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皇帝死了
目送了顧子淵離開，直到那一抹身影緩慢地消失不見，望著那漆黑不見深淺的密道，白容依舊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蜷縮著輕放在胸口處，感受著不輕不重的心跳。
子淵，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回來。
天還未亮，偌大京城的除了沉浸在夜色中，又猶如有一片漆黑的雲籠罩在上，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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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變得冷落蕭條，沒有一戶人家敢探出頭去，就連最是熱鬧繁華的勾欄瓦肆也店門緊鎖，滿城的空氣仿佛瀰漫著一股令人生怖的腥風血雨。
顧宗堂的造反殺得來勢洶洶，在凌晨時分驟然對皇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他帶領的鐵蹄精騎一把火燒毀了城門，踏出了一條猩紅血路，連皇城周遭的百姓們都無一倖免。
顧慮重重而坐在朝堂王座之上的皇帝未曾能入眠，他幾乎是貪戀而不甘地坐在這個位置上，他深知自己已經年老，可多年來的高高在上，一國之君的名號，他不甘心就這樣捨棄。
哪怕是讓給他自己親生的兒子，他也不願。
直到城門被攻破而敞開的那一刻，隨著軍騎的圍攻而入，一聲嘹亮而悠長的號角聲如同催命一般陣陣迴蕩，皇帝猛然睜開眼睛看著外面死氣沉沉的天，這才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他憤怒而不自覺顫抖著，逃亡地躲回了寢宮。
殺紅了眼的顧宗堂身後是硝煙瀰漫，他幾乎渾身都沾滿了鮮血，手裡緊緊握著寒光利刃，仿佛是從煉獄中走出來的妖魔。
皇城內頓時亂得一塌糊塗，妃子們卷著金銀珠寶慌忙逃跑，大臣們躲在書房裡閉門不出，那些宮女和太監雖不敢逃，卻也大亂陣腳。
城裡的士兵們為了保護他們的皇帝，拼死沖在最前頭和顧宗堂的兵廝殺，然而皇帝的勢力人心惶惶，終是一點點被瘋狂進攻的顧宗堂擊潰破敗，整個皇城，都淪為了血海。
顧宗堂看著面前皇帝寢宮的大門，目光緩緩落在了台階之上的顧玉堂。
他輕蔑地冷笑一聲：「九弟，就憑你也想攔著我？怎麼，父皇是不是說讓你來殺了我，然後就把皇位給你？還真是痴心妄想，不過你想要找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顧玉堂握著劍，對於顧宗堂的威脅，他眼中似乎閃爍著害怕的意念。
看出來顧玉堂的後退，顧宗堂緊接著道：「與其做白日夢，不如九弟你反投於我，我不僅能饒你一命，待我得到了皇位後，還能封你做個王爺，繼續過大富大貴的日子，如何？」
說罷，顧宗堂心中閃過念頭，反正顧玉堂也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沒用廢物，到時候再一腳踢開，他有何能耐反抗？
「四，四哥說的可是真的？」顧玉堂假裝開始猶豫。
「千真萬確。」顧宗堂保證道。
一路攻進來，他的兵力也有所耗損，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顧玉堂的身上。
「沒有時間讓你多想了，三聲之內，若是答應，你就讓開，你若是不答應，就等死吧。」顧宗堂沒有了耐心，開始逼顧玉堂做出決定。
顧玉堂慌了，他果真不敢反抗，隱忍著命令其他士兵也退開一條路來。
顧宗堂走進寢殿內，地上是皇帝憤怒推翻的一地狼籍，他踩著那些碎片，一步步走到皇帝的跟前：「父皇，外面這般好的光景，怎麼也不出去看看？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皇帝昏昏沉沉中猛然驚醒，因為恐慌而被折磨得蒼白的臉毫無血色，蒼老了許多，他顫抖地抬起手指著顧宗堂：「來人啊，來人，還不快將這逆賊給朕趕出去！」
顧宗堂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皇：「除了你，那些人大概都死了吧。」
「你可是朕的子嗣，你竟敢，竟敢造反？就不怕遭天譴嗎！」皇帝憤然，卻無力反抗，他因為害怕而後退得跌倒在地，狼狽不堪。
顧宗堂眼中充斥著欲望的血光，厲聲道：「我連造反都不怕，還怕什麼天譴？父皇你也太小看我了，事情已成定局，這個皇位你就是不想讓給也，也得讓。」
說罷，他抬起了手中的劍，寒光閃過。
「難道你想讓我死？」皇帝瞪大了雙眼，語氣里是苟延殘喘的震怒。
「你不死，這個皇位什麼時候才輪得到我？」顧宗堂心中的火苗被瞬間點燃：「你從小就不看好我，如今也瞧不起我，不是嗎，那我就讓你看清楚了，我顧宗堂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當皇帝！」
他厲聲大喝，就要斬殺皇帝。
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個精衛，慌忙稟報：「不好了，大人，外面忽然有一隊人馬殺了進來，好像，好像是顧子淵他們！」
「你說什麼？」顧宗堂聞言驚詫。
他怎麼可能會來，他怎麼敢來對抗？難道顧子淵一直在暗中養兵？
「是他，他還是回來了，我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死。」聽到顧子淵的名字，皇帝恍然抬頭，眼中的思緒回到了遙遠的當初，要死了，他無力道，「放手吧，顧子淵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我的這個位置，本應該是屬於他的。」
「給我閉嘴。」顧宗堂怒喝。
他帶著士兵轉身衝出去，發現自己的兵遇上了另一支隊伍的勢力，而對方的勝算顯然更上一成，幾乎要將他的隊伍陣型攻散。
顧宗堂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怒目圓睜：「顧子淵，我要殺了你！」
顧子淵面不改色，騎在馬上居高臨下：「顧宗堂，你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一命，但你造反逼宮，濫殺百姓，罪不可赦。」
「你一個前朝餘孽，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等我坐上了皇位，天下人都會膜拜於我，我就是天底下的王。」
顧子淵眯起眼睛，冷聲說訴他的罪行。
「你心狠手辣，將親兄弟甚至父親逼上絕路，又視人命如草芥，根本不配做皇帝，先是太子被你利用又被你所害，還有潘家縣所有老百姓的性命，你的狗命就算死一百次，也還不起！」
說罷，他搭弓射箭，顧宗堂見狀連忙要躲，卻被身後一雙手緊緊箍住，無法動彈。
「皇兄，黃泉路上，走好了。」顧玉堂不知何時出現在顧宗堂身後，眼中放蕩不羈，哪裡還是平常那個懦弱的九皇子。
顧宗堂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啞然出聲：「是你，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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