要他時,他沒在身邊。
一次又一次,她就不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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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手機突然響起,謝宴生以為是沈願回撥來的,翻轉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卻是另外的人。
茶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靜得能聽見窗欞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沈願端坐不動,只靜靜瞥向窗外,用沉默拉長了等待的時間。
從發現清園換了守衛,章管家不知所蹤開始,她就在賭。
賭謝宴生會不會主動來。
清園是謝宴生的領地,到處是謝宴生的人,這裡發生了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等謝宴生。
只是覺得,應該等等他……無論出於什麼原因,等一等。
老爺子本以為沈願會驚慌錯愕地詢問緣由,再聲淚俱下地哭求著不離婚。
沒成想她不僅反應淡淡,還有閒心看窗外風景。
老爺子登時拉下臉來,並將正在通話的手機屏幕朝下放在茶桌上。
「沈願,爺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你需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你、呵護你的丈夫,宴生需要的則是和他門當戶對,能並肩同行的世家千金。你與宴生……實在不般配。」
若早些時候聽到老爺子這番話,沈願或許會順水推舟。
畢竟她一直在尋找機會擺脫謝宴生的控制,好繼續追查母親失蹤的真相。
但此刻,一切都不一樣了。
照片裡謝宴生的背影,與監控錄像中的身影重合度太高。
這意味著謝宴生不僅是母親失蹤案線索的知情者,更是當事人之一。這種情況讓她離開謝宴生,無疑是讓她在距離真相最近時宣告放棄。
想清事情脈絡,沈願斂回視線,輕聲開口回答,「爺爺,我不接受您的提議。」
「我不是在與你商量,而是命令!」
「我也不是在爭取您的意見。」沈願坦然道,「我與宴生結婚時,沒徵詢過任何人的想法,離婚也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安排。」
「放肆。」老爺子怒拍桌面,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是誰給你的底氣,讓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紫砂壺裡滾燙的茶湯飛濺到沈願手背上,她忍著灼熱的痛意,忽略顧鴻充滿壓迫的目光,起身朝老爺子欠身行禮。
「抱歉爺爺,是我說話失了分寸。」沈願並不想與老爺子鬧僵,軟下語氣,「如果爺爺認為我哪裡做得不對,我願意學習改進。但離婚這件事,恕我不能從命。
爺爺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她說完轉身往茶室門口走。
老爺子瞥了眼手機,眼裡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欣慰之色。
謝宴生需要一個無條件站在他身邊的人。
顧鴻不疾不徐地啜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願伸手拉開茶室門,卻發現兩名守衛早已並排擋在門口,壯碩魁梧的身軀宛如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沈願只得回頭看向老爺子,「爺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老爺子沒說話,矍鑠的目光落在顧鴻身上。
等守衛重新將門關上,顧鴻才放下茶盞,身軀後仰靠在椅背上,一派高位者施捨低位者的姿態,「說說離婚的條件吧?」
沈願,「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謝宴生。」
要謝宴生這個當事人。
顧鴻,「你配不上他。」
沈願不輕不重地反駁,「配不上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難怪九洲說你難纏,果真有一張伶牙俐齒的巧嘴。」顧鴻輕蔑笑了聲,語氣不耐,「你孤身一人,既無靠山又無背景,沒有利益捆綁的婚姻,又能維持多久?」
沈願正思索著如何回答。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肉體倒地的悶響。顧鴻神色微變,知道謝宴生來了。
「書記,謝總他……」顧鴻的守衛倉皇推開門,話音未落便被人從後面一腳踹翻,直挺挺倒在沈願腳邊。
沈願轉過身望向門外。
謝宴生踏著滿地狼藉走進來,身後跟著章管家和張特助,久不見的阿謹也在,再往後看,顧鴻帶來的保鏢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呻吟哀嚎。
謝宴生長身挺立在茶室門口,確認沈願無恙,淡冷的視線才落在顧鴻身上。
「顧書記,你越界了。」
老爺子悄無聲息地收起手機。
顧鴻凌厲的目光在謝宴生滿是冷意的眼睛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聲,「為了個女人,連規矩都忘了?」
謝宴生走到沈願身側,抬手將她溫柔攬入懷中,聲音卻如雪水冷冽,「在我的地盤,輪不到你姓顧的來講規矩。」
這話戳中顧鴻逆鱗,氣急之下拍案而起,「謝宴生,縱使你再不想承認,你也是老子的種!體內淌著顧家的血!」
謝宴生嘴角勾起譏諷輕笑,「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嗎?」
顧鴻鐵青著臉說不出話。
謝宴生短短几個字不僅挑釁了他的官威,更踐踏了他身為父親的權威,登時氣昏了頭,撈起桌上的紫砂壺朝謝宴生扔過去。
「小心。」
沈願在茶壺飛來之前擋在謝宴生面前。
從謝宴生出現那一刻開始,她眼前全是相冊里那幾張照片,以及監控截圖裡的被拉去緬北做器官移植的青年。
在沒有完全確認兩者身份之前,她不能讓謝宴生身上受傷。
但她忘了剛被茶湯燙到過。
茶壺正好砸中她背心,發出一聲悶響後,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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