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異心
樂樂把獨孤瑾從宮女身邊拉開,死死抱著獨孤瑾,怕他再做出出格的舉措。
「主子您冷靜一點,慧欣縣主她不會出事的。」
「樂樂你放手,我沒事的。」
獨孤瑾有些泛紅的眼睛讓樂樂無法放心鬆開他,樂樂怕主子自己一會兒就跑進來了。
「阿瑾,你先坐好了聽她把話說完。」
「樂樂你放開我吧,我沒事的。」
聽到昭陽長公主說的話,獨孤瑾開端慢慢的冷靜下來,只是聽到她受傷了,他居然就會如此衝動。
樂樂看獨孤瑾曾經不像剛剛那麼衝動,就試探性的鬆開了胳膊,但人並沒有分開獨孤瑾身邊。
拍了拍自己被樂樂弄皺的衣服,獨孤瑾就跪下對朝陽長公主抱歉。
「殿下,恕我剛剛失禮了。」
「阿瑾你起來吧,讓她把話說完。」
關懷則亂,朝陽長公主懂獨孤瑾對謝銘月的心機,自然是不會見怪他剛剛的行為。
「你不要怕,快些把話講分明,慧欣縣主到底怎樣了。」
被獨孤瑾嚇的不輕的宮女,跪在地上,聲音里全是顫音,「回殿下的話,今天早上燕府的老太太用茶杯打了慧欣郡主,縣主頭被突破了,有可能會毀容。奴婢從燕府出來的時分,縣主還沒有醒。」
宮女說完話也不敢抬頭,怕二位主子把怒氣撒在她身上,她可是接受不起的。
「你退下吧。」
朝陽長公主也沒想到謝銘月才到燕府一天就會和老太太起如此之大的牴觸,她想著就算燕府的人想要刁難謝銘月,也要先做個樣子,不會這麼快就下手的。
「殿下,求您去太醫院為銘月請太醫。」
獨孤瑾跪在了朝陽長公主面前,心裡想著謝銘月會不會在醒了之後聽到自己要毀容而難過,銘月那張臉生得那樣的好,怎樣能留下傷疤。
「我馬上就去太醫院請御醫,你不要焦急,銘月她不會有事的。」
朝陽長公主擔憂謝銘月傷的很嚴重,只是丟下了一句話就帶著宮女去往太醫院,把獨孤瑾丟在了殿裡。
等朝陽長公主走了之後,樂樂趕緊去扶獨孤瑾起身。
「主子,您快點起來,不要跪著了。」
獨孤瑾像是丟了魂似的被樂樂拉了起來,眼神空泛,呆呆的望著前方。
過了良久,獨孤瑾才從嘴裡困難的吐出一句話來,「樂樂,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銘月能夠救我,可我卻救不了銘月。就連銘月受傷了,我也就只能在這裡干焦急,什麼事情都無法為她做。」
想到自己再過幾年就要去封地,分開金地再也見不到謝銘月,獨孤瑾突然對謝燁說的話動了心。
「殿下,儲君之位若是您想,微臣能夠做您的肱股之臣。」
大宣的皇位為何一定要是太子的,他也是皇子,為何就不能為自己爭上一爭。
「殿下,您怎樣會沒用呢,周州的災荒,您不是管理的很好嗎?殿下,慧欣縣主她之前曾經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了,您就不要在她這一棵樹上吊死了,不值當的。」
樂樂真是越來越不明白謝銘月到底哪裡好了,她不就是幫了主子一次嗎?之前他感謝謝銘月覺得她救了主子一命,可是他想到如今皇后對主子刮目相看,他倒是覺得謝銘月當初的做法有些多餘了。要是沒有謝銘月,或許主子就能夠到皇后宮中去,主子在宮裡的位置可要比如今強上許多的。
「樂樂,你不懂的,銘月她同旁人不一樣的,她很好,她至少不會騙我。銘月若是不喜歡一個人,她會直接通知你,不像宮裡旁的人滿嘴的謊言。」
獨孤瑾越來越明白自己心中對謝銘月的覺得,他喜歡謝銘月,並不是由於她救了自己,而是由於他腦中不斷揮之不去的噩夢。
夢裡的他含糊的記得,謝銘月對著淪為階下囚的他輕笑道:「六皇子,你輸了。」
他不記得謝銘月為何會說這樣的話,但他卻記得謝銘月那張明艷的小臉,她笑得肆意動人,勾了他的魂魄,要了他的命。
朝陽長公主去了太醫院後,就又去了皇帝的御書房。
守在御書房門口的太緊看到朝陽長公主這位稀客來了,都是一驚。
「奴才見過朝陽長公主,不知殿下今日來可有何事?」
「你去通知皇兄,就說本宮有事要同他磋商。」
若不是為了謝銘月,朝陽長公主可是死都不想來見皇帝的。
「殿下您在這稍等一會兒,奴才馬上就去通傳。」
曉得朝陽長公主脾氣大,太監也就馬上進了御書房向皇帝稟報此事。
要事,朝陽還有要事要同他說,真是有了皇子也不安分了,皇帝拿起一本未批的奏摺,沒有回太監的話。
「陛下,您」
傳話的太監用眼神端詳一下皇帝的神色,想曉得他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好想著接下來的話要怎樣說。
「讓她進來吧。」
皇帝把手裡的奏摺扔到一邊去,他倒要看看他這個久居深宮的妹妹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同他說。
太監趕緊跑了進來。
站在門外的朝陽長公主曾經有些不耐煩了,看到太監跑出來,趕緊問了一句。
「皇兄他肯見本宮嗎?」
「殿下,您快點進去吧。」
太監為朝陽長公主推開門,掀起帘子。
此次來見皇帝,朝陽長公主一是要請皇帝為謝銘月撐腰,二是要讓皇帝為謝銘月和獨孤瑾賜婚。
「都進來吧,朕要和長公主說些家事。」
御書房裡的太監宮女馬上就一同跑了進來,御書房裡只剩下的皇帝和朝陽長公主二人。
「人被朕趕進來了,朝陽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你我二人不用說什麼虛話。當年,你也是幫朕除了你哥哥這個太子的,若是沒有朝陽,也就沒有今日的朕。」
皇帝記得朝陽曾經很久沒有來找過他了,若不是由於獨孤瑾的事情,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個好皇妹了。
「皇兄,我今日想同你說一說慧欣縣主的事情。」
朝陽長公主也不等皇帝說話,就自己找了椅子坐下。
「朕也正想同你說慧欣縣主的事情,皇妹真是又和朕想到一同去了。」
皇帝會想要和自己說銘月的事情,朝陽長公主心裡生出一股寒意,她的皇兄想要把銘月推到火坑裡去。
「陛下,您想同我說什麼?」
「朝陽,你覺得謝銘月怎樣樣,適不合適做皇后。」
皇帝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等朝陽長公主的回話。
「你想要做什麼,太子曾經有太子妃了。」
朝陽長公主覺得皇帝是要瘋了,她不斷聽人說過皇帝不喜歡太子妃,想要為太子換一個太子妃,但她怎樣也不會想到皇帝居然把主見打到了謝銘月頭上。
「太子妃就是個廢物,都這麼久了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她母族也不掙氣,朕留著她有什麼用呢。」
皇帝眼底暗沉下來,太子妃的母族,他在朝堂上沒少拉他們一把,只是他們就是不掙氣。
「那陛下也不能去犧牲銘月的一輩子,我雖不是看著銘月長大的,但我曉得以銘月的性子,她是絕對做不了皇后的。」
朝陽長公主分明,若是強讓謝銘月做太子妃,日後做皇后,她是能夠做的很好的,可銘月以後的日子是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快樂可言了,她會被困在皇宮這個牢籠里一輩子。
「謝銘月聰穎,她怎樣做不了太子妃。」
「陛下,銘月她有心儀的人了。」
「什麼,謝銘月有喜歡的人了,你通知朕是誰?」
皇帝顯然是不置信朝陽長公主這套說辭,謝銘月才剛到錦都怎樣就會有喜歡的人了。
「六皇子,獨孤瑾。我今日來見陛下,就是求陛下能為銘月和六皇子賜婚的。」
「獨孤瑾,她喜歡朕的另一個兒子。他哪裡比得上朕的太子,這個婚朕是不會同意的。」
皇帝怎樣會允許他其他的兒子高過太子呢?他的太子是最好的,理應得到這世上最好的東西,誰也別想同他搶。
「陛下,我曉得你怕六皇子有異心,但我保證只需你為他和謝銘月賜婚,他就會老誠實實的前往封地,絕對不同太子爭皇位的。」
朝陽長公主曉得自己把獨孤瑾牽出來有些冒失,但她是真的怕皇帝會找個理由把太子妃給廢了,然後把謝銘月推上太子妃的位置。
「他憑什麼和太子爭,他是個什麼東西。」
皇帝暴怒的把書案上的東西推到了地上,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瞪得如銅鈴普通,眼裡的怒火隨時可能會迸發出來。
「皇兄,你冷靜一點,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我再同你接著說。」
朝陽長公主不再說話,想等著皇帝冷靜下來再繼續說。
「滾,沒朕的叮囑誰都不要進來。」
太監趕緊退了進來,屋中又一次恢復了死普通的沉寂。
香爐中一縷又一縷飄出的白煙慢慢的變得越來越淡,當最後一縷細如髮絲的煙從香爐里飄出後,屋子裡獨一在動的東西也停下了。
皇帝雙手撐著桌子,低著的頭不斷沒有抬起,朝陽長公主也不焦急的坐著安心等皇帝心境平復下來。
皇帝死死扣著桌子的手上凸起的青筋漸漸平復下來,渾身的戾氣也慢慢消逝。待到他冷靜下來,他才坐下開端認真想朝陽長公主說的話。
覺得頭疼欲裂的皇帝,用手輕敲了頭幾下後,才舒適一些。
「朝陽,你說的話我想了想,只需獨孤瑾肯如今就去封地,我就同意為他和謝銘月賜婚。」
剛剛認真一想,皇帝想到若是謝銘月不喜歡太子,她以後定是不會盡心幫太子的,他這樣做無疑是在太子身邊替六皇子安了一把刀。為今之計,他倒不如成全了六皇子,然後把人趕到封地去。他再派幾個人去監視六皇子,若是六皇子有異心,他就讓龍鱗衛出人把他殺了。
「陛下,銘月才十四歲,如今還不能成婚的。若是六皇子去了封地,她該怎樣辦?」
「謝銘月既然喜歡六皇子,朕就讓她一同陪六皇子去封地,,她若是連這點苦都不肯吃,這婚事就此作罷好了。」
皇帝要一次把事情處理了,把謝銘月留在錦都,就是留了禍害。只需謝銘月在錦都,六皇子就有理由回錦都來,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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