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審問

  幽暗的牢房中,只有帶著斑駁血跡的木桌上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

  昏暗的燈光下,一張被枯黃色浸染了的臉,帶著些許強撐的不屑跪在張若凡面前。

  那人身上倒比之前那位師爺整齊許多,但見其坐姿以及身上的血跡,到底還是用過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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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畢竟是官身,不能同那師爺一般對待,這也大概是這位縣令的底氣所在。

  只是今日情形略微有些不同,這話縣令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原本他這般嘲諷,定然會招來張若凡冷眼相對,甚至是用刑,可今日對方卻罕見地沉默下來,眼中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你這區區七品縣令,還值得上達天聽?」

  這話中暗藏著一股蔑視,縣令聽出來卻也沒當一回事,這江湖中人對待朝廷總有那麼幾分不屑。

  只要足夠讓他忌憚一二就好,縣令正要多說兩句,卻見那人,從懷中掏出一面玉牌,放在他眼前。

  那玉牌上的字,瞬間讓縣令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去看一直折磨他的冷厲男人。

  「那我就不知這個身份,是否有資格讓你開口呢?」

  皇子!竟然是三皇子!

  那玉牌上寫的清清楚楚,縣令既然為官,不可能認不出那上面帶有的皇家印記。

  「您……您是……」他聲音帶著些顫抖,忽然一個頭磕在地上,額間頓時血肉模糊。

  「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是小人眼拙,還請殿下恕罪。」

  他口中只說恕罪,卻絲毫不願意提及張若凡真正想知道的東西,好在今天張若凡早有準備,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此時的縣令,雖然一一副卑微模樣,心中卻暗自叫苦,說不畏懼張若凡的身份,自然是假話。

  可這消息可關乎的是全家人的的性命,即便是皇子他也不能隨便說了去。

  「剛剛我記得你說不是要證據嗎?」

  他不提,張若凡卻不會忘,縣令額頭上的冷汗,頓時便滴了下來,口中仍強硬地說道:「這……殿下,我是真不知道啊。」

  縣令腦內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師爺,這個平時幫自己傳話的人,雖然知道的不少,可與他一樣,他的身家性命也被人掌控著。

  即便是真的被張若凡抓到,恐怕也不會多說什麼。

  縣令考慮著自己此時的情況,覺得最要緊的是趕緊出去,好叫那些人做好準備,於是在張若凡的再三逼問下,他猶豫著開口,仿佛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陛下,之前的事情,想必也是誤會,我手下有一師爺,平日裡慣會討巧,也是他幫我傳話做事。怕不是這混小子在外頭做了什麼混帳事,讓您尋錯了人吧。」

  他言語巧妙,若是張若凡之前沒有問詢過師爺,恐怕真要被他混過去。

  縣令這邊還一心想著讓張若凡的調查中心轉移,卻不曾想,對方並不吃這一套:

  「看來,你還是嘴硬的很啊。」張若凡緩緩走近,在燭光下,他冷著的面孔比那地上的人還要更加恐怖。

  他薄唇微啟,眼神中帶著冷意,與他在喬言初面前的模樣大相逕庭,這副面容正式縣令這幾日最熟悉也最畏懼的。

  「你真以為我沒有辦法治你嗎?」

  縣令在這地界上一向是作威作福慣了,除了財寶,剩餘最擔心的便是家中性命,聽張若凡這一句,他背後冷汗直冒。

  原本以為是哪處幹部看不慣自己作為的無名俠客,卻不料就是這樣大的一個身份,若真是被他逮到什麼把柄,恐怕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這縣令原本還有些不信張若凡能本事通天,現如今一看這身份,心中的畏懼,早已增了七八分。

  張若凡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在縣令情緒最緊繃的時候,他緩緩說出了自己手中的籌碼:「想必在這牢獄中,待了這麼長時間,縣官老爺一定想見見自己家新娶的那位嬌妾和新添的那個子嗣吧。」

  這話幾乎是將自己已經把縣令家人掌握在手中這一點說了個明白,縣官的臉色頓時蒼白,這個這個男人說不定對方還能心軟,放過自己的家人。

  可話到嘴邊,他又有些猶豫,有些拿不準自己到底要投靠哪一邊。

  見縣令的嘴已經沒有那麼緊,張若凡也不愈多逼,反正對方最看重的東西已經掌握在他手中,此時時間也不早。張若凡揮揮手,讓人將這位縣令攙扶下去。

  「你好好想想吧。」

  剛剛邁出牢房,張若凡深吸了一口氣,牢獄中帶著混合著血腥和汗味兒,實在讓他有些不適。

  此時一位心腹卻腳步急促,半跪在張若凡面前稟告道:「殿下,那藥鋪屬下已經查到了。」

  正如張若凡所料,那師爺回去後便足不出戶,也沒能讓他們探查到什麼信息。

  可師爺常去的藥店,張若凡自然也是派人盯著的,跟夥計一番打聽才知道,每一次師爺拿到的藥都是藥鋪掌柜親自接手。

  如此看來,這藥鋪掌柜恐怕也有奇怪之處。

  「查一查他的身份,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也莫讓那位師爺給咱們添亂。」

  吩咐好手下之後,按照與喬言初的約定,張若凡往酒樓而去。


  在酒樓中,探查夠消息的喬言初此時開始鑽研起她之前就想到了東西――泡麵。

  經過幾次失敗,她已經成功做出最合適的一版,正打算嘗試一番的時候,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來。

  既是少年夫妻,又已經相知相伴多年,喬言初自然明白張若凡此時是何等心情。

  「怎麼?問出什麼了?」

  張若凡搖頭,眉目間卻有些喜色,他將身上的斗篷脫下,披在喬言初身上:「沒有,不過也快了,今日風涼,你小心著,別得了風寒。」

  喬言初緊了緊斗篷上的系帶,面頰有些發熱,倒不是因為害羞,只是剛剛她飲了幾杯燙酒,這才覺得燥熱,將外衫脫下,此時經張若凡一提,倒真感覺晚間風涼。

  「這幾日我在城中聽了些許那師爺的事情,可惜了,那人可能只是一匹送信的馬,沒什麼大用。」

  張若凡點頭,此事他也已經想到,也不覺得奇怪:「了解,我心中有數,放心吧!」

  聽張若凡這樣說,喬言初也將心中的擔憂放下,轉而想起自己剛剛研製出來的東西,立刻又笑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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