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新人進王府
兩人走了很遠,虞熙兮還是神色尷尬。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對不起景冉恆。畢竟是她自己沒有想到是來葵水,無措的扯了扯衣服,「那個,剛才對不起,害你被大夫誤會。」
「沒事就好,你身體有恙,早點回去休息。記得喝藥。」景冉恆叮囑完,大步流星離去。
虞熙兮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前突然出現他剛才擔憂的模樣。她認識的晉軒,一向都是寵辱不驚,很少會有失控的時候。她自己易容過後的容貌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沒往其它方面想,只當他被誤導了,以為她得的是大病。
楚籬在景冉恆離開後,才走上前來,「你沒事吧?」
儘管她的臉還是沒有一點血色,確實沒有之前疼了。虞熙兮剛要搖頭回答她,熟悉的腹痛又上來了。這次比之前更厲害,虞熙兮眼前發黑,幾乎站不住。
楚籬連忙攙著她,神色擔憂,「要不要再去醫館一趟?」
「不用了,我們回府。」她是痛經,即便去了醫館,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虞熙兮腹痛有所緩解的時候,撐著身子幫兩人易容。回王府的路上,她疼的腿軟無力,冷汗直流。好幾次差點就暈過去了。
楚籬攙著她,走的非常慢,用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終於回到王府。
此時的虞熙兮衣服被汗水打濕,走路跌跌撞撞的,兩人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回到西苑。
丁香和春草嚇一跳,吶吶問,「王妃怎麼了?」
「去燒熱水。」楚籬簡單和他們說了虞熙兮來葵水,囑託兩人去燒熱水。她的衣服都是濕的,現在躺下去的話,肯定會加劇疼痛。
丁香她們以前在青樓里就是伺候姑娘的,略懂一些方法緩解疼痛。
眾人忙活一陣,虞熙兮忍著劇痛躺在床上,從暗格裡面拿出止疼藥,不久就睡著。
此刻王府另外一邊,一抬小轎子從偏門而入,從裡面走出一個絕美的姑娘,被人攙扶著往後院走去。王府下人習以為常,沒有一個人聲張。
虞熙兮睡了一覺醒來,感覺肚子不怎麼疼了。瞥見丁香還在旁邊守著,怕她累著,「我沒事了,你休息去。」
「這是暖爐,王妃抱著。」丁香見她醒來,立刻遞上來一個暖手的。
「我沒事了,你去休息。」虞熙兮接過,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丁香前前後後檢查一遍,確定她不會凍著。這才放心離開,不過很快她就換了春草進來。
「王妃,你還疼嗎?」春草臉上都是擔憂。
虞熙兮笑著搖搖頭,「你別擔心。」
她每次的葵水來的非常規律,很少會有肚子疼的時候。今天不是來葵水的日子,還疼的這麼厲害。虞熙兮總覺得不對勁,要是有婦科病就不好了。
她抱著暖爐,坐在床上想了很久,讓楚籬去請大夫。
「是不是肚子又疼?」四隻眼睛齊齊看著她。虞熙兮無奈一笑,「我就是不放心,請大夫來看看。」她沒有說是婦科病,要是傳揚出去,估計就是一頂紅杏出牆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大夫,我的身體怎麼樣?」大夫收回手的時候,虞熙兮迫不及待的問。
「王妃的身體無礙,之所以會疼,是因為體寒。平時注意保暖,忌吃生冷,慢慢調理,能緩解一些。」大夫和之前醫館那個大夫說的一模一樣。
虞熙兮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問了一遍,「我真的沒事?」
「無礙。」大夫心裡覺得奇怪,哪有人天天覺得自己生病的。
見真的問不出什麼來,虞熙兮只好作罷。或許真的沒事,就是吃多了生冷之物。
「丁香,送大夫離開。」虞熙兮倒在床上,眼睛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西苑沒有將此事告訴景冉恆,他很多天都不曾來過,也不知道虞熙兮經歷了怎樣的疼痛。
春夏在外面走了一圈,怒氣沖沖的回來,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
丁香疑惑看了她一眼,「平日就你話最多,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春草遲疑看了虞熙兮一眼,「王妃,王府來了一隻狐狸。」
「在哪?我要去看看。」虞熙兮以為是長著柔軟的毛髮的狐狸。
春草跺了跺腳,手腳並用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狐狸。」
「那你倒是說是什麼,還買什麼關子。」丁香催促她。
「王爺在青樓新收了一個侍妾,天天都寵著她,連尹側妃那裡都沒有去。」春草一口氣說完,就看到丁在狠狠的瞪她。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闖禍了,連忙解釋,「她就是從青樓里來的狐媚子,哪裡比得上我們王妃。說不定用了什麼手段,將王爺迷住了。」
「春草。」虞熙兮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春草再也不敢說下去。
「王爺既然將她贖回來了,肯定是有過人之處。剛才的話我不想再聽到,以免讓人以為我的人都是喜歡嚼舌根的。」虞熙兮的語氣很嚴厲,兩個侍女很少見她如此,不敢多話,低著頭不斷點頭。
「好了。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虞熙兮很快又恢復正常,只是再也沒有之前的心情。
景冉恆好幾天沒有來西苑,她以為他在忙公務,一直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人家美人在懷,只怕壓根就忘記了西苑還有她這個人。虞熙兮還覺得他和別的男人不同,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麼差別。她心裡沒有討厭正得寵的柯羽,只是對景冉恆更加失望。
「王妃,柳姑娘來了。」西苑的人被虞熙兮教導過,只要見到柳嫣,一律都是喊柳姑娘。她一心想要離開王府,肯定是不願意聽到夫人這個稱呼。
虞熙兮回神,「請她進來。」
柳嫣一進來,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虞熙兮心思玲瓏,很快明白她今日來西苑的目的。笑著問她,「你也是來和我說正得寵的那個女人?」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柳嫣還在糾結要怎麼開口。
「剛知道的。看來她的本事確實大,連你都驚動了。」虞熙兮語氣諷刺。柳嫣在王府一向都是深居簡出,一些小事她根本不會關心。
柳嫣打量她幾眼,「她這幾日仗著有王爺的寵愛,目中無人,連尹霜兒都沒有放在眼裡。可惜,她低估了王府的後院,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有人要收拾她了。」至於是誰,她們都心知肚明,所以柳嫣沒有明說。
虞熙兮不甚在意一笑,「那是她們的事。」
「你要是覺得她煩的話,我可以替你除了她。」柳嫣的語氣非常平靜,不過虞熙兮非常相信,只要她現在掉頭,她肯定會成功。
不過除了又如何,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女人。她笑著搖搖頭,「沒有這個必要,你剛才不是說了嗎?總會有人按捺不住,收拾她的。」
「你說的對,柯羽那個女人,不是尹霜兒的對手。」柳嫣也笑了起來,誰都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虞熙兮捕捉到她話裡面的漏洞,神色疑惑,「你知道她的名字,你認識她?」
「說來也巧,我們以前是同一個青樓的人。她來王府的目的不純。」柳嫣總是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個個晴天霹靂。
虞熙兮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她話裡面的意思,「她一個青樓女子,搭上王府,難道不是為了飛上枝頭變鳳凰,從此脫離苦海?」
柳嫣搖搖頭,「柯羽是二皇子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她此番來王府,恐怕是因為二皇子的緣故。」
虞熙兮有點頭疼,景禹巍是三皇子,現在又出現二皇子,估計又是覬覦皇位的。
柳嫣瞧見她這副模樣,貼心解釋,「二皇子景禹熙,是程婕妤的兒子,在宮裡不受寵。不過他能將眼線安插到王府,肯定也是對皇位有意思。」
「椅子就只有那麼一個,這麼多人想坐上去,難怪皇位之爭,會死一堆的人。」虞熙兮感嘆一聲。
「王爺知道她的身份嗎?」虞熙兮知道真相,免不了為景冉恆擔心。
「王爺心思深沉,沒有人能看透。」柳嫣在王府有很多的眼線,不過景冉恆那裡,她不敢染指。
「聽說她進府幾天,沒有來你這裡請安?」同是青樓出來的,柳嫣看不上柯羽的做派,故意拿喬的姿態,非常的愚蠢。
虞熙兮無所謂一笑,「她不願意來,那我就親自去會會她。」
「你陪我一起去嗎?」虞熙兮邀請柳嫣和她一起,畢竟她見過柯羽。
「後院那些女人要是看到你親自去見她,暗地裡又會詆毀你。」柳嫣雖說同意了,卻也不贊同的她的做法。
虞熙兮無所謂聳聳肩,「管她們做什麼。我現在更想看看,柯羽到底是什麼人,能矇騙過所有人的眼睛,堂而皇之的進了王府。」
柳嫣的性子灑脫,虞熙兮的一番話讓兩人更加親近。
虞熙兮沒有刻意隱瞞,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尹霜兒那裡。她冷冷一笑,「有人比我先坐不住,看來不需要我動手,只要坐收漁翁之利。」柯羽一個青樓女子得寵,她當然不會放任不管。只不過礙於景冉恆的面子,她忍了幾天。聽說虞熙兮親自去了她那裡,她只需看好戲就行。
「很多人等著看戲。」柳嫣眼尖,瞥見有一個不起眼的身影從西苑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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