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烏龍事件
虞熙兮定定的看了他幾眼,突然覺得很悲哀,景冉恆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他的思想觀念是根深蒂固的,想要讓他接受自己的想法,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她第一次感覺到,他們之間差了幾千年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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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冉恆瞥見她眉宇間抹不去的憂愁,「喝酒。」他不知道虞熙兮到底在煩惱什麼,也找不到安慰的話,只能是喝酒解憂愁。
虞熙兮目光幽深,沒有繼續喝下去的興趣,「很晚了,你送我下去吧。」
景冉恆送出去的酒還沒來得及收回,僵在原地。許久之後,他抱著虞熙兮,一躍而下。
「你好好休息。」景冉恆沒有留宿在西苑,提著來時的酒離開。
虞熙兮往屋內走去,背道而馳,好像有什麼東西,橫在了他們中間。
這件事情沒有影響虞熙兮的首飾店,她畫了很多張首飾的設計稿。
春草偶然瞧見,驚訝問了一句,「這是髮釵嗎?好漂亮。」
虞熙兮抿嘴一笑,點頭過後,繼續悶頭作畫。
將所有的設計圖都畫出來,虞熙兮又帶著楚籬離開王府。直接去了煙幕樓。
景冉恆來了之後,虞熙兮立刻將她倖幸苦苦畫的那些設計圖交給他。
「這些都是首飾的設計圖,你幫我找工匠打造出來,」虞熙兮人生地不熟,她怕自己找的工匠不好,到時候她的心血就白費了。
景冉恆隨意翻了幾張,每張都有自己的特色。越看越是驚訝,「這些都是你自己畫的?」
虞熙兮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欣賞的語氣,反是有點遺憾,「我現在只能想到這些。」靈感也不是她想要就能有的,就畫這幾張,已經用了她不少精力。
「都畫的很好,我沒有在其它地方見過相同的。」景冉恆由衷的誇獎。
虞熙兮忽而狡黠一笑,「這麼說,難道你一個大男人經常出入首飾店?」
景冉恆帶笑的眼眸看著她,雖然沒有開口,不過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
虞熙兮非常識趣的閉嘴,「你一定要找最好的工匠。」
「上次和你說的裝修的工匠,是不是已經找到了?」虞熙兮一直沒有收到他的來信,正是心急如焚的時候。
「你想要怎麼裝修?」景冉恆問她,這個意思是已經找到了。
「京城裡面的首飾店,大多都是黑沉沉的,我想把首飾店打造的獨特一點。」虞熙兮閉著眼睛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一般來首飾店的都是女孩子,肯定都喜歡花,我想專門留出一個空格,上面擺放各種各樣的花。」這只是關於首飾店其中一個想法,虞熙兮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了接近半個時辰。景冉恆自始至終都是安靜的聽著,沒有開口打斷她。
「你覺得工匠能不能完成?」虞熙兮加入很多現代才有的東西,不過她有特別說明可以用什麼替代。即便如此,她還是擔心工匠最後做出來的不符合她最初的想法。
「我會和他們說,這批工匠是京城最好的,應該能達到你的期望。」景冉恆沒有把話說滿。
「還有其它的要求嗎?我可以幫你完成。」他接著詢問。
虞熙兮歪著頭想了想,陸陸續續的又說了幾個點。都是從來都沒有人說起過的,景冉恆沒有反對她,只要起她說的,一併同意。
到了最後,連虞熙兮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了,忍不住問他,「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景冉恆如實回答她。虞熙兮的眼神變得黯淡,「那你為何還要支持我?」
「你既然想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言外之意就是不管有多麼的奇怪,他都會支持。
虞熙兮心裡暖暖的,很慶幸他沒有把自己當成異類。
「真的謝謝你。」她由衷的感謝,不只是因為幫她,更多是理解她。
景冉恆輕笑一聲,「我們是,是朋友,這點小事,無需言謝。」他在定義兩人的關係時,微微的停頓了一會兒。
虞熙兮還沒有察覺,「謝謝有你這樣的朋友。」
這次景冉恆沒有再拒絕,坦然接受她的謝意。
「對了,還有一件事。」虞熙兮輕輕拍了自己一下,轉身拿出了銀子。
「這些是你的工錢。」景冉恆忍不住笑了,這是她第二次領到工錢,之前是一個意外。
虞熙兮見他不接受,心裡覺得這點銀子磕攙了一點。「雖然少,不過這都是你的辛苦錢。」
未免她拿的手酸,景冉恆從她手裡接過份量很輕的銀子,眼裡含著笑意問她,「剛不是說是朋友之間的幫忙嗎?怎麼又把我當成你店裡的夥計了。」
「兩者是不一樣的,你是我的朋友,這是肯定的。不過我也不能讓你白白忙活一場。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你說是不是?」虞熙兮一本正經的解釋。
景冉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我就收下我的工錢了。」
他身為王爺,何止是家財萬貫。但是都比不上這幾兩工錢來的有趣。
虞熙兮的眼睛笑成月牙,「這樣我心裡就少一點愧疚。」
「你打算給你的首飾店取一個什麼樣的名字?」景冉恆話題重新回到了她的新店上。
虞熙兮凝眉想了想,「暫時還沒有想到。」其實她之前就絞盡腦汁想過很多,只是覺得每個都是不滿意,最後乾脆就放下名字一事。
「我可以幫你想一個,等想到我在告訴你。」景冉恆心裡已有成算,只不過還需要回去好好斟酌。
「真是再好不過了。」虞熙兮巴不得將取名字這樣的事交給其他人,如今景冉恆包攬過去,也是了卻她一樁心事。「除了名字以外,店鋪新開張也要選一個黃道吉日。」
虞熙兮不是那麼迷信的人,「只要都準備好,隨便哪天都行。」
景冉恆不是很贊同她這樣說法,正要開口勸她,發覺虞熙兮突然捂著肚子,臉色一瞬間就變得蒼白。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景冉恆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虞熙兮抱著肚子,慢慢的蹲在地上,「我肚子好疼。」聲音微弱,已經疼的說不話來。
景冉恆給她把脈,脈象平穩,沒有發現中毒的跡象。
「晉軒,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大病。」虞熙兮心裡一陣恐懼,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要是得了絕症,就只有等死。
「別亂咒自己,我帶你去附近的醫館。」景冉恆的語氣急促,將虞熙兮打橫抱起,飛快往醫館跑。
她感覺好像沒有剛才那麼疼了,瞧見景冉恆的臉沉的要滴出水來,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容打趣,「你怎麼比我還緊張。」
景冉恆沒有回應她,專心趕路,連輕功都用上了,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到了醫館。
「大夫在哪裡?看看她怎麼了。」醫館裡的夥計被他這副架勢嚇到,愣在原地良久。
景冉恆不耐煩吼了一聲,「我問你大夫在哪裡。」
虞熙兮從未見過他這個模樣,默默在心裡為那個嚇到呆滯的夥計感到同情。
大夫從後頭聽到他的吼聲,以為來了一個命在旦夕的病人,匆匆從後頭出來,「病人在哪?」
景冉恆將虞熙兮放在矮塌上,退開一步,讓大夫把脈。
虞熙兮瞥見大夫的眼神,尷尬的開口,「我的肚子非常疼,勞煩大夫幫我看看。」
「年輕人就是急躁。」大夫見她沒斷胳膊斷腿,說話清晰,一點都不著急。
景冉恆的眸子沉下去,又要吼人,虞熙兮抬手阻止他。
大夫一把脈,嗤笑一聲,「這位姑娘沒事,就是來葵水了。」
葵水就是大姨媽,所以她剛才疼的快死了,其實是痛經?她在心裡算了算日子,今還沒到來葵水的日期,這是怎麼回事?她心裡帶著疑惑。
虞熙兮回憶起剛才的事,想到是痛經,幾乎將尷尬兩個字寫到臉上。
「姑娘有些體寒,來葵水的時候要注意保暖,我給你開幾副藥,慢慢調理。」大夫說話慢吞吞的,虞熙兮面色通紅,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下去。
景冉恆不是未經人事的,自然知道來葵水是什麼意思。此刻也是尷尬不已,好在有面具的遮擋,看不出來。
大夫很快寫好藥方,將它交給景冉恆的時候,還不忘挖苦他,「以後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大驚小怪。來葵水不會死人。」
景冉恆低下頭,過了很久才艱難的擠出一句,「多謝大夫提醒。」
虞熙兮看到他這副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大夫聽到她的笑聲,立刻攬過來,「他是男人,不知道來葵水很正常。姑娘你難道不知道嗎?在外面叫的這麼大的聲音,我還以為出人命了。」
她笑不出來了,當著兩個男人的面,一直說著葵水,虞熙兮深覺不好意思,耳根都紅。
「我不能根治你的病,只有姑娘自己調養。」大夫的眼裡只有病人,沒有男女。
虞熙兮連連點頭,耳朵更紅。她悄悄拉了拉景冉恆的衣袖,「大夫都說沒事了,我們趕緊離開。」再待下去,她感覺臉都要燙熟了。
景冉恆也不想一直讓大夫用怪異的眼神盯著,等大夫說完,他又去前面開了一些補身體的藥。
「公子是個有心人,不過以後遇事不用那麼急躁。」景冉恆提著藥材,領著虞熙兮,逃也似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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