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章
「那是少爺你不行。」
柏三悲含笑淡然,「少爺馭下無方,小生自然不聽。」
柳青瑤挑眉,「是嗎?那你就繼續在這塊轉悠吧,當你什麼時候把腳下的石頭踩碎了,也就琢磨明白自己想幹什麼了。」
「哎!」
柏三悲伸手抓住了冷白的袖子,「少爺,小生不過隨口說一句,少爺何必往心裡去,此事真不是小生一人可輕易做下決定的呀。」
「哦?」柳青瑤倒也沒人跟他生氣,便是認真的道:「能與你這般嚴肅的說話,竟然是大事,究竟是什麼快與我仔細說來。」
「這…關乎蘇白然小姐,和她的丫鬟。」
柏三悲幾番猶豫,到底是將其中的原味全然訴說清楚明白。
柳青瑤蹙眉,他早就看不上那個小丫鬟了,長著自己未婚妻的寵愛一直在身邊碰到,有占領著那一大塊的地方,他作為一個未婚夫的都閒暇要被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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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還是個顯眼的丫鬟,蘇白然身邊沒有其他人,又是共同患難過的,自己就算是想還在這段時間內也沒有辦法。
如今碰到了這麼個事還更是為難,究竟從什麼方向走,才能巧妙的將那個丫鬟丟出去呢?
柏三悲站立在一側,觀察著他的表情,默默的說道,「少爺若是將此時完全揭露蘇大小姐,可是會傷心的。」
「什麼?」
柳青瑤蹙眉:「這有什麼好傷心的,不過是直接的訴說出事實罷了。」
柏三悲搖頭,「柳青瑤,稍微也體會一下其他人的心思,這小丫鬟和大小姐患難與共,從來都是乾淨極好,大小姐就打心底裡面,將其當作是自己的姐妹一般看待,若是大小姐知道這小丫鬟在照顧她,最初的時候竟然是將藥隨手投在了後院。是什麼心情?」
柳青瑤直接道:「將身邊的小人除去自然是喜悅的,縱然是有些許的糾結,也終究是整體好。」
而且…早就看那個丫鬟不爽了,總算是能出去,他心裏面都已經開始打上小算盤兒了。
蘇白然的人太過於在乎說是重情重義,可是他這個未婚夫早十幾年來的,怎麼就沒占著一席之地,反而是一直若有若無的陷阱,憑什麼一個出身低賤的丫鬟就能夠站在他的前面。
若能將此人趕出去,他定然是要重新給自己的未婚妻安排丫鬟卻不能是這般勤儉厚重之人,便是好好做事中心耿耿的編好,不要再選什麼,其他外在的人從自己身邊指出去的也不錯。
想來蘇白然對於這丫鬟的厲害,竟然是有幾分的傷心,同時也會陷入在失望之中,對於一份心思自然是空了一塊,少了些許的位置。
那麼…他的機會可不就是來了嗎?趁此時機溫柔告慰,說不定二人關係還能更進一步,有什麼可遲疑?
柏三悲何嘗看不出心思裡面的算計?
二人相處的久了,又是一起做事謀劃,彼此間的小動作早已了熟於心,腦子裡面裝個什麼,都是能看得出來的。
柳青瑤撇了他一眼說道,「那按理來說該是如何的?」
柏三悲搖頭,「小生正是拿不定主意才過來找少爺,可此時卻也不能過於放縱,將此時飛快的往前推,也是萬萬不好,若是的大小姐起了疑心,豈不是更加親近的丫鬟,反而是疏遠了你我二人。」
柳青瑤大手一揮否定道:「這倒不會!」
「什麼,原來沙華那麼早就已經保護我了!」
柏三悲含笑望向柳青瑤。
而柳青瑤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的未婚妻對沙華濾鏡居然那麼深沉。
什麼意思啊?剛過來照顧你的丫鬟,為了圖省事把藥丟掉了,恰好那藥裡面被人放了其他的東,西算是壞心辦了好事。
腦子裡面想的是什麼?為什麼這麼自然的過渡到了,她要救你的這件事情上去。
她哪裡想得到還有這麼一個呢,就是純屬著拿快錢,等著你死了,好出去呀,冷靜一點好不好?
若是讓那個心思險惡的丫鬟知道了,說不定當時掐著你的脖子就給灌下去了,哪還有現在你這迷糊了雙眼的模樣。
蘇白然沉浸在自己的傻丫頭,果然是大好人,二人緣分深沉到了如此程度的喜悅之中。
她不僅是在遇到危難時刻為自己捨身當刀,還在急於的時間,早已經救了自己一命。
滿打滿算自己可是欠了傻丫頭三條命呢。
真好。
不愧是讓自己付出了,這條緊緊抓著的小命也要保住的丫頭果然是最為珍貴的珍寶
柳青瑤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跳得都快要花開了。
『蘇白然怎麼就對這個丫鬟如此的執著呢?』
柏三悲坦然一笑,有些許的情感,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了的。
他本就有些許的體會,不想要將此事原本說出,便想要留下個活口,倒也是…算了。
柳青瑤脆弱的做出了一絲掙扎,「大小姐當時她將要全然倒在了後牆。」
蘇白然點頭感慨,「多虧了這丫頭,若不然的話,我還不知道有這個事兒呢,幸好是留下了痕跡。」
柳青瑤:「…」你這閱讀理解一直都這麼厲害嗎?
柏三悲道:「蘇大小姐,難道您不想知道這丫鬟,為何不將藥,給病重的你用下嗎?」
蘇白然垂眸溫和道:「沙華,從來是個單純的人,向來是在餵藥之前,嘗過品出了藥種的味道不對,便將其倒去,又不大聲聲張,只盼望老天爺寬恕令我好轉。」
沒救了。
她這種情況就算是神醫華佗過來也救不了了,腦子完全都壞掉了。
柏三悲連一份體面的溫柔笑容,都沒法子保持得住,自己認真的捋了好多遍,都沒有找出其中的緣由來
柳青瑤掙扎著:「這下了藥還能讓人嘗出來嗎?」
蘇白然蹙眉,「柳公子要我也沒吃我都不清楚,只是植物本身暗紫,熬煮會更加的鮮艷色彩對,想來味道也有些奇怪,定是能夠讓人察覺出些許。」
柏三悲嘆氣,抓了下柳青瑤,「少爺,確實有些細微的不對,可以察覺到的。」不要掙扎了,這樣的腦迴路是轉變不了的。
挑撥離間沒做到,讒言也沒有進程,自己硬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柳青瑤緊皺著眉頭坐立在一側說道,「既然如此,究竟是誰,給大小姐下如此狠毒的藥呢?」
蘇白然從那深沉的柔光濾鏡中走出來,同時嚴肅到:「說來也是我身處地位尷尬的不得了,有沒有什麼人跟我競爭,有必要做到斬草除根嗎?」
只要不牽連到沙華,智商偶爾還是能夠上線的。
柳青瑤側目:我沒問題啊,你把這一份心思放到那小丫鬟身上,你就能看出不對勁了。
「蘇白羽已去,不清楚是否是二小姐所為,只是其餘之人…」
柳青瑤沒講,但是這家裡面也就三個小姐,而當事人大小姐,已經沒了的二小姐。
剩下的這位連承認,都不為家中所承認的三小姐,體會尷尬的不得了,只依靠著幾個有良心的老婆子面前活著。
吃穿用的都是撿著下人剩下的,能活到現在都是自身身體狀況實在太好,實在是沒有那個能力去害別人呢,就算有心也無力呀。
蘇白然自己從腦子裡面捋了一圈,同時有些迷茫。
蘇谷霖若想讓自己死,早點動手便是可,在當初蘇白然不聲不響,安靜的過活著。
頂多算是消磨點米麵,甚至連穿衣的用途要的棉也不多。
只是維持生計,對於整體的家庭花銷來說 ,太過於省錢了,稍微過好點的丫鬟都比這多費錢,根本不需要多加的在乎 。
而那時間卡的卻極其奇妙。
柳青瑤她的未婚夫,之前曾經敗落,若在此時隨之去了,似乎沒有人在乎,只是等著未婚夫重新,魚躍龍門回歸之時,眼瞧著要過來見人,居然在這個時候受人所害?
她之前只當是身體撐不住,沒曾想是有人專門加害自然沒有多尋思
可這放在明面上仔細琢磨,怎麼都想不通。
之前白吃白喝當做。廢物一樣圈養在小園子裡面的時候,沒想著消滅轉過頭來,能夠為家族帶來利益聯姻的時候,反而是想要弄死。究竟是誰這麼想不開呀?
至於蘇白羽?她可是嘲笑柳青瑤勁勁兒的,後面見著面容姣好也不會轉變心思,至少是在此之前沒有想要搶了未婚夫的意思。
可…
按照排除法也沒什麼人了呀,掰著手指頭算也頂多就剩一個…
張崔燕?
當場三人同時看去對方腦海中閃現過個名字。
實在是蘇家狹小,有能力收攏來這東西,又是有什麼瓜葛的,掰著手指頭算清清楚楚,所有一切排除之後就只剩下了一人。
蘇白然眯眼,「我與她…並沒有多少的糾葛,之前,也並不算是多麼熟悉,她一直與我的二妹親如母女的模樣共同捆綁著,實在是沒必要。」
然而卻只剩下了此一人,其餘的是根本沒有可能,只有她沒有理由。
柳青瑤道:「大小姐世道之上,人心叵測,難保不會有人多家詭異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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