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試吃
魏芸將玉簪收了起來,「夜深了就不用服侍我歇息了,你快去睡吧。」
聽自家主子這樣說,春棠柔柔眼睛:「那主子早些休息。」眼睛半眯的回去睡覺去了。
魏芸隨便收拾收拾便睡下了。
一夜無話,但魏芸睡的卻極為不舒服。
春棠端了一碗小米粥,走進來擔憂的問道:「主子,好些了嗎?」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魏芸扶著額頭,神色厭厭,淡淡的開口道:「不礙事,可能是昨夜吹了冷風,休息休息就好了。」
春棠將小米粥端來,見小姐搖搖頭並無多少胃口,不由得更加擔憂:「小姐,你多少吃點啊,生了病胃口不好更得吃點東西啊,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
見小姐沒說話,春棠連忙將粥端過來:「小姐你當心燙。」
魏芸點點頭,沒有多少精力說話,捏了湯匙放在紅唇邊上吹了吹,剛要喝下去,院子裡突然叫喚了起來,驚得春棠抖了抖。
「魏芸,你給我出來!」
魏芸冷冷的放下湯匙。
聽聲音是俞瑤夕。
「小姐,我出去看看。」春棠也是暴怒,自家小姐昨夜吹了風,好不容易要吃點東西,胃口全被攪合沒了。
這能忍嗎?
俞瑤夕立於小院中,神色繃緊,但眼底還是看得出一抹得意閃動,身後站了俞箬則是一臉的擔憂,扯了扯俞瑤夕的袖子,用眼神示意,有什麼事先回去在樹下,這樣杵人家門口叫囂不合適。
俞瑤夕故意看不懂她的眼神,拉過她的手呼吸提高了聲音,安慰道:「姐姐,你怕她做甚,她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昨夜偷了你的貓被你尋到,礙於被當場發現只得先還回來,心知得不到便在昨夜將貓殺害,這種人心的遭臭成什麼樣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她聲音極大本是匆匆一撇便要走的過客,原本還擔心祈福要去晚了,聽到這話縮著腦袋扒門廊,沒一會門廊就急忙了人。
後面的人心急,使勁往前面擠,前面人扒著門廊的手一滑,衝進了小院,尷尬的朝著看過來的俞瑤夕笑笑,又朝那些人矜持的瞪了眼,隨即大大方方站在一旁。
俞箬連忙斥責了一聲:「瑤夕!」
院子裡的柿子樹簌簌的晃了晃。
「喲!這是哪家沒教養的大清早就急著臭嘴。」春棠見外面聚了好多人,不由得皺皺眉。
小姐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了。
「你!」俞瑤夕一怒隨後又端起一副姿態,低頭捏起裙擺上的禁步把玩著,不屑的冷哼一聲:「一個賤婢,叫你家主子出來。」
春棠盯睛一看,細細打量了半晌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笑著說道:「我說這一大清早嘴臭的是誰,原來是俞二姑娘,什麼妖風把你吹來了。」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最先被擠進來的藍衣小弟也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嘴角剛裂開就看到俞瑤夕目光射過來,連忙低下頭,一抹嘴笑成了咳嗽,以此來提示身邊的兄弟。
可那兄弟笑的眼睛都睜不開,邊笑抄拍拍自家哥哥的肩頭:「哥……你聽到沒有,妖風哈哈……笑死我了。」
藍衣小弟見那凶神惡煞的妖風姑娘向他們走過來,不由得在重重咳幾聲。
那兄弟還是不開竅,捂著肚子笑道:「哈哈嘴臭哈哈……哥,你聽過這樣罵人沒有?那小丫鬟也是個……」
「妙人」二人被妖風姑娘嚇的咽回了肚子。
兄弟對上那對怒火中燒的眸子,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半開的嘴巴閉上。
俞瑤夕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皺眉冷冷問道:「很好笑?」
兄弟二人急忙搖搖頭,見那妖風姑娘眼睛警告了一番,並沒有要跟他們計較的意思,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那兄弟臉上不動聲色,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哥,妖風姑娘來了,你怎麼也不提示提示。」
見俞瑤夕又看過來,他急忙閉了嘴,換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藍衣小弟無奈的瞪了兄弟一眼,亦是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肺都快咳出來,你問我怎麼不提示你?」
兄弟一恍然,乾咳了一聲,問道:「咱們的暗號不是——學狗叫嗎?」
藍衣小弟此時恨不得一巴掌將他劈死在這。
讓他對著一姑娘,還是被妖風吹過來的姑娘學狗叫?
他不要面子的嗎?
俞瑤夕臉上鐵青了幾分,突然輕輕譏笑了一聲:「果然,有什麼主子就教出什麼樣的賤婢。」
「瑤夕!」俞箬在身後開口。
俞瑤夕回頭瞪了姐姐一眼。
剛才那個賤婢如此羞辱她,不見姐姐開口幫她就算了,現在回敬兩句,還反過來責怪她?
她聲音低低的開口:「姐姐莫不是忘了吧?姐姐的貓就是死在魏芸手裡。」
俞箬被妹妹那一眼瞪得愣了瞬,想到自古幫親不幫理,她能做的也就是不插嘴而已,可……
「可無憑無證。」她捏了捏指尖的帕子,又擔憂的開口道:「芸姑娘昨夜卻是替我尋到了貓……」
「姐姐如何得知她不是想占為己有?」俞瑤夕打斷她。
「可……」俞箬道。
「夠了!」俞瑤夕再度打斷她,看了一眼交頭接耳的人群,低低開口道:「現在事情鬧大了,所有人都看著,姐姐也不想俞家被人恥笑吧。」
看著屢次打斷自己說話的妹妹,她震驚的看了一眼,還是開口說出自己的擔憂:「可是,昨日還有林少將在一旁……況且,這樣污衊芸姑娘,我……」
「林哥哥那是被她蠱惑了。」俞瑤夕眼睛眯了眯,「姐姐只要站在一旁就好。」
眼神看著站在台階上的春棠,大聲開口道:「讓你家主子出來。」
春棠睨了她一眼,懶的再跟她動些花嘴皮子:「我家主子你說見就能見?」
她又帶著嫌棄的目光上下看了看,搖著頭嘴裡還發出嘖嘖聲。
俞瑤夕捏了捏袖口,深吸一口氣道:「莫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吧。」
「如果是這樣,你讓她說一聲,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她計較了,就是一隻貓罷了,她若喜歡我送她一隻就好了,何必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人群里霎時議論起來,一開始還有所收斂,後來越來越大。
人群後面一男子頭戴布帽,帽檐都快遮到鼻樑了,嘴角留了八角呼吸,扒扒藍字小弟的衣袖,見藍衣小弟回頭看著他,赫顏一笑,拱了拱手才問道:「哥哥站在最前面,可否告訴告訴小弟,我聽了半天七嘴八舌的沒聽懂,這一會妖風,一會貓的是發生了什麼?」
藍衣小弟想了想說道:「前面那個……咳咳……」壓低聲音,「妖風姑娘也就是俞家二小姐,她身後的是俞家大小姐,將來的太子妃,一直沒出來的是魏家姑娘……」
那人砸吧砸吧嘴巴,讚嘆道:「三個女子一台戲,古人誠不欺我。」
藍衣小弟看了懶懶站在台階上的厲害小丫鬟,繼續說道:「魏家大小姐昨夜偷了太子妃的貓被當場抓獲,然後昨天夜裡那隻貓突然就死了,聽說是魏家大小姐給弄沒的。」
那人愣了愣,皺眉道:「既然是太子妃的貓被害死了,那俞二姑娘這麼著急幹什麼?」
藍衣小弟眼底深了深,搖搖頭道:「女子的心思,莫要猜,猜不透,你也想不通。」
那人見打探了到了消息,擠到人群外面,脫下布帽,扯下鬍子,赫然就是嚴森。
站在門口見那群人臉上一副好奇的神色,他不由得深深的嘆了口氣。
人倒霉時喝涼水塞牙縫。
誰說不是呢?
要怪就怪昨夜他話太多了。
昨天夜裡,他有意向自家主子顯示顯示自己的才學,想著自家主子發現他的本事,之後就不用他去洗淨房了,可到頭來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一邊殷勤的給主子倒茶,一邊說道:「主子,我想了一下,覺得有一條絕對能讓芸姑娘原諒你。」
見自家主子不理他,笑了笑循序漸進的說道:「主子你想啊,我們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最想的是什麼,可不就是一口熱乎飯嗎?
見主子抬起頭淡淡的看著他,知道主子起了興趣,他又說道:「主子,你不妨想想看,我們男的外面受了氣,吃了口熱乎飯,是不是受的氣也少了,身子都暖了。」
林陌皺眉:「快說。」
嚴森嘿嘿一笑,不再打轉轉:「主子,何不為芸姑娘做一頓飯,芸姑娘吃到胃裡,暖到心裡,興許就原諒主子了呢?」
而後的磨難就是,林陌讓他弄來食材,弄來食譜。
他為了不洗淨房拍著胸膛做起了試吃。
隨後便是主子忙碌了一晚上,一道能吃的菜沒弄出來,他也鬧了一晚上肚子,沒一道菜留在肚子裡。
嚴森臉色鐵青的看著面前黑沉沉的菜葉,手指有些顫抖,裝出一副不經意間瞟了一眼天色,「呀!」了一聲。
又急急忙忙的拉著桌上的刀:「主子,你看天都快亮了,我要去暗中保護芸姑娘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