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空間毒醫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二章:康寧公主

第一百六十二章:康寧公主

  這段時日公主忙著去查之前太子的案子,可是過去這麼久,很多線索已經迷糊了,想要再次查清楚怕是沒那麼容易。

  

  乳燕鬧梁,垂柳冒芽,金都的朱牆碧瓦漸露了出來, 連著幾日晴空萬里, 等到春雨綿綿那日, 薛盧設宴,請了此次事件里的朋友。海長寧輕易不赴私宴, 又逢病體未愈, 這次也沒有來。

  樓從白已經喝了不少,手中的匣子依舊握著,他還沒見到溫淮容呢?

  魏瀟到時已經晚了, 他由人徑直引去正堂, 一掀簾,見裡邊儘是些眼熟的官員。沒看見公主,只見到了沈靳寒?

  此刻沈靳寒已經酒過巡,搭著臂正聽坐在下邊的原照給滿堂重臣講笑話。

  魏瀟一進來,原照趕忙行禮相迎:「大人來得晚,趕緊上邊坐。」

  魏瀟褪了斗篷,笑說:「獄裡事多,諸位大人多擔待,我下邊坐吧。」

  薛盧起身招,說:「私宴不興外邊那套,你上來,咱們都是忘年交,何必還拘著禮?況且你如今是要對我們擺起架子了!」

  「自然是不敢的,魏瀟年紀不大,還指望諸位大人多多提攜呢?」

  賈中延說:「是這麼個理,魏大人,上來吧,就坐這裡。我們幾個老不用的,今日也沾了光,跟二公子挨一塊了。二公子啊,你這也算紆尊降貴了嘛!」

  「御史大人這是踩咕我呢,」沈靳寒似是帶了點醉意,沒看魏瀟,只笑,「在座哪位不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我/日後還不是得仰望各位多多提點。」

  溫淮容姍姍來遲。

  所有人包括喝醉的人立刻清醒,起身來:「參見康寧公主。」

  「大家都坐吧,這是私宴,沒必要這麼拘束,我來赴宴,只是來吃酒罷了,也不知大人肯不肯呢?」

  「康寧公主這是說的什麼話,公主要來吃酒自然是可以的,公主請。」

  溫淮容已經落座,他跟沈靳寒隔了點距離,在桌對面,伸腿就能夠著。

  如今這幫老狐狸都知道公主與沈靳寒之間的關係,就想讓他們倆之間坐的近一點,可這公主不隨人意偏要坐他對面,不過,也隔得不太遠。

  而且兩人之間的微妙關係,讓他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個人都不看對方,也沒相互打招呼。樓從白左右看了,笑道:「早聽聞你們兩個有過節,見了面怎麼連話也不說?這次差事是一道辦的,我看很好,何必還記著那點過往恩怨呢?」

  溫淮容看了眼樓從白:「你今日倒是有時間來這裡吃酒了?」

  之前治理疫病之時,他人卻不在,怕是魂早就去找人去了吧。


  「我看兩位都年少有為,辦事的時候也不相互推辭,不如就趁著今日這個會,一笑泯恩仇。」薛盧說著抬,「大理寺跟錦衣衛也要相互照應,往後繼續一起辦事的會多著呢。公主…二公子,怎麼樣,成不成?」

  沈靳寒懶散地看溫淮容一眼,那目光說不清,只道:「我哪有不成?康寧公主給個笑臉,我還有什麼不能成的?這次也要好好謝謝公主殿下。」

  「我見你呢,哪次不是笑臉相迎?」溫淮容摸著酒杯,「過去的事情早忘了,這不是一直沒會麼。還是說你這會兒想要記舊帳了?」

  可不能讓他們再說了,這樣說起來,定是要吵架了。

  這倆人也不知什麼情況,見面就吵吵完又可以一起去喝酒,這關係微妙的很。

  賈中延是跟沈靳寒喝的最多的人,見狀又重新捏起了筷子,邊揀著菜邊說:「那就喝一杯吧,二公子,賞個臉唄!」

  「公主不也是來吃酒的嘛,也碰個酒杯,就當是喝杯好酒吧。」

  原照一直沒坐,立即給他們兩個滿上酒。沈靳寒端了杯,也沒起身,說:「那就碰一個。」

  交杯酒嘛,還是得喝一喝的。

  溫淮容站起來,抬杯時露出了腕骨。

  沈靳寒忽然說:「既然是的酒,自然不能這麼尋常地就喝了。公主,不如走個交杯酒吧?」

  賈中延立即笑了,指了指沈靳寒,又搖頭嘆道:「侯爺,這也忒不地道了,為難公主幹什麼?」

  公主這麼容易害羞,怎麼可能會喝交杯酒?

  「這是為難麼?」沈靳寒說,「我愛她還來不及呢,這不是為表決心嗎?」

  薛盧知道沈靳寒的脾氣,以為他是惦記著溫淮容在堂上提的那話的仇,有意要為難溫淮容,雖說溫淮容以封為康寧公主,可這沈靳寒也快要是他的駙馬,如果這時候要是倆人鬧出不合,但是有的人要拿這件事來做文章了,正準備開口勸阻,那邊溫淮容已經笑了。

  「行,」魏瀟說,「聽駙馬的。」

  駙馬!

  在場喝酒的人聽見這一句駙馬,頓時就呆住了,公主這是已經承認了沈靳寒是她的駙馬了嗎?

  沈靳寒也答應了嗎?

  只要等到陛下下旨,溫淮容可就是沈家的兒媳婦了。

  這沈家怕是要走運了。

  有了陛下這層關係,以後做不少的事都要方便許多了。

  溫淮容端了杯,俯身過來,沈靳寒能瞧見他那隱約的鎖骨。兩個人臂相交,溫淮容飲酒時喉微微一動,沈靳寒的目光仿佛也咕嘟一聲,隨著酒水一道滑去了那衣袍裡邊。


  沈靳寒飲得很慢,酒含在口裡,眼眸一刻也沒離開溫淮容。他的臂錯勾著溫淮容的時候,溫淮容能夠清晰地感受出他的結實。

  沈靳寒飲完的那一刻似是笑了一聲,但誰也沒聽見,只有溫淮容垂眸瞧他。他眼神赤|裸,裡面寫滿了危險又蓬勃的欲望。

  溫淮容收出臂,坐了回去,背上滲了點汗。沈靳寒好像沒什麼變化,在椅子上搭回臂,側頭聽人談事。

  薛盧說:「春耕之後,又是春闈,今年太學也又要要新招學生,我看戶部又該頭疼了。」

  「要新招學生,我看戶部又該頭疼了。」

  樓從白哼笑,說:「疼什麼?他就是錢掌柜,合該他算,這些事本來早該安排得當,等到現

  在就已經算是失職了。」

  這幫人也喝醉了,也不顧及公主還在旁邊。說得爽快。

  "他是錢掌柜,你是活閻王!」賈中延擱了筷,酒

  飽飯足,說,「眼下亂成那個樣子,上交刑部的

  案子多如牛毛,再不派人去管管,不成吧。」

  「我看海大人就是在思忖著放誰過去,」薛盧感

  嘆,「二公子若是正經入朝,興許這次也有會。」

  溫淮容不知是熱,還是喝酒上臉,面上有些緋

  色,沈靳寒搖頭說:「我不成,我資歷哪夠外放?壓不住事兒。」

  「多歷練歷練就行了。」賈中延來了興致,說;

  「都說都官刁鑽,可都官哪比得上地方官吏油滑?」

  那些什麼大官不都是從底層一點一點爬上來嗎?

  「不瞞你們說,我前些年跟著都察院下去查帳,那些『都爺'、'干官'都奸猾得很!那府裡邊的帳簿全部有兩份,你就算是去尋覓去了,也辨不清真假。每年的欽差下去動靜大,鼻子跟個狗一樣,他們老早聽到了消息,趕在你到之前先把境內的什麼災民、流民通通打出去,不讓你見著,這就是考評里的『境無飢憂』。等你到了,他們設宴擺席,尋著理由給你灌酒,一喝喝到天明,再一睡睡到天黑,人醉得連府衙大門都跨不出去,哪還有精力查帳?時間一到,銀子一揣,考評上勾個優,就緊接著去下一個地方喝,這就算查完了。公主也不瞞您說,這件事兒我們也記得多了。」

  他今日也是當著公主在這裡借著醉意說出來,因為之前溫淮容的所作所為讓他們覺得如果是溫淮容去,或許,能查到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消息。

  不過希望也是渺茫的,如今他忙著查太子的案子,人人恍惚,生怕查到自己頭上。


  公主膽子這麼大,還會怕你嗎?

  「辦事的還是有的,你也不能一桿子全打死。」溫淮容柔聲著說,隨後看了一眼沈靳寒,「若是就這樣罷免了他們,怕是有的人會不滿。」

  薛盧說著又嘆,「前幾年就是那個……如今大理石的人,叫宋承,對,就是宋承,你們都知道他厲害吧?他下去就很厲害,烏蘇里江十城的帳整理得井井有條,沒出一點岔子。我原本想著他該去戶部,誰知閣老給調去了大理寺。因為是秋獵場上的事讓海長寧覺得他適合大理寺吧。」

  「他擱在那幫管家子弟底下能有出頭日?」樓從白靠著椅子,他對那幫人太有了解了,都是靠著祖輩吃俸祿的,「戶部如今侍郎都形同虛設,帳務統籌都是戶部尚書一個人說了算。他去了,不就廢了?海老頭有心磨他,將來是有大作為的。」

  樓從白跟他們素來不打交道,也沒時間打交道,面和心不和的事情人盡皆知,如今當著賈中延的面說話也不怕。

  賈中延大笑,說:「私宴勿談國事!怎麼淨忘了

  呢?樓將軍!該罰!」

  樓從白笑笑兩聲,喝了口酒。

  可是這些話,溫淮容卻聽進去了。

  這些日子他也想了很多。當年他學歷史的時候也知道這個貪官污吏做的好事,可是總有失察的時候,這幫人根深蒂固紮根在深處,你根本就拔不出來,就算是拔,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