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觀念不合
虞熙兮盯著他深邃的眼睛，好像又醉了，腦海里跟漿糊一樣。她自己說不清為什麼會抱他，都是下意識的舉動。但是如果當時站在旁邊的不是他，是其他人？自己還會有這個舉動嗎？虞熙兮回答不了，因為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很難回答嗎？」景冉恆的語氣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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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熙兮抓了抓頭髮，瞥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她乾脆耍賴不回答，「再不走，他們就要把我們當猴子看。」
景冉恆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她拉著往人群外跑。他心裡明白，虞熙兮是不願意說，心裡雖然失望，不過也沒有問下去。
「這樣跑太慢了。」景冉恆突然將虞熙兮抱起來，施展輕功，兩人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他幾個起跳就到了人較少的地方，正要低頭詢問虞熙兮接下來要去哪裡。卻發現懷中的人已經閉上眼睛，睡得正香。
景冉恆心生無奈，抱著她站在原地，低聲呢喃，「真是說睡就睡。」
他忍不住用手颳了一下虞熙兮的鼻子，睡夢中的她以為有蚊子，一巴掌揮開，嘴裡嘟囔了幾句，模糊不清，景冉恆也沒有聽到。
看她睡得太香了，景冉恆不忍心將她喚醒。只能將她送回院子裡，那裡上上下下都認識他，也不用費什麼口舌。
景冉恆將虞熙兮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虞熙兮是被渴醒的，她感覺有人往她嘴邊遞了一杯茶，半夢半醒之間，她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很快清醒，睜著眼睛怔怔的看著床頂發呆。
「醒了就回府，省的惹來麻煩。」楚籬清冷的聲音傳來。
虞熙兮機械扭過脖子，「我是怎麼回來的？」
她只記得昨天她和晉軒喝醉了，在路上好像還遇到虞鸞兮了，他們似乎吵了一架，然後就不記得了。
楚籬又將一杯醒酒茶端到她前面，「聽院子裡的人說，應該是晉軒送你回來的。」
聽說是她，虞熙兮終於放心。喝過醒酒茶，她摸了摸懷裡的地契，高興的笑了。
「我們趕緊回府。」虞熙兮換回易容，兩人悄無聲息的回到王府。
從這之後，一直沒有晉軒的消息。她拿著地契坐在西苑的院子裡，胡思亂想，一會擔心這個，一會擔心那個。
要是晉軒找到匠人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傳信給她的。但這都就好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他忘記了？虞熙兮想出府去找他。
「王妃，程小姐來了。」丁香的話阻攔了她的腳步。虞熙兮只能暫時放下這個念頭，去看程靜。
她遠遠就看見程靜好像不高興，走過去關心問她，「你怎麼了？聽說你馬上就要嫁人了。不能愁眉苦臉，否則就不好看了。」
虞熙兮故意用輕鬆的話語，企圖讓程靜的臉上重新帶上笑容。
因為不想讓虞熙兮的努力白費，程靜艱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虞熙兮看的難受，「算了，不想笑就別笑了。」
「發生了什麼？」要不是遇到難以解決的事，程靜不可能會這副表情。
她低垂著眼眸，似有淚光閃過，「皇上已經下旨，讓我下個月嫁入慶安王府。」
「是不是捨不得離開京城？」慶安不再京城，程靜此番出嫁，再相見就是遙遙無期。虞熙兮也有點感傷。程靜是她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有特殊的意義。
程靜苦澀搖了搖頭，「王妃有沒有真心喜歡一個人？在嫁進王府之前。」
虞熙兮本想回答沒有，腦海里卻閃過景冉恆的影子。她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程靜說起他的時候，臉上出現小女兒的神態。
虞熙兮覺得不對勁，她下個月就要出嫁，而且還是皇上賜婚的，想要毀婚基本上是不可能。她壓下心裡的想法，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問她，「他是什麼人？」
「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客。」程靜的眼睛裡面都是歡喜。
「那他喜歡你嗎？」若是兩情相悅的話，這事就麻煩了。
程靜羞澀的點點頭，又說了一句令虞熙兮掉下巴的話，「我們交換過定情信物。」
虞熙兮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這麼輕易相信她。」她和程靜不一樣，警惕永遠都排在小女兒心思之前。
程靜已經陷進去，臉色微紅和虞熙兮說他們相識的經歷，「我前幾天出門，有幾個人嘲笑我臉上的傷，是他幫我趕跑了。」
「就因為這事，你就對他死心塌地？」虞熙兮微微張大嘴，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程靜輕輕搖搖頭，「還有很多，我能確定他是一個好人。」
「王妃，我真的不想嫁給慶安王世子。」程靜抓著她的手腕，開始大滴大滴掉眼淚。
虞熙兮輕聲安慰她，「你現在要怎麼辦？」
「要是讓我嫁給慶安王世子，我寧願不活了。」程靜語出驚人。把虞熙兮嚇得不輕，她愣愣的問了一句，「你是說真的？」
「此生沒有他，強迫自己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程靜的眼睛裡面了無生趣，臉上也是死氣沉沉的。
虞熙兮不敢再問這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無論發生什麼，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你活著，才有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程靜勉強笑了，但是很顯然虞熙兮的話對她沒有多大作用。
「程大人和程夫人知道嗎？」程靜搖搖頭，「要是爹娘知道的話，肯定會把我關在家裡。」
「我現在該怎麼辦？」程靜平時再懂事，也就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此時拉著虞熙兮哭個不停。
「什麼辦法都能想，唯一不行的就是尋死。你想要是你死了，你讓他怎麼辦？」虞熙兮用話激她，程靜臉上的死氣散了不少。
虞熙兮鬆了一口氣，接著往下說，「你真的很喜歡他？」
她直白的問題讓程靜再次紅了臉，不過她還是很堅定的點點頭。
虞熙兮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你們私奔，永遠離開京城。到一個誰也不認識你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程靜急促的抓住她的手，臉色紅紅的。眼裡又有猶豫不決，「如果我跑了，皇上會怪罪程家。」
虞熙兮差點忘記了，她身上還有一個賜婚的聖旨。
「程家是朝中的肱骨大臣，皇上輕易動不得，最多是給一個不輕不重的懲罰。」虞熙兮就不信，皇帝會為了一個賜婚，將他的大臣殺了。
程靜考慮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就做出決定。
虞熙兮沒有催促她，婚期是在下個月，她們還有時間。而且這不是一件小事，只要走了，就是關係一生的大事。「你回去好好考慮，等想清楚你再來找我。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支持。」
程靜感激不盡，連說你好幾個謝謝，才離開王府。虞熙兮懸著的心放鬆下來，她必須要考慮私奔的事，不會有精力去尋死，只要這樣就夠了。
因為程靜一事，虞熙兮也沒有要出去的心情了，她呆呆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完全黑下來，景冉恆帶著酒來到西苑。虞熙兮有氣無力朝他看了一眼，「你來了。」
察覺到她心情不佳，景冉恆晃了晃手裡的酒，「想要去屋頂喝酒嗎？」
虞熙兮心裡煩的不行，很快就點頭同意。景冉恆攬著她的腰，一瞬之後，兩人都站在了屋頂上。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個王府，不過虞熙兮無心欣賞，她總擔心會掉下去。
景冉恆無聲一笑，扶著她坐下來，「你別擔心，有我在這裡，不會讓你掉下去。」
他變戲法一樣拿出兩個杯子，將其中一個遞給虞熙兮，「宮裡賞下來的酒。」
虞熙兮心裡藏著程靜的事，非常豪邁的一飲而盡。
「這酒後勁足，你別喝的這麼快。」景冉恆提醒她。
虞熙兮沒有放在心上，幾杯酒下肚。她打開話匣子。「王爺，如果讓你選擇，你願意娶一個無權無勢，但是你喜歡的女子為王妃嗎？」
景冉恆神色疑惑看著她，很快就回答她，「沒有這個可能。」他身為王爺，不可能去娶一個平民女子為王妃的。
虞熙兮仿佛知道他不會說一樣，不打算繼續問。她模稜兩可的說起程靜的事，「我有一個朋友，她別家裡強迫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實際上她是有兩情相悅的戀人，不過她的父母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景冉恆靜靜的聽完，沒有開口。
虞熙兮猛灌了一口酒，「為什麼她不能嫁給她喜歡的人？」她不知道在控訴什麼，像是為程靜抱不平，又像是抱怨古代的觀念。
「你不必如此，貴族之間的婚姻向來如此。很少有兩情相悅的。他們的聯姻都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景冉恆看多了，覺得這樣的事在稀鬆平常不過。扭頭虞熙兮想不通，「讓你朋友儘快放棄無果的感情，對兩個人都有好處。」
虞熙兮沒想到他這麼麻木，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又問了一遍，「你真的覺得她應該放棄嗎？為什麼就不能和她喜歡的私奔，永遠在一起？」
景冉恆輕笑一聲，鳳眸看著遠處，「私奔的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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