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隨和
「皇兄這樣做自然是有道理,皇妹也不會尷尬皇兄,只是皇妹希望皇兄不要日後反悔就好。」
朝陽長公主能覺得到這是皇帝最大的退讓了,她若是把皇帝逼急了,皇帝可就又不曉得要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了。
「朝陽你懂朕的尷尬之處就好,你總是要比其他的人要讓朕放心的。近來,衛凌安仿佛沒怎樣去看你,你惹到他了嗎?素日裡,他可是最在乎你這個姨母的。」
皇帝曾經刺探到了衛凌安最近的意向,他可是有些不太誠實,有好幾次他的人找不到了衛凌安的去處。
「這麼多年,皇兄你見過他和旁人多麼接近嗎?他對我也不是多麼上心的,許是最近事多,他就沒功夫來看我了。」
為了謝銘月的事情,朝陽長公主特意找了衛凌安的,她讓衛凌安離謝銘月遠一點。可衛凌安居然直接就通知她,他喜歡謝銘月,他要陪在謝銘月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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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見到衛凌安如此在乎一個人,她看得出來衛凌安動了真心,可衛凌安和謝銘月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皇妹,朕想要殺了衛凌安,他近來不太聽話。」
皇帝很直白的把想法通知了朝陽長公主,他不怕朝陽長公主會把此事通知衛凌安,他手裡有東西能夠讓朝陽長公主老誠實實的聽他的話,幫他把衛凌安殺了。
「你瘋了吧,你可是他舅舅。」
朝陽長公主沒有想到皇帝居然起了要殺衛凌安的心機,她衝動的站了起來,身子猛烈的顫動著。
「他父親都捨得給他餵下毒藥,朕怎樣就不能要了他的命,這世上沒人會在乎他的死活的。衛凌安若是死了,也就皇妹你會為他落幾滴淚而已。」
皇帝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對不起衛凌安的中央,衛凌安的父母都不想要他活著,他就是個被世人厭棄的東西,他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衛凌安為你做了這麼多年刀,殺了這麼多的人,皇兄就不怕他死了,以後沒人能為你殺人了嗎?」
「朕曾經選好了新的人替他,他能夠安心去死了。皇妹,殺衛凌安這件事,朕還需求你幫助的。」
皇帝眼角的笑刺痛了朝陽長公主的心,衛凌安本就生的不幸,從小活在鮮血與黑暗之中,他今年才剛二十歲,就要被攫取性命,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皇兄,我憑什麼要幫你,你就不怕我把此事通知衛凌安。」
「朕既然敢同皇妹說此事,朕就有十足的把握讓皇妹為朕辦此事的。」
皇帝把一份密信從抽屜中抽出,然後把信遞到朝陽長公主手裡。
朝陽長公主接過密信的手哆嗦著,把信翻開,只是看了一半,眼裡的淚便落了下來。
「皇兄,朝陽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我只要他一個孩子了。」
「朝陽,今年災荒,草原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阿奇勒和圖哈爾起了牴觸,若是朕不派兵幫阿奇勒,這一次阿奇勒是必死無疑的。不過,只需皇妹肯幫朕,朕這個做舅舅也不能看著他死,定然是會派兵幫他的。」
朝陽長公主握著的信紙曾經皺了起來,她用帕子胡亂擦著臉上的淚,心裡想著要怎樣辦。
衛凌安和兒子,她只能救一個的,讓她傷害衛凌安,她是真的下不去手,可是若不是由於她,阿奇勒也不會衰落到今天的地步,曾經的阿奇勒在草原上可是無人敢惹的。
「皇妹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兒子重要,還是衛凌安這個外人重要。」
皇帝很分明朝陽長公主到底有多想兒子,這麼多年來她不斷以為兒子死了。如今她曉得兒子沒有死,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是更在乎親兒子。
「皇兄,你派兵救阿奇勒,衛凌安的事我幫你。」
朝陽長公主很困難的做出這樣的決議,但她也是沒有方法了,她欠了阿奇勒部族成千上百條的人命,這是債,她逃不掉的。
「皇妹,你先回去吧,等朕想好了要你做什麼,朕自然會同你說的。」
皇帝很稱心朝陽長公主給他的回答,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朝陽長公主請的太醫到燕府的時分,謝銘月還在睡著,月圓就向太醫講了一下謝銘月的傷情,向太醫要了一瓶去疤痕的藥膏,然後就好言好語的把太醫勸回去了。
皇帝和皇后也都差不多曉得了謝銘月被老太太給打了的事情,雖說此事有些傷了皇家的面子,但皇帝和皇后也不能為了這件事特意下旨來責罰老太太,皇帝只是派了宮裡的太監向燕安瀾傳了話,讓他好好的管一管燕府的人。
皇后娘娘很貼心的送了一個宮裡的老嬤嬤,讓老嬤嬤來教老太太規矩。老太太一向被人捧慣了,怎樣可能會忍耐住老嬤嬤的管束,但老嬤嬤可是有手腕的人,沒幾天就把老太太拾掇的服服帖帖了。
老太太房裡的人簡直都被燕安瀾換掉了,要不是由於老太太哭鬧,孫嬤嬤也是要被換掉的。但有謝姨娘和燕文茵在一旁勸著,燕安瀾也就把孫嬤嬤留在了老太太身邊。
如今燕府的人都曉得謝銘月是個不好惹的主子,府里的人對謝銘月也就上心了很多,吃穿用度比她第一日的強上了很多。
但為了裝傷勢很重的樣子,都半個多月了,謝銘月頭上還是纏著紗布的。
進了六月後,錦都的天就一天比一天的熱了,幾場雨後天沒涼爽反而熱得更兇猛了,好在謝銘月由於前世里在冷宮待久了不怕熱反而怕冷。燕府里沒有冰盆,謝銘月也不覺得難受。
謝銘月坐在方榻之上,用手肘支在榻上的小桌,然後撐住頭。
劉碧麗要忙著和謝姨娘管府里的事情,也就沒時間來陪謝銘月了,謝銘月閒的無事就只能看書打發時間。
看完了書的最後一頁,謝銘月把書放在小桌之上,想著自己下午要做什麼。
在將軍府的時分,她要去學院裡上學早上起得早一些,中午總要午睡。可如今早上沒人催她,她也就不用早起,到了中午的時分就不怎樣困了。
佛心手裡指著扇子,為謝銘月扇風。
「小姐,你書看完了,要不要換一原本看。」
「不想看了,從昨天下午我就不斷在看書,看的眼睛都花了。」
可不看書,自己又沒什麼事情能夠做,謝銘月有些無聊起來,早曉得她就不讓老太太這樣慘了,如今燕府都沒人陪她玩了。
「小姐,您下午要不睡會兒,您良久都沒有午睡了。」
「不想睡,睡醒了身上都是汗,我如今還不能洗澡,太難受了。」
想想自己還不能洗澡,謝銘月就覺得煩得慌,她這次可真是虧大發了,這麼熱的天不洗澡,太冤枉她了。
衛大人仿佛也受傷了,不曉得他怎樣樣了,自打上次呈現後,衛大人就又消逝了,這讓謝銘月有些擔憂他。
「小姐,您先吃些水果。」
月圓端著一盤洗好的桃子放到了小桌上,然後把扇子從佛心手裡接了過來。
謝銘月隨意拿了一個桃子,就啃了一口,發現今日的桃子比之前的要甜很多,水也比之前的要多。
「月圓,這桃子是府里的嗎?」
「小姐,湯夫人送來的,說是她家的親戚自己種的,桃樹種類要好。」
「湯夫人來過府上了,她來做什麼。」
聽月圓提到湯夫人,謝銘月才記起自己還有個未婚夫湯俊賢,這件事她該布置著處理一下了。
「湯夫人前幾天來過府上,但由於小姐還在養傷,湯夫人就沒有來看您。不過,她一會兒仿佛要來看小姐。」
月圓不喜歡湯夫人,她一眼就能夠看出湯夫人是個滿腹心機的女人。
「湯夫人想要看我,我也不能不見她,好些日子沒見過湯夫人了,我也有些想她了。」
謝銘月把桃子吃潔淨,把潔淨的桃核扔到了空盤中。
「小姐,六皇子想要到府里來看您,您怎樣就不斷不同意呢。」
佛心有些不明白小姐對人都是很隨和的,普通很少回絕人的,為什麼好端端的要拒絕了六皇子的好意。
「佛心,他同我不是一路人,早點讓他曉得,也早點斷了他的念想。」
謝銘月真是不明白自己都說的那樣的分明了,為何獨孤瑾還是不肯放棄呢?還有衛凌安,怎樣像個傻子一樣,明曉得她骨子壞透了,還敢喜歡她。
她要是喜歡一個人,她可是會讓他陪自己下天堂的,衛凌安怎樣就不怕呢?
「小姐,六皇子挺好的,小姐您該思索一下婚事了。」
「佛心,你的婚事仿佛還沒下落吧。」
謝銘月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像是人販子一樣的望著佛心。
「小姐,月圓姐姐比奴婢要大一歲,還有彩蘭和奴婢是同歲,小姐還是先關懷一下月圓姐姐和彩蘭的婚事,再來關懷佛心的婚事吧。」
佛心被謝銘月看的有些不好意義,紅著臉趕緊跑了進來。
「佛心的臉皮也太薄了點,我才打趣了她一句,她居然就跑了。月圓,彩蘭怎樣樣了,到底是誰喜歡她啊。」
謝銘月可是記得龍鱗衛里有人喜歡彩蘭的,她可是要看看是什麼人,不能讓彩蘭被坑害了。
「小姐,彩蘭沒有心機喜歡人的。」
彩蘭和謝楠的事情,月圓曉得個七七八八,謝楠喜歡彩蘭,她是能夠看出來的,但彩蘭仿佛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可是苦了謝楠了。
「都是衛大人的錯,衛大人可真是壞極了。」
謝銘月有些生氣的又拿起一個桃子,準備再吃一個。
這時分,跑進來的佛心突然又跑了回來。
「小姐,湯夫人來了。」
想到湯夫人來了,謝銘月馬上就拾掇了拾掇衣領,剛剛她看書的時分沒顧忌到衣服。
謝銘月從方榻上下來,把自己有些褶皺的裙擺也拾掇了一下,才對佛心道:「讓湯夫人快點進來,月圓你去泡茶。」
謝銘月是在外廳見到湯夫人,湯夫人只帶了一個丫鬟和嬤嬤過來,衣著也比擬的隨和。
「銘月,你的傷好些了嗎?」
湯夫人坐在謝銘月旁的椅子上,伸手抓過謝銘月搭在椅子上的手,緊緊的握著手心裡。
「有勞夫人牽掛,銘月的傷曾經好的差不多了。」
手被湯夫人握著,謝銘月覺得彆扭,但也不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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