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起爭議
下一秒，空中有箭羽劃破的尖嘯之音，顧宗堂的聲音止之其後，沒了生息。
顧玉堂鬆手，顧宗堂胸口插著一支箭，他倒在冰冷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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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造反的主子死了，逼宮的士兵們群龍無首，方寸大亂，開始逃跑投降。
顧子淵走到顧玉堂身側，點了點頭：「多謝。」
「我也是明哲保身罷了。」顧玉堂擺擺手。
皇帝踉踉蹌蹌地從寢殿裡走出來，看到滿是屍體的皇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顧宗堂，他失魂落魄地喃喃：「沒了，都沒了，我的皇兒們，還有我的皇位，我的王權，一切都沒了。」
絕望攻心，皇帝劇烈咳嗽一聲，竟是生生吐出一口黑血，那是他久積心底的鬱氣。
一直躲在暗處的太監看到皇帝倒下，連忙屁滾尿流地爬過去要將他扶起來：「皇上，皇上？」
沒有得到回應，指尖一探，已是沒了鼻息。
「皇上——駕崩了！」
悽厲的音信迴蕩在皇城之間，如同悲鳴。
顧子淵收起劍，回身看了神情難辨的顧玉堂一眼，想了想後道：「這裡的事情你來處理吧，她還在等我，先回去了。」
他來這裡只是想要阻止顧宗堂的野心得逞，剩下的，他就算身為朝廷命官，卻也沒有要處理皇帝這些後事的爛攤子。
九皇子沒有說什麼，讓顧子淵他們離開了，他靜靜看著自己親生父親死不瞑目的模樣，一些複雜的情感在心中攪作了一團。
他知道皇帝對他其實並無太多感情，而自己也不應該為了這樣的人傷心，可他終究是自己在這世上的血親之人，眼睜睜看著他消逝，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聽到顧宗堂帶領進皇城的叛軍被平反的消息後，一夜未眠的白容臉上露出了喜色，隨後又落了下來，因為她還不能確定顧子淵的安危。
她提著燭火焦急地等在密室的入口處，直到那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暗處浮現，那頭的人看到了燭火，試探地問了一句：「容兒？」
聽到那個溫潤如玉的聲音，白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放下燭火撲了上去。她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心上人，而那人也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就緊緊地回保住了她。
兩人沉默著相擁了許久，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一份溫情的寧靜。
叛軍雖除，這皇城卻沒了皇帝，京城中依舊是滿城的風雨和猜忌。
顧玉堂的動作也算快，把皇帝的後事處理妥當後，又重新將整個朝廷剩下的人拉聚回來，借著這次叛軍進城的機會，他從中抓出了不少同有異心的不忠之臣。
皇城中的內務運行也逐漸開始恢復，只不過經歷了顧宗堂的廝殺後，始終是有些如同散沙。
而不等顧子淵考慮要不要進皇城去幫顧玉堂一把，顧玉堂就先找上門來了。
顧玉堂的目的很明確，他本就對皇位沒有興趣，並不想要繼承什麼皇位，自皇帝死後，他未曾有過安眠，想了許多的事情，最後決定了要暫時離開京城，出去遊歷一番。
對於他的決定，顧子淵也不好勸說什麼，畢竟皇帝這個位置，一旦坐上去，就意味著這個人必定要為自己的皇朝和子民做一輩子的貢獻。
依照顧玉堂的性格，皇帝的位置也確實不太合適他。
而顧子淵，他也沒有想過要以先帝之子的身份奪回這個皇位，他更想帶著白容一起去闖蕩江湖，過逍遙快活的日子，然後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迎娶她入門，讓她成為他的妻子。
就這樣兩個人，一輩子攜手到老。
「殿下，你真的已經決定了？」
「我想了很久，這就是我最想要的人生，若是辜負自己倒沒什麼，我不想讓白容再跟著我繼續走朝廷的渾水了。」
「可是殿下，我們之所以走到今天，皇位就在眼前，為了先帝想想也好，就這樣放棄的話真的好嗎？」宋玉宇有些不理解，他一直想要讓先帝的遺志得到繼承。
而顧子淵身為先帝的子嗣，宋玉宇身為先帝的忠臣部下，自然是想要再看到先帝一代血脈重新回到皇位上，萬人敬仰，再創輝煌。
顧子淵搖了搖頭，悵然卻堅定道：「我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很難再改變，這世上一代君王一代朝，我若是有一天不在了，還會有很多新的帝王登位，少我一個又如何呢。」
他並沒有問過白容是否想要皇城裡深宮紅牆的生活，可他也不忍心讓她一直跟著他，被困在那般的地方，榮華富貴雖在身，可卻伴隨著數不盡的威脅和權力算計。
即使知道白色的回答，不出意外會向著他，可他還是心疼她，不捨得讓她受苦。
見顧子淵心意已決，宋玉宇張了張嘴，可還是將心中那一份不甘收回心中。
顧子淵終究是顧子淵，他不是什麼先帝遺孤，也不是什麼他就是他自己啊，他有選擇自己人生和未來的權利。
而想到白容，宋玉宇也是有了私心，他也不想讓她身在後宮中，過那處處周旋的日子。
罷了，就隨他們去吧。
得了寬裕的時間，沒有什麼事情做，白容倒是清閒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顧子淵答應了她，這幾天收拾好行李後就要帶她去周遊列國，肆意享受中原風光，想到可以去到沒有去過的地方，而且還是和顧子淵兩個人的世界，心裡就開始甜得像蜜罐子。
而耶爾碌他們似乎也開始收拾行李，打算要回到家鄉去了，他們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提前和白容打了聲招呼，這反倒讓白容更加不捨得了，希望他們能多留幾日。
耶爾碌也沒有推辭，的確也是答應了白容多留幾天，不過他並沒有改變想要回去的想法，他的妹妹耶爾婉的情緒更是日漸消落，她更不想離開京城，她捨不得寧舟。
一想到她回去以後，要隔著山長水遠的距離去思念這裡的人和美食，她變得悶悶不樂起來，任耶爾碌怎麼哄都不好，可他們身為異族他鄉的貴族，是不能放棄自己的族人們的。
「可是哥哥，你明明也不想離開的，不是嗎？」
耶爾碌搖頭：「傻丫頭，這不一樣。」
「那不如哥哥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下來，我想和他們在一起。」耶爾婉有些小任性起來。
這回耶爾碌板起了臉色，用身為哥哥的威嚴命令道，「不行就是不行，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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