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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彈琴復長嘯

  沈靳寒一出去,就把溫淮容帶到旁邊:「什麼意思?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沒什麼。」溫淮容沒說什麼。

  「你為何要提曼陀羅,你知不知道,如果陛下沒有準許要是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辦?」沈靳寒氣喘吁吁,她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溫淮容說得不準確,她並不是剛剛才想說的,其實她一早就想這麼說了,只是那個時候他不敢確定自己能否得到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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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父皇忌憚了那麼久,對他們的權利很是看重。

  如果這時候他說出了一件可能會影響他權力的事情,恐怕溫淮容,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否活下來。

  「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嗯……然後我不說出來,那我就再也沒有機會,申訴這件事情了。」溫淮容知道這樣說出來他會生氣,可是文化中也不得不這麼做。

  沈靳寒:「誰跟你說了什麼?誰讓你一定要這麼做?」

  隨後溫淮容用著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聲音也接近柔和了一些:「你知不知道?顧卿安的真實身份呢?」

  他敢這麼說就是知道,這裡沒有人,這裡……只有她跟沈靳寒。

  「有些事你現在依舊不肯跟我說嗎?」

  「那好,我換一種詢問的方式,你跟我說當年那種案子你參與了多少?你為什麼會沒有事?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死了?沈家這麼權利勢大,卻安然無恙,難道不應該是有人給你們出了主意,讓你們遠離那場紛爭,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了嗎?」神經還說著有些想哭,抹了一把眼淚之後,「所以你們所有人都買這個這個如果不是我調查清楚,我如今還被蒙在鼓裡。」

  「淮容……」神經還有些慌了,因為他不知道溫淮容究竟知道了些什麼,一定是顧卿安跟他說了什麼?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是傻子。」溫淮容如釋重負,「我也不會成為你們的負擔,我更加不會害你們,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承擔不好嗎?」

  沈靳寒望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這件事情她已經決定好了,怕是沒有機會再改變了。

  「這件事情,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一旦決定好了,就真的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從我說出曼陀羅花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你知道不知道?」溫淮容說。

  「那好,我們就一起承擔這些事吧。」沈靳寒決定了這樣做,如果聯手一起,就有辦法做好這些事。

  春時植種桑麻, 二月很關鍵。各地緊著時間上報, 催促戶部撥款。


  金都一堆雜事堆積如山, 各部都忙得焦頭爛額。

  夏皇為了某些事而大行封賞, 溫淮容難得的進了康寧公主, 魏瀟又越級提拔為從品指揮同知, 兼管燕北事務,開始掌管詔獄。

  這事起初內閣不同意,但是顧卿安上奏力薦, 海長寧也不知是因為疫病還是別的什麼,對魏瀟頗為改觀,故而就這麼定了下來。

  溫淮容也是驚訝:「康寧公主,這個名號我一點也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魏瀟靠近過來,「康寧公主。」

  溫淮容被封為康寧公主,就連陛下最寵愛的溫夢華都沒有,江貴妃怕是氣得牙痒痒的。

  可又無可奈何。

  如今,人盡皆知,她在調查前太子溫溥俞的案子,如今最緊張的就是江貴妃了。

  當年最有嫌隙的就是江貴妃了。如今怕是沒有辦法了。

  太子那件案子可是沒誰敢說話的,就溫淮容敢說出來,怕是有問題。

  不過很多人認為,陛下只是讓公主玩玩,畢竟這么小的公主,又知道什麼呢?

  完全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地傢伙。

  「康寧公主,真是諷刺,也不知道是給誰看的,但是……這個名頭,讓我做事很方便。」溫淮容喝著茶,看著顧卿安又或者說是溫溥俞……

  溫溥俞說:「大概是有事吧。」

  如今也算是知道了一點吧。

  「那如今,該怎麼做呢?」

  查清楚一件事,首先得知道,這件事的結尾或者源頭是什麼。

  溫淮容說:「這件事,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我要調查的話會很困難呢?」

  其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不是很難,只要他能靠近一些人,只要能知道他們當時內心的想法,或許就可以得知這些消息。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當年所有的蛛絲馬跡都已經被掩蓋住了,你如今能找到我也算是你的本事。」顧卿安喝了口酒,看著酒杯,「我好久都沒有喝過酒了,自從……覺得喝酒都是一種奢侈。」

  可是現在不就不是奢侈了嗎?

  「你中毒了之後,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溫淮容想要了解的是再顧卿安中毒之後,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顧卿安搖了搖頭,「我中毒之後再醒過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我,還有母后已經死去的消息,墨家軍被囚禁,很多人因為我受到了牽連,滿門抄斬。」

  那段日子他一直處在黑暗當中,幾乎不敢見人,毒發的時候疼的在地上打滾,卻時不時的想起母親的笑容,總覺得這樣撐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我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誰,我只知道她彈琴的時候,我很放鬆。」顧卿安想起那段日子,只覺得自己仿佛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被火焚燒的時候,心理復仇的火焰勝過了痛苦的折磨,「我很感謝那個人。」

  這麼久以來,沉默寡言的顧卿安並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因為他的聲音實在太容易讓人熟悉。

  如果讓人知道了他是不會善終善了。

  如果是因為這樣的話,那麼溫淮容就要想到一件事情:「他能將你救出來,還能隱藏你已經死去的消息,那就說明一件事情……」

  顧卿安問:「什麼?」

  「那就是他知道你會發生什麼事情,一定準提前準備好了,依據與你相同身高大小的屍體,你不是說你出事的那個地方被大火焚燒,所有人都說太子活生生的被燒死了。」

  因為如此,在大火之中找到了被燒焦的屍體,那屍體上帶著的正是太子的母親,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中毒了,就這麼昏過去了。」顧卿安回想起來那段日子確實蹊蹺,可又無可奈何。

  中毒了之後,所有事情都仿佛是被遮掩攔住,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到後來的機會,他被人告知說可以代替一個人進皇宮尋找消息復仇。

  「那個人就是九千歲對吧?」夏皇很是聽他的話。

  嚴格意義上也算得上是一個根深蒂固之人心思縝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麼。

  「我代替了原本的顧卿安,在皇宮裡待到順風順水,沒有人懷疑我的身份。」溫溥俞說,「幾乎沒有人懷疑那具屍體不是太子。」

  那這麼說來的話,一切也算是有預謀的太子出示,提前準備好逃跑路線,還有用來代替太子的人選。

  以及最後代替顧卿安進宮代替九千歲,尋找更深層的秘密。

  可是這些年,顧卿安似乎並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消息。

  溫淮容搖頭,嘖嘖兩聲:「那這麼看來的話,突破口是在那個救的人,可是……誰救的你?」

  這就有話要說。溫溥俞並不知道那個救他的人是誰,因為當時因為受傷的緣故,五識幾乎已經喪失,聽得不真切,也看不見人,說話也沒有力氣。

  真是太可憐了呀!

  「那這麼說來的話,你中毒可能與這個人有一點點的關係了。」

  但現在困難的是找不到這個人。

  這個人仿佛就是救了太子之後,這好像是完成的任務,離開了。

  「不過……她很溫柔。」溫溥俞想起這個人的聲音的時候莫名的熟悉,又很溫柔。


  這溫柔的人多了去了,溫淮容只能翻白眼,天下溫柔的人多了去了上哪給你找一個溫柔的人?

  說話能不能清楚一點給點點思路啊,這要真查起來他還不得摔個大跟頭。

  樓從白揣著耳墜匣子,一直沒找著會跟溫淮容碰上面。

  溫淮容從顧卿安家中出來,直奔走詔獄去找魏瀟,魏瀟忙著看案子,年前累積的案子都要挨個過目,他忙得廢寢忘食, 如今也沒有機會去見顧卿安。

  這段時日公主忙著去查之前太子的案子,可是過去這麼久,很多線索已經迷糊了,想要再次查清楚怕是沒那麼容易。

  乳燕鬧梁,垂柳冒芽,金都的朱牆碧瓦漸露了出來, 連著幾日晴空萬里, 等到春雨綿綿那日, 岑愈設宴,請了此次事件里的朋友。海長寧輕易不赴私宴, 又逢病體未愈, 這次也沒有來。

  樓從白已經喝了不少,手中的匣子依舊握著,他還沒見到溫淮容呢?

  魏瀟到時已經晚了, 他由人徑直引去正堂, 一掀簾,見裡邊儘是些眼熟的官員。沒看見公主,只見到了沈靳寒?

  此刻沈靳寒已經酒過巡,搭著臂正聽坐在下邊的原照給滿堂重臣講笑話。

  魏瀟一進來,原照趕忙行禮相迎:「大人來得晚,趕緊上邊坐。」

  魏瀟褪了斗篷,笑說:「獄裡事多,諸位大人多擔待,我下邊坐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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