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聲勢浩大
「小雲，你不用理會他如此行為，只要知道這麼一個道貌岸然的人，說出如此長一通冠冕堂皇的藉口，全部都是廢話，」
封瀟月在心裡嘀咕著，所以沒來得及及時回答小雲的問題，鳳無憂便揪著這個空當，搶在她的前面說話。
「他也僅是為了自己一人的感覺罷了，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更不要以為這種人就一定是好人。」
看鳳無憂現在的樣子很有些義憤填膺，就好像曾經中過這種人的圈套一樣，憤慨的就像是她自家發生的事情一樣，叫封瀟月聽著感動又好笑之際，同時也多了幾分疑惑與好奇。
這世上能言巧辯的人不多，但是能與鳳無憂有接觸的卻少有幾個，聽她這麼幽怨的語氣，就好像是慕容熙曾經也做過一樣的事情似的。
然而除此之外，鳳無憂這話說的雖然有些篤定，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尤其是對於如此單純一片的小雲而言，還是多多保持警惕的好，為著在這個緣故，封瀟月就也沒有多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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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雖然對鳳無憂的話也是越聽越迷糊，但還是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就在封瀟月她們這一桌的人數落著著台上那個叫周青的人的不是的時候，這台子上頭所有的人今日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也順勢展開。
「諸位想必應該都已經聽說過了，前段時間有一個名為木蘭的小國家來我朝，以盼能夠締結邦交，迎取嫡親公主為他國王妃。」
周清說著，同時他邊上還有兩三個距離最近的秀才坐在凳子上面，也跟著隨聲附和，就像是幾個重口相聲裡面的捧梗一樣，十分捧場。
「此事先不從表面來看，是否對咱們國家有什麼好處，就單單指先帝的嫡親公主要是真的嫁過去了，憑著慕容朝皇室公主的身份，日後在他國少說也是一國的王妃身份，地位又是何等的尊貴，總好過隨意指派給朝中某位大臣的兒子。」
在此處，周清特別利用了群眾們難以想像貴族之間的三六九等是何模樣的漏洞，強行將自己的想法灌輸了進去，頓時就引得一眾年輕的娘子們連連贊同。
在尋常人的眼中，他們並沒有辦法。明確判斷出這個國家之間的實力和地域差異，只是覺得所有事物被冠上皇室的標籤，那就該比普通人尊貴高貴上一萬分。
而且一般做父母的人，誰都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得到最好的對待，再加上這為嫡親公主還十分年幼，更容易激起那些善良年輕母親們的同情心，立刻就引起了許多共鳴。
「可是呢，雖然這位公主年紀尚幼，從小天真活潑善良可愛，對手下的宮人更是從來沒有過一星半點的責打責罵，如此的一樁好親事，卻硬生生的叫陛下給推掉了，聽起來實在叫人唏噓。」
說著，周清狀似十分惋惜的搖頭，嘆惋當即底下那群好熱鬧，又無法明辨是非的人，就跟著一種吵鬧起來。
「就是說，這也太過分了。」
「小公主沒了娘，果然在別人的手下長大就是如此的可憐，堂堂一國公主還要受委屈。」
茶攤上小雲睜大了眼睛，遠遠的就聽見這些人，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再度吵鬧起來，她偏了偏腦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封瀟月聽著也是覺得十分稀奇，在一瞧小雲臉上的表情，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果是說的有理有據，也就罷了，這樣的話，講出來只會平白惹人發笑，他這樣的譁眾取寵，也不過是個跳樑小丑而已。」
「就是說，連小雲都能聽出來哪裡有問題的話，這些只會一味隨波逐流的人也是夠蠢的。」鳳無憂淺笑著抬起杯子卻不喝，只是嗅了嗅裡面茶葉的味道就放下了。
臨梧則跟著點了點頭，小雲伸手拿了個包子，心下表示贊同之際，卻忽然一個機靈反應了過來。「這話，郡主方才是在誇我嗎？」
「就當算是吧。」鳳無憂手上的一頓淺笑著眯起眼睛，說起謊話來也是十分臉不紅，心不跳。
那邊台上，周清看聲勢已經造的足夠大了，便愈發的火上澆油，再添一把力氣。
「這件事就算是放在在座的諸位身上，誰不想自家女兒能夠嫁給一個有才幹的官家子弟，未來前途似錦，卻要想辦法推了這門親事，轉而隨便指給隴上的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湊合一生，其中孰輕孰重，想必大家一眼都能看得出來吧。」
「不過說起來也實在，可惜這原本也不是陛下一個人的意思，必須當初接見時團之後，特意召集了朝中的三批人馬，各自詢問建議，最後是太子爺固執己見陛下，不得不聽從他的建議，才會淪落至現在這個地步，木蘭國的使團為此事生氣，至今還呆在典客居里，不肯進宮。」
哪裡是木蘭國不肯進宮，這明明是慕容羽尋了各種藉口，不肯相見罷了。後來木蘭國與慕容胤勾結上了，便也沒有要求進宮的理由了。
這會說話的人是周清左手邊一個穿著略有些古怪衣服的男子，男子相貌還行，嘴上卻偷換概念，與周清一樣，蒙蔽了不少的聽眾。
而做在前頭茶館裡面的鳳無憂，才剛打定了主意，將茶水換下，改喝開水，結果忽然聽到周清這樣的舉例，幾乎沒有大笑著將這燙水灑了一桌。
「這人怕是不想活了吧？竟然拿這種話來編排朝中官員，只怕就算這次他們的計劃成功，日後也未必有多少官員會站在他們那一邊，」
鳳無憂匆匆的將杯子放下，指尖卻還是不小心給燙紅了一點。
「就算是有和陛下做對的前朝舊臣，見著他也一樣給不出好臉色來。像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我還真是少見。」
「恐怕他舉的這個例子，對象得要反過來吧。」封瀟月面上不顯，心裡應當還是很想笑的。
小雲趕緊掏出手帕來，幫封瀟月擦掉面前桌子上它撒下來的水漬，臨梧則小心翼翼地為鳳無憂吹了吹燙得發紅的手指。
「他倒是知道干一件事變得終於譯成的道理，只可惜他完全沒明白他這樣是自掘墳墓，自斷前程。但如果說他本來就不是咱們慕容朝的人，那就可以另當別論了。」
封瀟月說著，竟然不自覺的給自己啟迪了一下。她當即就從桌子前面站起來，也不講究什麼隱藏身份，直接就穿過人群，走到了台子之下。
小雲給她嚇了一跳，聯同鳳無憂臨梧主僕兩個，也一同湊了過去。
「葉問秀才且慢，我倒是有不同的意見，各位可否聽我一言？」封瀟月站在台子下方，雖然位置略矮，還是個女流之輩，但是通身的氣質與氣概，卻遠比的上台上這一眾的文人。
周清聽見不由得愣了一下，在一看底下說話的景是個年輕的媳婦，便更加迷惑了，轉頭與他周圍的人瞧了一眼，但眾人都是十分不解的樣子。
「方才公子在發表自己的慷慨陳詞之前，不是立下過約定，若有誰持不同意見的，大可與你一說分明，不知道現在是否還作數嗎？」
封瀟月看這幾個人面露猶豫，心裡不免也有了些嘲諷：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台詞，在別人面前招搖撞騙，背的倒是十分順暢，這會兒要多個人出來搗亂的，他們就說不過來了。
「自然算數。既然夫人有這麼一副俠義心腸，就上台來與眾人見一面吧。」周清冷哼一聲也是由於自己身上確實有些才華傍身，所以比起其他人要顯得恃才傲物一些。
「只不過在下也有一句前提送於夫人，這論辯講的是各方觀點，倘或在下與諸位好友有什麼言辭過激之處，還請夫人見諒，若是不小心惹惱了夫人，害的夫人在這麼多人面前狼狽痛哭，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我朝尚文，僅是七歲孩童都有一副伶牙俐齒，我怎麼可能會連這等規矩也不明白，反而如此嬌縱任性的耍賴，公子你這完全就是多慮了。」
封瀟月在小雲的攙扶下，上了這台階一樣高的台子，嘴上像是帶了些自嘲，實際上卻是隱晦的在說他周清連個七歲孩童都不如。
周清起愣了一下，而後回過神來，兩眼惡狠狠地瞪了封瀟月一回。原以為就是個還算清明的新媳婦，定然沒見過世面，隨便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卻沒想到也是個難啃的硬骨頭，看來這次著實得費些力氣了。
周清想著，同時眼神往他身後這群為他撐腰的人身上一掃，這一群的文人便都有了些動靜。
「像她這麼淡泊的人，今日竟然為了他搞得這般聲勢浩大，果真是士別三日當令人刮目相看。」
鳳無憂看著台上的封瀟月，心裡淺笑著嘀咕了幾句，忽然注意到台上的動靜似乎有些不對，就輕輕的將臨梧叫過來吩咐了幾句。
「去看著邊上，別叫他們搗鬼，也別放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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