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叮囑

  「你少氣我些,我身子就會好很多的。」

  說完話,劉碧麗就又扭頭瞪了謝銘月一眼。

  「表姐,湯夫人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分還會來燕府啊?」

  謝銘月想要見一見湯夫人,好同她把去法源寺的日子定下來,她也好提早布置人手維護自己。

  在謝銘月原先的記憶里,她只去過一次法源寺,就是在她剛到錦都的時分。後來,她就再也沒去過了。倒是她表姐總是去法源寺上香,而湯家的退婚正是表姐為她去法源寺祈福回來後的第二天。

  「她若是曉得你回府,沒準今天下午就會過來。銘月,你當真是喜歡湯俊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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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碧麗覺得今日的謝銘月真是有些不對勁了,怎樣對這門婚事如此的上心。

  「表姐,我可是一定要把這門婚事退掉的。但我總要找個理由吧,不能說退就退啊。」

  若是前世表姐的婚事是湯家人做的手腳,謝銘月可不打算讓湯家人好過,她可是記得表姐嫁到湯府去日子不是很好過。雖說她之前不懂事還想著再坑害表姐,但如今不一樣了她曉得表姐不是故意搶她婚事的了,她就要做點什麼懲罰一下湯府。

  「銘月,你的婚事只需陛下不點頭,誰說的話都不能作數。所以,湯家這門婚事你不用在意的。」

  劉碧麗覺得謝銘月不用為了婚事同湯家人接觸,畢竟湯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萬一哪天她們發覺出謝銘月不想認這門婚事而做手腳,那可就費事了,倒不如直接讓皇帝為她指了婚事直接就斷了湯家人的念想。

  謝銘月圓潤的指肚在杯邊滑動著,她低著頭望著杯中倒影,嘴角忽然就勾出一抹笑來,笑著說道:「表姐,我由著湯家做了這麼久的美夢,怎樣也該讓湯家做一場噩夢了,要不然這也太不公平了。」

  燕府的人曉得謝銘月回了府中,下午的時分就都裝模做樣的送了不少東西到她院子裡,可是除了楊雨柔外就再沒人來親身看她了。

  不過,謝銘月是不在意這件事的,畢竟她也不是什麼惡人,不會到他人家門口去欺負人,她們不過來,她也就不去找她們費事。

  第二日早上,謝銘月坐在書案前認真的翻閱過往,書案上曾經有了好幾張被她寫得滿滿的宣紙。

  「真是有意義啊。」

  謝銘月放下手裡的東西,將毛筆放回到了遠山狀的筆擱之上,兩手托腮的開端想自己以後要怎樣辦才好。

  她如今才十四歲,可如今很多事情同她之前閱歷的都不大相同,三皇子當年是在她及笄那年滯留在錦都的,秋獵的時分企圖謀反,在這場叛亂之中,三皇子殺了太子,獨孤衍因被皇帝疑心參與謀反而被放逐到了甘寧。


  可如今的三皇子卻仍在錦都,難不成他要造反嗎?

  月圓推開門進來的時分看到謝銘月還坐在書案前,就將動作放輕了很多,怕自己打攪到謝銘月。

  「月圓,你過來把東西拾掇了吧,我懶得看了。」

  謝銘月將散亂在桌子上宣紙理了理,然後就將曾經看完的東西撕了個粉碎扔進了廢紙簍中,將還將來得及看的遞給了月圓。

  「小姐,您不用焦急,如今沒人能看出來您有問題。」

  月圓接過謝銘月手裡的紙稿,將紙稿折了起來,然後從桌上拿過一本書,把紙稿夾在了書中,這樣她一會兒好帶回自己屋中。

  「我倒是不擔憂有人能發現我,只是如今的很多我們不曉得的老鼠正在暗處活動,若是我提早堤防他們一下,被咬了可就不好了。」

  三皇子如今應當是曾經想好了要怎樣把舒蕊的事情捅出來了,謝銘月就必需早點做好應對的法子,省的到時分被打個措手不及。

  「小姐,舒家的事情,暗衛營這邊收到的音訊太少了,三皇子的人最近沒怎樣活動。」

  月圓也被舒蕊的事情吊著一顆心,怕三皇子會忽然向將軍府發難。

  「三皇子應當是在找到方似錦的時分就開端謀劃這件事了,他當初應當只是單純的想應用方似錦來陷害將軍府,可如今有了蕊姐姐,他就想著保下方似錦。而如今我外公也快班師回朝了,三皇子也該入手了。」

  或許再過幾天錦都里就會有謠言了,謝銘月也就不再多想了。

  「小姐,湯夫人送了帖子到府里,說想請您七日後去法源寺上香,您想要去嗎?」

  月圓覺得湯夫人有些心急了,謝銘月才剛病好,她就如此心急的要請謝銘月去法源寺,怎樣看也不是為了謝銘月好。

  「月圓,幫我找些人手,讓他們提早在法源寺守著。我覺得湯夫人是要等不急了,想要讓我認了這門婚事。」

  謝銘月拿著小剪子拾掇著桌上瓶中的插花,一剪子就將一枝開得正好的花給剪了下去。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月圓不明白謝銘月為何要拿花出氣,花開的好好的,就這麼被剪了多可惜。

  「月圓,有人通知我人同花一樣,越是風光,越是容易惹人嫉妒,凋敗的也越快。當時,我同她說既然懷瑾握瑜為何不顯顯露來,難不成要顧影自憐嗎?月圓,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謝銘月將剪下的花枝拾起,然後把花枝插在了月圓的發間。

  「小姐,您這是何意?月圓不太明白。」

  月圓一頭霧水摸著自己頭上的花枝,想曉得謝銘月到底想同她說些什麼。


  「月圓,你不用懂的,我只是看不慣這朵花而已。」

  謝銘月放下小剪子,拿起一本書翻上美人榻不再說話。

  在甘寧的時分,謝銘月跟了獨龍老太婆整整兩年,在分開的時分,她勸獨龍老太婆同她一同回錦都,獨龍老太婆便將自己玉瓶里的一枝開得正好的花剪了。

  當時,她不懂獨龍老太婆的意義,如今她懂了。

  一枝被插在瓶子裡的花開得再好,也有可能會因主子的不快而被剪掉,倒不好像其他的花一同開,不引人矚目反倒能夠等到自然凋謝。

  錦都現往常就是一個玉瓶,其中插著無數的花枝,皇帝則是拿著剪刀的人,而她如今就曾經要成為開得最好的花了。

  若是不想被皇帝扔出花瓶,自己就應當收斂一些了。

  「小姐,暗衛營這邊我再讓他們多派些人手。」

  「不用了,就讓三皇子鬧騰吧。我記得先前陛下因我獻策有功,下旨許了我一個心愿。」

  借著這次三皇子發難,謝銘月打算把皇帝之前給她的恩典都還回去,也勸外公服個軟,把先帝的半枚虎符也還給皇帝,這樣日後將軍府也能夠過個安心日子。

  「小姐,聖旨還在將軍府中,您是要用它換舒蕊的命嗎?」

  月圓以為謝銘月是敢在三皇子之前向皇帝坦白此事,然後求皇帝放過舒蕊。

  「月圓,等到時分你就曉得了。」

  謝銘月繼續翻著自己手中的書,想著要怎樣去求皇帝,會讓皇帝覺得心裡舒適。

  謝銘月容許要陪著湯夫人要去法源寺的事情,沒多久就在燕府里傳遍了,這可讓謝姨娘和燕文茵紅了眼。

  後來的幾日了,謝銘月就不斷窩在自己房裡,對外宣稱是在養病。謝姨娘帶著燕文茵幾次想要見她,都被月圓以病未全好不宜見人為由給拒絕了。

  等到謝銘月要去法源寺的那天,謝姨娘居然就直接帶著燕文茵在府門口等著謝銘月出來。

  見了二人站在門口等自己,謝銘月也不能裝作沒看到她們,畢竟她的眼沒有瞎。

  「謝姨娘您在這裡做什麼?」

  謝銘月懶洋洋的問了一句,手裡輕搖著扇子。

  「妾身聽說縣主要去法源寺,文茵正好也要去,妾身就想著讓文茵同您一同去,路上也好有個呼應。」

  謝姨娘看得出來謝銘月沒把她放在眼裡,可她為著燕文茵能見湯夫人一面,就對著謝銘月做足了笑臉。

  「謝姨娘今日是不是沒有睡醒啊,您是讓我照顧文茵嗎?我病了這麼些日子,身子不好,自己都需求他人照顧,怎樣能照顧好文茵妹妹呢?」


  謝銘月固然懶得看謝姨娘的虛偽的笑臉,卻沒有把頭別過去,在燕府門口她還是要給謝姨娘一些面子的。

  謝姨娘一聽謝銘月說的話,臉上的笑有些僵住了,但還不肯放棄,「縣主,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您身份尊貴,妾身哪裡能讓您照顧文茵啊。妾身是想著您身子不好,讓文茵陪在你身邊,好照顧您。」

  站在謝姨娘身邊的燕文茵固然不喜謝姨娘這樣說,但為了能見到湯俊賢和湯夫人,就只能先忍著。

  「謝姨娘如此貼心,銘月也就不好推託了。」

  白送的丫鬟,不用白不用,謝銘月也就沒再多說。

  聽到謝銘月要帶著燕文茵一同去,謝姨娘就又叮囑了燕文茵一句。

  「文茵,你路上可是一定要照顧好縣主,若是縣主有了半分差池,我可是不會輕饒你的。」

  「姨娘,文茵曉得了。」

  燕文茵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頭,想著反正謝銘月身邊帶了丫鬟,也用不著她做什麼。

  「文茵妹妹,我們走吧,不要再耽擱了。」

  謝銘月先一步上了馬車,沒有等燕文茵。

  看到謝銘月上了馬車,謝姨娘也就沒再同燕文茵多說,就趕緊敦促燕文茵上馬車。

  這一次去法源寺,謝銘月就只帶了巧兒一個丫鬟,她想借這次時機試探一下巧兒,反正月圓曾經布置了人在法源寺,若是巧兒護不住她,她也不會出事。

  馬車上,燕文茵也不同謝銘月說話,還時不時的偷笑。

  「文茵,我腿酸了,你幫我捶捶腿。」

  謝銘月怕一會兒燕文茵笑傻了,就想著好意提示她一下,讓她曉得自己是做什麼的。

  「什麼,你讓我為你捶腿,巧兒不是在這裡嗎?」

  正想著湯俊賢對自己一見傾心的燕文茵聽到謝銘月如此命令自己,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巧兒她怎樣比得上你,若不是這樣謝姨娘怎樣可能讓你照顧我啊。」

  謝銘月攔住巧兒曾經伸到她腿上的手,等著燕文茵來給她捶腿。

  燕文茵自然是不願意為謝銘月捶腿的,可一聽到謝銘月提到謝姨娘,她就記起母親同她說的要學會忍著,小不忍則亂大謀,只好咬道:「縣主,文茵這就為您捶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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