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一唱一和
「是。」臨梧耳聰目明的,也發現了這台子上面恐怕不只是文人聚會這麼簡單,聽到鳳無憂這麼吩咐,當即就點頭,幾個閃身,從人群當中給擠了出去。
「我來此處,知道在做列位都沒有這麼多閒工夫,繼續聽廢話,那便開門見山了,還請公子,你們也莫要羅嗦,請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封瀟月站住腳才開口,第一句話就叫面前的周清變了臉色。這話說著好像就是在諷刺他,沒有一句管用的,全都是無病呻吟的廢話。
然而看著台下人確實有不少人打起了哈欠,依舊留在此處,也就是為了湊熱鬧而已,周清無可反駁,也只好強打起笑臉,故作風度的一抬手。
「在下知道了,只要夫人你說,我聽過定然直接回答,也不必擔心夫人你聽不懂我們這些學子的高深之句。」
聞言,封瀟月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冷笑,未曾料到這個人居然還能有這般心思,反過來挖苦自己,果然比後頭這些沒什麼作用,只能用來營造聲勢的人要厲害一些。
「好啊,那公子且聽我第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哪裡的人?」
周清一挑眉頭卻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和兩個人之間的辯論有什麼關聯,但是剛才都已經放話了,便只好如實回答。
「在下不才,可是京城京郊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士,倒是看夫人,你像是從外邊來的吧。」
封瀟月略沉吟,雖然這具身體是京城外的封家小姐,但自己原本不是,或許有些說話方面的差別叫人聽出來了,也不一定。
「那公子方才又是在為哪國鳴不平?」
「在下讀盡聖賢書,深知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道理,自然是為了心中正道,為木蘭國來此的遭遇報屈。」
周清此話落地,後面的一群人便趕緊鼓掌吆喝起來,乍一看到,還真像是人家擺戲台打擂似的,完全沒有了讀書人的風骨,也難登大雅之堂。
封瀟月在心理輕笑,也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太小,看了自己還是太高估了自身,竟然這麼快的就把最好的藉口講了出來,看一會兒他還能有什麼句子辯解。
「既然生為我朝人士,那你為何為他國講話,這樣說出去豈不是叫聽說的人都笑話,就算是換作哪個地方,恐怕都是不能相信的吧。」
周清果然被她說的這句話給噎住了,眨了眨眼睛,大有虛張聲勢的態度,揚著袖子辯解,「在下身為文人,日後定然已勸解君主為第一要職,若是有什麼過失,自然是平心而論的。」
「公子現在還只不過是一名籍籍無名的秀才罷了,就能夠料想得到以後的事情,還有這麼遠大的抱負,著實是令人佩服。」
卻也不想想,在周清以貶低自己國家而出名之後,還一個勁的念叨著,想要成為皇帝身邊的近臣,有這麼一件吃裡扒外的前科在身,哪怕最後是不知是的慕容胤坐上那個位置都不可能會留他。
「只是有一件,公子身在皇宮之外,如何能夠得知的了宮中所發生的一切,君臣上朝時討論的問題,甚至陛下心中所想?」封瀟月每多說一句話,台下的聲音也隨之安靜了一片。
畢竟這些人也不都是傻子,沒有自己思考的餘地,再加上先前有慕容思的統治在前面打樣子,後頭慕容羽登基,對天下百姓是福是禍,他們還是能夠看得明白的。
「就這麼急不可耐的大張旗鼓宣揚出來,這究竟是你根據公平正道而得出來的判斷,還是你想要在眾人面前露臉,才故意顛倒黑白。」
「這……」這才是真正平心而論的語句,對心中偏私的周清,無疑是個靈魂拷問。「我雖非朝中官員,了解的或許確實不清楚,但是只憑這表面來看,也能知曉這其中定然是另有隱情。」
「到底這天下人誰都知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難道夫人你就不明白嗎?」
「這是到都是不公平的,有剛剛在上的統治者就必然有被支配的平民百姓,可能到這些人當中就真的沒有一個人活的開心自在?」
「要全都坐上了高位子,那不還是同現在一樣。」封瀟月說著,絲毫沒有任何畏懼,拿眼睛掃了一圈,他背後好些個披著文人衣衫,卻肌肉發達的壯漢。
「人貴在知足常樂,慎人書本里可沒有一句教導,世人要一個勁的攀附權,貴公子,你這完全是在和城中百姓偷換概念,你身為文人,竟然連這些道理也不明白,更加愧對你這十年的寒窗苦讀。」
「你,」封瀟月淡淡的一句話,實在是對天下人而言是再過分不過的嘲諷,那周清病人也不可能忍受得了的,當即就憤怒地指了過去。
不過封瀟月可沒有打算給他以可喘息的機會,繼續接著方才的話,「再者,木蘭國突然來京,給宮中一封拜帖都沒有,此事並不算隱情,你為何不與大家講出?」
「木蘭國人品性如何,表面謙遜,內里驕傲,與典客居接觸的人應該不少,這樣據傲的態度,公子為何隻字未提?總不可能公子憑藉著你一張嘴巴,就想要扭轉乾坤事實吧。」
「還有第三,兩國邦交是否有好處?原本就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應該關心的問題,陛下身為一國之君,難道對自己國土子民的考慮,還會不如你一個年紀輕輕的讀書人?」
「這些話才是真真正正要緊的東西,但是公子卻半句話都未曾講過,是存心拿京城的各位開玩笑嗎?」封瀟月義正言辭,速度說的並不急促,剛好能叫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外頭的圍觀群眾也早都紛紛閉上了嘴巴,使封瀟月這幾句話更加清楚的能夠在眾人之間迴蕩。周清也是越聽臉色越差,更不用提他身後的雜碎們了。
「不過既然公子要拿公主說事,我也只好冒著大不為與大家論道幾句。」封瀟月輕笑,往邊上走了幾步,圍在那裡的人便趕緊散去,小雲順勢從中挑了一張椅子,拖過來叫她坐下。
「這位可是先帝的嫡親公主,年紀尚幼,各位雖然不清楚具體多大,但也應該還是個未及笄的半大女子。」
「女子出嫁,二十出頭顯老,豆蔻年華方好,這位公主年僅八九歲,就是提前訂親都嫌操之過急了,更罔提聯姻。」
封瀟月說著,自己身為女子,身有體會,不由得低下了眼,叫底下一眾的年輕媳婦們,也大有身處其境的感觸。
「陛下要是真的罔顧公主的感受,肆意聯姻,那才是的自私獨斷,苛待同胞宗親的侄女。」
「除此之外,公子方才所說的內容,還有另一個方面。」封瀟月心頭憤慨,情緒同樣感染了在台下等待的鳳無憂。
鳳無憂獨自一人走上台前,與封瀟月站在了一處,封瀟月也趕緊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你只知木蘭國王子的身份尊貴,但是這種身份也只有在他們國家內才顯得高大,木蘭國區區一個邊陲小國,來我國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卻有這麼大的野心,求娶公主。」
「求娶公主,無非就是借著公主的身份抬高自己的地位,公子瞧不明白也就罷了,反倒叫公主嫁過去,白貼給他們國家,這到底是何居心。」
由於突然多了一個鳳無憂的介入,叫周清剛才滿心思考他說話的方式,試圖尋找突破點的心思,也頓時受到了阻礙。
但是由於站在周清對立面的僅僅是兩個女子,所以底下的人也並不覺得是封瀟月她們以多欺少。
「再著說了,公子看不上咱們國家這些幾品大員家中的青年才俊,難道陛下就不會找同樣的宗室親族聯姻嗎。公主身份本就十分高貴,哪還用得著靠著衣服他人來證明自己。」
鳳無憂說完,她所講的這個方面也叫封瀟月也突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方向,不由得淺笑著多補充一句。
「還有呢,公子是清白書香之家,行事自有主張,連官宦子弟也一併看不上,卻還要這麼辛苦的讀書,求取功名做官,這麼自相矛盾的做法,也是令世人看不明白。」
此話一出,周清的臉頓時僵住了,甚至未曾意識到自己被他們兩個人壓制的有多麼翻不來身。而也用不著旁人在旁多解釋些什麼,地下圍觀的人對這句話卻能夠自己看的十分清楚。
「這位夫人這不是開玩笑嘛,誰讀書不會為了做官的?要是真的在那清心寡欲,早就出家做和尚去了。」
雖說底下這群人湊熱鬧的叫人很不喜歡,但是這次倒是能夠有點用處。
面對眾人的嘲笑,周清漲紅了一張臉,封瀟月她們兩個人說的東西實在太多,叫他也不曉得從哪裡開始反駁起,而身後的人還在一個勁催促他。他沒得辦法,索性甩袖下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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