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一章

  蘇白然垂眸道:「張崔燕何故害我。」

  不由感慨自身命運多舛,什麼糟心事情都碰得到。

  是擺在面前的,卻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有她一人足夠做到。

  柳青瑤沉默不語,柏三悲目中含柔。

  蘇白然搓了搓臉說道 ,「此事反而是麻煩二位了,未曾想會連出這麼個事情來。」

  柳青瑤蹙眉道:「大小姐此話何來?不是應當應分的嗎?你被他人暗害,我作為你的未婚夫,怎麼能不為你出頭呢?」

  蘇白然笑了笑道:「倒是我有些客氣了,以後便是不會了。」

  「不知,蘇大小姐對此版的事情有何等的打算?」柏三悲垂眸問道。

  

  蘇白然自然的聳了聳肩,「沒有什麼其他打算的,既然過去了,也沒法子追究曾經的證據,就這樣多加小心些就是了。」

  她也不是說自己沒心去追究這些,曾經的蘇白然,很有可能就在這個問題上沒了,當然…

  藥叫沙華倒掉了許多,所以具體的原因還是不可知,只是自己此時卻無法用力追究,畢竟要追究自己身體的死因,這個問題怎麼聽起來都有些腦子問題。

  若真是有人刨根問底還給查出來了,自己又當是如何呢,這個心裡記下這個影子,帶著來日方長。

  更何況自己不想在此時生起什麼波瀾,平時想要等著風平浪靜之日,在這犯難的時間脫身,又怎麼能夠輕易的在挑起事端來?

  縱然是有許多的抱歉,在此時自己也只能安靜的等待著,而不茫茫然的將這般事情公之於眾,非要插得個水落石出,又或者說是非要查詢出,究竟背後隱藏著什麼。

  柳青瑤面色不好,略微的活動了下嘴角,卻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點了點頭。

  柏三悲見他這般同樣沒有任何的話語流露。

  蘇白然似乎在二人之上自然沒有察覺到細微的小動作,與他們攀談了幾句便是客氣的將人送走。

  「柳青瑤你可是有什麼打算嗎?不如與小生說說可好?」

  柳青瑤雙手抄在心裡,平靜地掃了眼身邊的大夫,「我所需求的不多,只是偶爾對我稍微客氣些,好嗎?」

  柏三悲含笑,「若是這般糾結的話,便是要隨著小生的心思而來了。」

  「算了。」柳青瑤還真不至於穿著牛角尖兒的去計較。

  他道:「大小姐對此事沒多少的言語,我卻不能這麼輕易的便不在乎了,只是大小姐宅心仁厚,不想多計較,也不好在面前多說些什麼。」


  柏三悲低下頭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悠閒且閒聊般的說道,「你最近話也真是多了些,一件簡單的事情分成許多句來說,平時的怎麼沒見,你這麼個嘴碎的模樣?」

  柳青瑤無奈道:「話語多事你嫌多,話語少時你又要在我身邊逗我,非是要我說幾句,怎麼怎樣都是讓你不滿的呢?」

  柏三悲含笑道:「是小生的不是了,倒是小生有些執著了,只是不清楚你究竟是分什麼樣的想法,可是打算先下手為強,還是想要讓那人先瘋著再說呢?」

  他說的話語很直白,是先將其去除,先是神志不清放哪裡放著。

  二人合作多年互相間有著默契,畢竟從一個書香門地,越到此時做著各路的生意,多少還是要有些心思積極手段,否則又怎能夠爬到如今的地位上去。

  柳青瑤對此導遊旗幡的沉默說道,「大小姐知曉,此時若是突然暴斃,竟然引起疑惑,瘋了,也是同樣的,以前的手法是萬萬不能再次使用,稍微仁慈些道也算是好的。」

  柏三悲微微的抬起頭來,望著那驕陽似的,認真觀測著光芒普照的味道。

  柳青瑤轉過頭來看著他微微的皺眉,「怎麼我說的倒還是不好了,便是容不得一點的慈悲仁慈嗎?怎麼說你自己也叫著悲呢?」

  更何況…

  他小姐他的未婚妻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並且是知曉他們共同的消息,這時候出了什麼問題,肯定會往他身上懷疑的。

  原本關係就不算多親近,在這種時候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他是瘋了才會做出這般的決定來,沒有什麼慈悲心腸,卻也必須要做出此般的慈悲之事。

  再者此時只是他們單純的推論,很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之事,還是先行查清楚,將證據擺在面前,與大小姐再仔細說說,之後再作出判斷。

  若是大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他們也只能將此事壓下來,過上些許的時間再放到外出去,將此事重新引起。

  與他們沒有任何的聯繫,漸漸的能夠除掉大小姐能隨著心頭之源,同時還能剷除此人。

  是最為善的辦法,只是有些麻煩。

  當然…柳青瑤換作其餘的時候,竟然不會作者辦麻煩,只是發自心底里的看不上這些囉嗦的行為,如果不是牽扯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以後要過一輩子的人,他才沒有打算這麼許多的手腳計劃呢。

  柏三悲沉吟道:「少爺不是小生的錯覺,你何時變成了如此慈悲的模樣呢?當初你不也是贊同這個路的作為,不也同樣心中掛記著如何快速獲取利益,如今變是改變了,究竟是為了誰又要如何呢?未來的日子你也要這般的生活下去嗎?」

  柳青瑤聞言沉默。


  他一路跑上來不容易,在沒有遇到大夫之間,自己受盡了艱辛,耍著各種的心思,花樣在面前穩住了地位,而遇到大夫之後則是如虎添翼,有一個善用藥材的幫手,對於他的路線來講太過於苛求。

  不需要再費心思,只需要送出去一份藥便一了百了,從來是有些心狠的,相比起之前的陰謀手段倒也是善良了不少,省事了不少。

  他總會覺得自己所做之事有何錯誤,又或者覺著有什麼不大好的位置,從來都是如此的,心裏面如此像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差錯,畢竟他只是想要活著,真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尊嚴又有什麼錯?

  可是…

  為什麼開始猶豫了?

  是他心慈?不,只是不想要讓未婚妻知道,他太過於心狠手辣。

  可是他說的自己究竟要等到多少時候,將這一份真面目展現在眼前?

  難道要滿意被子隱藏一生的時間嗎?幾十年也是要如此一般的虛假。

  將一份自己的完美外在擺在面前,卻無法敞開心扉嗎?

  柳青瑤著實是有些猶豫,只是在此時卻下不定主意著,說是生意上的殺伐果斷,他從來是能夠拿到本心思。

  可是此時自己心頭卻無法再有什麼其餘的波瀾,心底裡面發自真心的,有些迷茫之色,望去卻也只有這一份審視的目光。

  該是如何是好呢?

  柏三悲道:「少爺,你想好了嗎?可曾想過自己如此心慈手軟,未來則是要如何?在如今的位置上想要下去便能夠這麼安穩嗎?」

  柳青瑤蹙眉道:「我又何時想要下去了?」

  柏三悲含笑,「少爺,你好歹也是從很多年的生意人,何必如此天真,如果你心慈手軟,將來定是要被拉下去的,甚至連最後的一份體面也得不到了,如今的小家族分崩離析,瞬間便被風颳得乾淨,而你呢?」

  他心頭大震。

  手指在袖中輕捻,柳青瑤聰明剔透,算計心思可能看不出來,只是暫時蒙蔽了自身雙眼罷了。

  自己因此時而改動將來的路程,是否也因此而向下跌落,畢竟是相伴一生的人,自己做事又會很多束縛在身上。

  那未來的路線,是否也如同近日一般心慈手軟多做打算,不僅是為了自己,人生多加折磨,更是將這地位隨之而衰落。

  他如今站的位置極高,他這般年齡還未曾有人達到如此地位,既然如此,等到他被拉下來的那一天,仍然是會萬分的慘烈,摔得粉身碎骨恐怕也不會有多驚訝。

  「多謝大夫。」

  柳青瑤立馬行李。


  多虧了柏三悲,如果是他好意提醒,他恐怕已經陷入到了自身所塑造出來的慈悲漩渦,在那其中無法脫身。

  柏三悲含笑道:「少爺曾經救過我的命,我自然願意抱他,如今這半小時又算得上什麼,只求著少爺能夠穩住現如今心神,不要過於猖狂地落下,變是大幸。」

  柳青瑤感慨道:「是我一時間的執,幸好大夫講我及時的打醒。」

  柏三悲垂眸低聲道:「少爺何必客氣,只是不知少也此時有何打算呢?」

  「唉!」

  柳青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放向遠方,他仍然行走在荒蕪的小路上,是在來自之前便已特意挑選出來的道路,周圍並沒有人員往來行走的痕跡,只有他二人安靜的呼吸聲。

  「既然如此便是提起日程,暫時不要讓大小姐知曉,你我二人的面容早已樹立在前,如果快速崩塌定然會引起反感。」

  柏三悲如何地跟著點了點頭說道:「少爺所言極是,此時大小姐知曉,太過於貿然衝動,向來也會引起反感決心,只是此時不得不知少爺如何,在這其中做出穩定的取捨呢。」

  柳青瑤蹙眉道:「大小姐那邊不好解釋,張崔燕也竟然不會只有這一件事情,既然你我心中有疑問,乾脆將其他的事情一併放出來就是了。」

  他頓了頓道:「蘇家本就對張家不滿,今日進貨的些許消息,眼看著是想著他們的,可仔細分析之下,卻並非是長遠之計,音樂還有著些許的漏洞在其中向來也是有自身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們何不乾脆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柏三悲有些愣住,往身旁一看。

  「這…是否有些?」

  對自己一點兒利益也沒有,敢問少爺,你是突然之間瘋了嗎?

  張崔燕出身張家,但實際上並沒有多少的親緣關係,只不過是蹭了一個名頭,實際上究竟有沒有親戚還真的很難說,只是兩個家族之間前面這一點關係互相達成了盟友。

  他們近日來查到了些許的消息,將其中的事情拼湊而起。

  蘇家對張家,表面上倒算得上可以,但實際上留了些許的漏洞,向來對於期間已有幾分不滿,這一隻是個開頭,接下來定還會有其他的打算。

  若在此時的張家之人出了什麼事情,必然也會順水推舟而下,他們所做的並不是太過於多,卻能夠將這計劃完美地組成,可是如果是這般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平白無故的幫人算計好了,自己卻沒有辦法的離異,可得相比之下太過於費心思了些吧。

  柏三悲不免得有些茫然,他這個少爺總算是有時候稍微糊塗了些,但是一點就頭根本不會做這些白忙活的事,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順著這趨勢下去,整體牽連過大,又何必做到這般呢?

  柳青瑤注意到他的神情,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柏三悲,你怕不是走進了什麼牛角尖兒里,何必為了一件小事而執著?此事不僅是為了大小姐出去一個隱患,這也是讓我們少一個磕絆。」

  他用手指著東方的位置說道:「我當初為了平安接小姐過門,隨意的扯了個謊,說是在此處有其他的生意,想要過來,隨意的在此地立了鋪子。」

  「嗯。」

  柏三悲眨了眨眼睛,倒是一時間沒有想得明白。「據小聲所知,少爺自從立下了那鋪子之後,就根本沒有打算再去看過,再加之就是有些偏遠,來往人員不多,想來虧損的厲害,怎麼有什麼其他的打算不成?」

  柳青瑤道:「位置著實是有些偏遠,可若是將前方的宅院毀去,改為街道,豈不就是離得近了?」

  「這…」

  柏三悲蹙眉:「若是將宅院改為街道,轉而進行鋪子,導會瞬間繁榮起來,這是大型土木,所投資進去的極多,時間漫長,而你與大小姐的婚姻也不過是幾月之後,說時間長了豈不是平白無故的便宜了他人?」

  若是岳家靠譜,便是算了,住這麼長時間老丈人家是什麼樣的狀況,自己心裏面沒點數,還看不出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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