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偷貓害貓
林陌推了推桌子上的菜:「吃了再,去。」
嚴森臉色變了變,肚子又疼起來,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用刀指了指天說道:「主子,你看天都亮了,為了保護芸姑娘我就不吃了,我得趕快去了。」
左腳剛跨出門檻就被抓回來:「吃了再去。」
嚴森坐在桌前,眼皮跳了跳,憋了半晌,訕笑道:「頭兒,芸姑娘的安危重要,我就不貪嘴了。」
林陌淡淡的了他一眼,又抬頭看著窗外,天邊剛現一抹魚肚子白,開口道:「她起床還有半盞茶的時間。」
迫於淫威,嚴森只好認命,緊閉著眼將菜夾在嘴裡,沒敢怎麼嚼也沒敢回味,直接吞進了肚子,呼出一口氣。
「怎麼樣?」林陌見他坐在桌上一臉複雜的神情。
嚴森笑了笑,臉皮有些發白,「主子……廚意進步了不少,在多加……練習練習。」
說完就跑向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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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看著嚴森的背影,皺皺眉,指尖拂過食譜,輕輕敲了敲,兩道紅痕在手指上有些刺眼。
而嚴森本來好好的隱藏在那顆茂密的柿子樹上,四周安安靜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他時刻警惕著四周。
突然肚子傳來幾聲「咕咕咕」的聲音,而後一陣疼痛,他連忙跑向最近的淨房。
回來時就看到人群差點將門框給擠破,他嚇了一跳,擠破腦袋好不容易才擠進去,一聽是來找茬的,而芸姑娘也還沒有出來,沒有吃虧,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將手中的破布帽隨手一丟,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吃主子弄的東西,吃壞肚子,有沒有公傷費。」
嚴森跑著回去匯報情況去了。
小院裡,太陽已經旭旭升起來,微微有些刺眼照在了柿子樹樹尖上,照在了緊閉的房門上。
俞瑤夕嗤笑一聲,回頭看著人群道:「看到了吧這就是魏府,做了事不敢承認了。」
春棠抬手用方袖遮了遮太陽,怒道:「飯可以狂吃,話不能亂講,我家小姐敢做就敢認,至於沒做過憑什麼要認。」
「敢做就敢認?」俞瑤夕重複的一遍,既然又理了理身上的的袍子,「那她現在躲著不敢出來,不是心虛是什麼。」
身後人群議論的聲音大了幾分。
「你……」
「春棠。」房門被推開來,緩步走出一素色女子,輕皺了皺眉,抬眼看了一眼還沒完全升起的太陽,走至院子中間,淡淡的掃視了一圈。
身邊的小丫鬟見狀,急忙跟上去:「小姐,你怎麼出來了,你頭還疼嗎?」
魏芸叫所有人皆是閉嘴,皆是看著她,皆是豎起耳朵仔細聽。
一人眼神緊緊看著魏芸,手中摺扇還在無意識的敲著,身上一人看都沒看都將他的手給壓住,他人回過神,看了一眼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惱怒的抽出來,耳根有些泛紅。
「我再不出來,髒水就潑到魏府了。」
俞瑤夕看著魏芸臉色不好,眼底跳了跳:「你終於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承認呢?」
「我確實不承認。」魏芸淡淡開口。
雖說太陽已是升起來,可卻還沒照到院子裡,不由得泛著點點寒意。
昨天出來時沒考慮到會吹了冷風,也沒想到一大早便有人來找茬,因此倒是沒備厚衣服。
「哼!做了不敢承認嗎?」俞瑤夕冷聲質問道。
魏芸掃了她一眼,目光停在俞箬身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俞箬見魏芸急忙低下頭,輕咬著嘴唇。
院子裡的吹著些許冷風,抬腳走到台階上,眯了眯眼反問道:「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
俞瑤夕輕笑了一聲,回頭看著眾人說道,:「魏大小姐,昨夜偷了我姐姐的貓,被我姐姐當場抓獲,說是無意中在山上找到。」
魏芸不理會俞瑤夕,看向俞箬反問道:「俞姑娘,是麼?」
眾人看魏芸反倒去問俞箬不由得愣了愣。
這演的是哪一出,偷了東西還要找正主確認一下?
「你看得懂嗎?反正我是看不懂。」
「看不懂,看不懂,不過,那不是未來太子妃嗎?魏姑娘為何要叫俞姑娘?」
「誰知道呢,興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未來太子妃為何不說話啊。」
……
見俞箬低著頭不說話,俞瑤夕將她拉在身後,看著魏芸瞪目道:「你別想嚇唬我姐姐,你得不到貓就將貓殺死,你這般蛇蠍心腸的人,我姐姐不想和你說半句話。」
魏芸點點頭,太陽刺得她眼睛有些疼,身子微晃了晃,腳下有些虛浮,使不上力,春棠見狀急忙過來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沒事吧?」
俞瑤夕在袖子裡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冷笑一聲:「呵,我看你裝病的心思還是收一收,免得我看不下去拆穿,博了你的面子。」
「你……」春棠剛要與她辮嘴,又魏芸擺擺手打斷了,示意春棠回屋抬把椅子出來。
春棠抬了把小杌子,魏芸坐在上面,理了理裙擺問道:「你有證據說我殺了你姐姐的貓?」
俞瑤夕輕笑了一聲,很是不屑道:「不是你又是誰,你得不到就想著毀掉,你這樣殘暴不仁的人,真是辱沒了魏府的名聲。」
眾人目光看向台階上坐在小杌子上曬太陽的女子。
魏芸扶額皺皺眉:「你沒證據就來說我殺了你姐姐的貓,上來說我得不到就毀掉,你若是這樣想,到底誰才是殘暴不仁?」
眾人的目光又轉到俞瑤夕身上上下打量。
魏芸淡淡開口道:「人的想法由心生,你會這樣想,可見你的心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俞瑤夕愣了瞬,指著魏芸罵道:「你顛倒黑白,蠱惑了林哥哥就算了,現在還想蠱惑大家,你不安好心。」
魏芸只覺得腦仁疼,如針扎一般,穩下心神說道:「讓你拿證據你拿不出來,昨夜我到底偷沒偷你姐姐的貓你問她,至於你說的蠱惑林哥哥……」魏芸挑了挑眉:「你也去問問,我蠱惑他沒有。」
身後的俞箬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魏芸,眼底神色複雜不知在想什麼。
「你,你別以為三言兩語就想撇清關係。」俞瑤夕叫起來。
魏芸低頭揉著額頭,眉頭突兀的跳動著,她實在沒這個心思跟她就著干抄下去,再抬頭,臉上的神色冷了不少:「你想如何?」
俞瑤夕自然是發現了魏芸的變化,冷聲道:「你偷貓不成便害貓,你若是承認我便大度的放你一馬。」
魏芸皺皺眉,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我沒做過為什麼要承認。」
俞瑤夕眼角撇見門口一身影,低頭跳了跳嘴唇,朝魏芸走過去,腳步輕踏上台階,附身遮住了一身陽光。
魏芸皺皺看著。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在眼前放大,看著她眼底的得意神色,看著她眼底的冷意,聽到她聲音有些壓低,但還是有人聽得到:「魏芸,你悄悄和我說,你到底做沒做過,我也不是要故意為難你,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好讓心裡有個底,我不與別人說。」
魏芸挑了挑眉梢,抿嘴唇看著她。
看熱鬧的人此時恨不得生了順風耳。看著兩人腦袋對腦袋,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一人大著膽子要上前去偷聽,可剛聽到一半,兩個人,俞箬走過來冷著臉,看了他一眼。
他訕訕的回去了,周圍人為上來。
「聽到了什麼?你給說說。」
他搖搖頭,沒說話。
魏芸輕笑了一聲。
俞瑤夕的得意僵在眼底,身子一頓,不禁問道:「你笑什麼?」
突然,彎腰的俞瑤夕被一袖子甩開,一連退了幾步踩到半截柿子樹幹樹枝,摔倒在地上。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還保持著和身邊人交談的樣子,但眼睛卻是緊緊盯著兩人。
魏芸從凳子上跳起來,一臉憤怒的看著俞瑤夕:「你怎麼能如此害你姐姐呢?」
眾人一愣,俞瑤夕也是一愣。
魏芸快步走到俞瑤夕踩著她半片衣角道:「她好歹也是你姐姐,你嫉妒她,我怎會與你同流合污,故意壞了她的名聲,你做的出來,我做不出來。」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氣,轉眼看向一旁站著的俞箬。
此事,他們越來越看不懂了。
莫不是兩姐妹間有什麼貓膩。
接了消息,林陌便匆匆趕來,嚴森緊緊跟在身後,提了一食盒,面上一副鐵青。
扒開人群便看到魏芸踩著俞瑤夕半片衣角。
他腳下步子慢了半拍,目光停留在魏芸有些蒼白的臉頰上,神情冷了冷。
魏芸冷冷對俞瑤夕說道:「你好自為之。」說罷轉身就要走。
俞瑤夕突然淚雨簌簌流下來,哽咽了兩聲,用衣袖擦了擦淚珠,楚楚可憐道:「我不過就是勸你兩句,終歸不過是一隻貓,你大大方方承認我能拿你怎麼樣,可你不知錯,將我甩翻在地上,當眾挑撥我和姐姐的關係。」
魏芸聞言停下步子,一轉身看到林陌,眉頭挑了挑。
林陌走至俞箬身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未來太子妃不知此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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