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紙扇的爭奪戰
魏夢夢將瓔珞拿過來,放在手心裡看著說道:「林少將說這是一對的,本來想要在我出嫁的時候,他以姐夫的身份送給我作為禮物。」
魏芸登時有些臉紅,「然後呢?」
「然後……」她嘆了一口,整個人靠在木桶上,看著手中的那串瓔珞神情有些恍惚,「林陌說了一些我當時不太懂的話。」
屋子外面傳進來兩聲細微的吵鬧之聲,似是客人對茶水不滿意,風爐上煮泉水的器皿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水遇裊裊伸起,屋子裡安靜了一會,林陌突然輕笑了一聲,「你姐姐總因為你的婚事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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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對馮子嵐不太滿意這個她是知道的,只不過本來該是姐姐約的她,怎麼會變成了林陌這個問題她一時沒想明白,接過林陌遞過來的茶水,她抿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同樣的茶泡的人不一樣,味道確實不一樣。
她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姐對馮子嵐一直不太滿意。」
林陌低著頭說道:「這件事的確怪我。」
聽這話魏夢夢就更加有些發懵了,也不知道這林少將怎麼就開始在這裡自責了,她打了個哈哈道:「這怎麼怪林少將呢,我對這樁婚事挺滿意的。」
林陌似乎沒在意她說的話,他道:「她生氣也是情有可原。」有低頭把弄著茶具,過了半晌他突然問道:「你覺得你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魏夢夢品著茶,想了一會道:「正直,有主見,善良……」
「她確實挺善良的。」林陌突然說道。
魏夢夢坐的左手邊就有一扇窗,她扭頭看著外面房檐上的瓦角,心裡不禁開始揣摩這場有些莫名其妙的對話,從這場對話開始,林陌一直在說自己做錯事了,還說了姐姐生氣也是應該,她覺得是不是林少將在向她請教如果姐姐生氣了要怎麼安慰。
而姐姐也不想在同林少將置氣,但許是林少將對於情愛之事太過愚鈍,一直沒有做出什麼動作,沒能及時的給出一個讓她順勢而的台階,所以今日安排了這場茶會,讓她提點提點林少將要如何給女孩子台階下。
有些話自己不好意思開口,但若是旁人來開口就會好很多,效果也會好很多。
但為什麼林少將不直說,這個就很好理解了,人家畢竟是林少將嘛,年紀輕輕將少將這個位置坐到三品,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世之舉,打仗打得好不說,帶兵更是好的沒話可說,煮的一手好茶,閒暇之餘還能和自己未婚妻逛逛街,最關鍵的是長的還賊好看,他礙於面子不好意思說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啊。魏夢夢試著將自己角色換一下,頓時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她姐姐在無理取鬧呢?畢竟對於這樁婚事,她自己一直都挺滿意的。
她在心裡想了想,給林少將支招道:「我姐姐這個人心善,只要不太過分的事,多磨一磨她八成就能原諒你。」
林陌放下茶杯看著她,不說話。
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在回想自己剛才那番是不是有點莫名其妙,說的太直白了,將林少將的面子給拂了。
還不待她琢磨出個一二三來,林陌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木盒子推到魏夢夢桌前,「這件瓔珞本來早早的就應該拿給你的,不過不是被事情耽擱了,就是我忘記了,今日正好記起來就給帶過來了,你打開來看看。」
盒子是上好的木料製成,能夠聞到一陣淡淡的木香,她摸索著木盒,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木盒子都這樣了,那裡面的東西……魏夢夢不敢在想下去,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忍不住要打開木盒的手,連忙將木盒子推了回去。
林陌有些差異的看著她,她抿了抿嘴唇道:「林少將,這件東西太貴重了,我……」
林陌將木盒推了回去道:「這本來就是給你的。」他頓了頓,抬眼看著窗外的景色道:「我家中還有一套跟這套是一對的,本來是打算在你成親之日,我以姐夫的身份將另外那套瓔珞送給你做禮物的。」
魏夢夢有些讀不懂他最後那一眼的神情,自責該是其他的什麼?
手波在瓔珞上晃動,上面的珠寶隨著水波散發著亮光,她輕嘆了一口氣道:「後來我才明白,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後來呢?」
「後來,就是和林少將在討論你了,林少將不讓我說。」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沒有一句是壞話。」
魏夢夢輕輕哼著道:「量他也不敢說我的壞話。」臉上卻是有些幸福的樣子。
「這你可就冤枉林少將了,人家對你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鑑的。」
魏夢夢梳洗完了之後,魏芸捏著她這幾日消瘦的麵皮,「想吃點什麼嗎?」
「秀珍樓的糕點。」
魏芸讓春棠出去買了,她本來想要帶著魏夢夢出去外面轉轉,可魏夢夢死活不去拿太陽太大,曬黑了白不回來做藉口,魏芸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是知道那日你喝醉了當重甩了馮子嵐一巴掌,怕出去讓人看笑話吧。」
魏夢夢扒著門框,那日聽嚴森跟她回憶她醉酒時做的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她咬咬嘴唇,「你當時也不知道拉住我。」
「姑奶奶,你知道你當時力氣有多大嗎?整個人冷冰冰的,跟我說話時像是我差你錢似的。」
魏夢夢皺眉想了想,憋了半天道:「那你不是會功夫嗎?你把我打暈扛回去啊。」
魏芸捏煮她的下巴,笑道:「你這麼可愛……」她靠在了魏夢夢的臉龐,語氣輕浮,挑逗的說道:「我怎麼捨得讓你受傷。」
魏夢夢臉皮登時紅了起來。
這三日來魏芸一直在陪著魏夢夢,而處理公務的林陌也在這日來找魏芸了,不用下人帶林陌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了魏芸的院子,此時兩位姑娘正坐在魚塘邊上賞錦鯉。
魏夢夢將一把魚食扔下去,池子裡的錦鯉頓時翻滾上來掙搶食物,弄的水花似濺,魏夢夢笑著用手擋了擋,問道:「後來呢?」
魏芸將袖子上的水漬擦拭乾淨,瞧著有一條錦鯉也不去爭搶食物,就趴在池子邊上嘴巴一張一合,瞧著自己,好似在等著魏芸給它投食,她伸手抓了一把魚食撒下去,水花又濺起來。
「後來,一切好像都是那樣水到渠成一般,我和他沒有什麼甜言蜜語,沒有什麼儀式的告白,好似很早之前就已經很默契的在一起了,我們缺少的只是一個證明,一個能夠讓我們彼此永遠在一起的證明。」
「下個月我給你這個證明。」林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二人身後,魏芸扭頭看著他,笑道:「你說的若是沒有做到呢?」
林陌抬手替她將臉頰上的一滴雨水試去,笑道:「沒有若是,我一定會做到。」
林陌讓嚴森給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從魏芸手裡拿過扇子,自顧自的扇起來,
魏芸嘟著嘴要去搶,被他躲了過去,她道:「我也熱好不好。」
「我一路從家走到這裡來,比起來我更熱一些。」
「可是紙扇是我的。」
「是我送給你的。」
「送了我的,就是我的東西哪有送了人還收回去的。」
「你我是夫妻,沒有你我之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就算我兩是夫妻,成了婚這把紙扇也是我的私有財產。」
「誰說的?」
真在逗狐狸的春棠眼角前突破飄過一片裙角,她抬起頭恭敬的問道:「二小姐不在賞會魚了嗎?」
池子旁邊兩個為了一把紙扇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扶額淡淡道:「不賞了,回去了。」
「那奴婢送送二小姐。」
魏夢夢抬眼看到蹲在旁邊的嚴森,默了默,輕嘆了一口氣,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池子邊上,魏芸被林陌一句:「你是我妻子,你都是我的更何況一把扇子。」給噎的說不出話來,她可沒有林陌的臉皮直接甩回去一句,「你是我相公,你是我的所以這把扇子也是我的。」這種話她可說不出來,就算她今日厚著臉皮將這句話給說出來了,林陌會馬上將她壓在後面的柱子上強吻,她太了解林陌了,這種是他會做的事,並且只要林陌一親吻她,她整個身子就使不上力來,到時候就是待宰的羊羔,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現,她得先發制人,手掌抓住椅子扶手猛得一用力,腳狠狠向林陌的面門踢了過去。他嘴角微微勾起,身子往後一靠,椅子兩個前腿頓時覺得在空中停留。魏芸不甘示弱另一隻腳猛得向椅子腿踢過去,椅子瞬間斷開,林陌一個飛身靈巧的落在一邊。
狐狸跳進春棠的懷裡,嚴森看了兩眼,說道:「春棠,我最近新學了一道烹飪魚的方法,我們去後廚借個爐灶,我做給你吃啊。」
春棠摸著狐狸的毛髮問:「給狐狸吃的還是給人吃的。」
嚴森笑道:「人吃狐狸吃都可以,不過有些地方我還不太熟,你給我打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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