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故人
飛梟界,冷月大陸。
一座大殿之中,陳淵盤膝而坐。
頭頂布滿圓形孔洞,貫穿厚厚的殿頂。
月光灑下,籠罩其身,如披霜衣。
四周陳設奇特,多以羽毛裝飾。
在月光映照之下,染成霜白之色,清冷寂寥。
月色光柱之中,飄蕩著淡淡的靈霧。
從四面八方湧入陳淵身軀之中,仿佛投入無底深淵。
此殿是一名飛梟王的修煉之所,由於飛梟族的祭月之法,殿頂會鑿開孔洞,讓月光灑下,吸納月華之力,淬體鍛身。
而在這座大殿下方,便是一條大型靈脈的源頭。
從中噴湧出精純靈氣,供那位飛梟王修煉。
太玄門侵入此界之後,飛梟族連連敗退。加載中... 忽然,殿門外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弟子張彥威,有事求見師尊。」
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傳入了陳淵耳中。
陳淵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緩緩睜開雙眼,抬袖一拂。
十丈之外的殿門緩緩敞開,陽光照射進來,驅散了光柱之外的昏暗。
張彥威微微躬身,邁步走入進來,來到陳淵身前幾丈處停下,深深一拜,神情恭謹。
「何事?」
「啟稟師尊,弟子得到元師伯麾下護法回報,最後一名飛梟王月虛王,於一個月前死在元師伯、衛前輩及寂元大師圍攻之下。」
「飛梟族殘部大敗,大半選擇歸降。」
「只有少許餘孽逃出,散落四方。」
「元師伯、衛前輩與寂元大師坐鎮弦月大陸,派出麾下弟子修士,四處搜集靈物。」
「清剿飛梟族餘孽,尋找隱藏的飛梟族聚落。」
「大概三年之後,便會迴轉。」 陳淵微微一笑:「很好,如此一來,飛梟界大局已定。」
張彥威又躬身拜下,說道:「還有一事,一隊綠螂族斥候探查圓月大陸,繪製地圖時,發現了一處遠古遺蹟。」
「經過仔細探索之後,確定這處遺蹟是一家人族宗門所留,距今已數百萬年。」
「根據殘缺典籍描述,這家宗門似乎是被飛梟族所滅。」
陳淵微微頷首:「人乃天地之靈,遍及諸天萬界,飛梟界有人族蹤影也不奇怪。」
「只是物競天擇,此界人族在爭霸中敗給了飛梟族,自然難逃覆滅下場。」
張彥威恭聲道:「此前俘獲的飛梟族已經全部送回靈界,此外松老從通天島傳來消息,請師尊儘快回宗,稱有故人相候。」
陳淵眉毛一挑:「哪位故人?」
張彥威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松老遣來的弟子並未明言,只說師尊回宗便知。」
陳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此界之事未了,為師統領大軍,雖未親自出手,但也不能輕離。」
「你讓那弟子回宗告知松老,飛梟界之事了結之後,為師自會與大軍一同迴轉。」
「是。」張彥威躬身一拜,退出大殿。 陳淵皺眉思索片刻,仍舊想不出松老口中故人的身份。
索性不再多想,閉上雙目,繼續煉化本源之氣。
本源丹中的本源之氣乃是一界靈蘊所化,又經過雷火熔爐煅燒,極為精純,煉化難度極大。
本源之氣不同於天地靈氣,並非任何人都能輕易吸收。
其內蘊含種種玄妙,能讓人生出種種感悟,極少有人用來提升修為。
但陳淵就是要暴殄天物,主動拋棄種種玄妙,只用來提升修為,因此需要耗費更長時間。
而在此之前,他已經將斬殺飛梟王所得靈草煉成丹藥,煉化之後,增長修為。
可惜飛梟族修煉之法與人族迥異,注重祭月之法,煉丹術極為粗糙,也不會培育靈草。
因此所得靈草極少,總共也才能煉製兩瓶合體後期丹藥。
但這對現在的陳淵來說,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仙家功法玄妙無窮,修煉起來也是難如登天。
陳淵修為僅是合體中期,真元大海就比尋常的同階修士廣闊十倍有餘、精純十倍有餘。 那名傲視飛梟界的月輪王,在合體後期之中也不算弱者,稱得上飛梟族萬世不出的強者。
但在陳淵面前,他連幾個回合都沒能撐下來,便身死道消。
陳淵丹田中的真元大海,已經超脫了合體後期的範疇。
泛著琥珀一般的色澤,流動起來沉重滯澀,幾乎凝固起來。
煉化兩瓶合體後期丹藥,只能讓真元大海微微上漲幾分。
正因如此,才會逼得陳淵不惜破滅一界,煉化靈蘊為本源丹,以此提升修為。
斬殺月輪王后,陳淵便不再出手,讓張道凌、元長老等人追殺存活的飛梟王。
他留在這座大殿之中,煉製丹藥,打坐修煉。
十三年悄然流逝,陳淵已將本源丹中的本源之氣煉化了大半,修為深厚了不少。
張彥威離去之後,陳淵繼續打坐修煉。
轉眼間又是三年過去,距離太玄門修士大軍侵入飛梟界,整整過去了十六年。
元長老、衛無傷和寂元從弦月大陸迴轉。 沈重溟、齊鎮川和文仲也從圓月大陸趕了回來。
加上坐鎮冷月大陸的白藏舟和張道凌,一眾合體修士齊齊趕來大殿,拜訪陳淵。
投降的飛梟族均已遷入靈界,飛梟界中的靈物也已經搜刮完畢,依據各峰弟子所立戰功分配下去。
按照慣例,應該留下修士鎮守此界。
還要扶持投降的飛梟族,繼續為太玄門搜集修煉資源。
但陳淵一聲令下,各峰弟子、衛家修士、飛星宗門人、龍人綠螂兩族全都返回靈界。
只留下少許修士守護傳送陣,以及張道凌、齊鎮川、白藏舟、元長老四人,為他護法。
過去十六年中,張道凌、白藏舟已經聯手開闢了一條通往飛梟界靈蘊的通道。
其他幾人前往另外兩座大陸,以大神通挖出大型靈脈,封入靈珠之中,帶了回來。
陳淵五人來到靈蘊之地,四人共取出五顆靈珠,交給陳淵,自己留在遠處護法。
陳淵持五顆靈珠,運轉秘法,先後化身朱厭、夔牛、青龍三種真靈。
凝聚雷火熔爐,煅燒飛梟界靈蘊,煉製本源丹。 若只論靈蘊,神衍真人成就大乘之後,搜集本源靈物,投入飛星界靈蘊之中,提升極多。
飛梟界靈蘊遠不及飛星界,但前沒有遭受魔氣侵蝕。
想要將其煉製成本源丹,難度更大,所得本源之氣也要多上三成。
十三年後,陳淵身前五顆靈珠用罄,飛梟界靈蘊終於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本源丹。
陳淵目中透出掩蓋不住的疲憊,散去雷火熔爐,將本源丹妥善收好。
五人離開靈蘊之地,飛梟界看上去沒有變化,但卻隱隱透出一絲衰敗之氣。
靈蘊枯竭,百年之內,這方界面便會分崩離析。
還有一些飛梟族餘孽沒有清剿乾淨,他們或許以為自己躲過了大劫,但最終只能為飛梟界陪葬。
五人回到臨時傳送陣所在之地,召集值守修士,一齊傳送回靈界。
東華城外,高台之下,傳送陣中,陳淵等人身形浮現而出。
值守修士立刻前去通稟,一刻鐘後,無玄便來到此處。
陳淵吩咐了一句:「斬斷空間通道。」 無玄恭聲應下,轉身便命人召集陣法師,開始拆解傳送陣。
飛梟界已經失去了價值,這條空間通道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寂元、沈重溟、衛無傷、文仲早已歸來,就在不遠處新近建起的殿宇中等候。
四人聞訊趕來,與陳淵五人互相見禮,一齊來到大殿中坐定。
陳淵高居主位,眾人仍按照宗門之分,分左右落座。
前番將飛星界靈蘊煉成本源丹,衛無傷、元長老等人因寸功未立,沒有分得本源之氣。
此番征伐飛梟界,眾人俱皆出手,各有斬獲。
其中尤以陳淵功勞最大,但他婉拒眾人提議,不肯多分,依舊只取五成。
剩餘五成本源之氣,按照眾人早已議定的貢獻,各自分配,皆大歡喜。
陳淵當然想多分些本源之氣,但若無眾人相助,他休想在三十年內便征服一方小千世界,並將其靈蘊煉成本源丹。
雷火熔爐乃是無上妙法,陳淵無法支撐,必須依靠大型靈脈提供靈氣。
此外還有斬殺七名飛梟王、開闢通往靈蘊的通道、搜集飛梟界修煉資源等等,都離不開眾人襄助。 陳淵獨力也可完成,但所花時間至少也要以百年計,修煉速度會大大放緩。
本源之氣分配完畢後,眾人起身告辭。
陳淵和元長老、白藏舟回到東華城中,登上通天島,各自分別。
陳淵回到凌雲峰上,在洞府前落下遁光。
石門之前,蒼松搖擺,松老身影緩緩浮現。
「恭迎老爺回府。」松老含笑行禮,抬手一引。
陳淵微微一笑,抬袖一拂,石門緩緩敞開。
兩人步入洞府,穿過幽深通道,來到石廳之中。
陳淵端坐主位,松老侍立一旁。
「松老稱有故人相候,不知是哪位故人?」陳淵開口問道。
松老笑道:「老爺既已回府,老朽這就去將老爺的那位故人請來。」
「哦?」陳淵眉毛一挑,「我這位故人還能登上通天島?」 舉凡宗門,便有規矩。
宗門越大,規矩越嚴。
其中一條便是嚴禁外宗之人隨意進入山門,無論其修為如何。
否則若有高階修士心懷不軌,偽裝成低階修士,潛入山門之中,突然發難,勢必損失慘重。
因此外宗修士來太玄門訪友,都不准登上通天島,只能在東華城中的迎客峰上等候。
只有得傅真人允準的宗門貴客,才能破例登上通天島。
松老笑而不語,攤開右手,掌心浮現一點青色靈光,自行破碎開來。
「老爺稍候,老朽去迎接老爺的那位故人。」松老躬身一禮。
陳淵越發好奇,點了點頭,松老轉身退出洞府。
陳淵沉吟了一下,散開神識,籠罩整個凌雲峰。
一刻鐘後,他的神情忽然僵住了。
松老引著一人走入石廳,抱拳一拜,呵呵笑道:「啟稟老爺,這位便是老爺的故人。」 一名女子款步走了上來,萬福一拜:「小女子拜見陳長老,分別千載,陳長老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此女一身素白衣衫,身姿窈窕,眼泛波光,笑意盈盈。
陳淵看著她,仿佛回到了一千四百多年前的萬妖海,那座金鱗樹島上。
石廳中安靜下來,不知何時,松老的身影消失不見。
「娘子何時來得靈界?為何不早些告訴我?」陳淵緩緩起身,走到女子身前,輕輕握住她的雙手。
女子微微仰起頭來,看著陳淵的雙眼,笑意更濃:「三十年前,妾身忽有所感,飛升通道開啟,遂同青山一齊飛升靈界,來到東華城中……」
「青山也化神成功了?」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喜色。
敬舒涵笑道:「不錯,青山二百多歲便結成元嬰,劍心通明,一往無前,銳意進取。」
「若連他都不能化神,還有誰能走到這一步?」
「我二人飛升靈界,早有本門弟子在升靈台旁等候,引我等拜入宗門。」
「妾身這才知曉,太玄門祖師傅真人四萬年前飛升靈界,竟已成就大乘,開宗立派。」
「幾日之後,傅真人接見我二人,詢問來歷。」 「妾身清楚飛升通道開闢必與夫君有關,因此據實相告。」
「並拿出太玄令呈上,傅真人遂允我二人拜入宗門。」
「我等來到凌雲峰,見到松老,得知夫君之事。」
「妾身不勝欣喜,恨不得飛到夫君身旁,與夫君再不分離。」
「但夫君征伐異界,非同小可,妾身不敢打攪,生怕誤了夫君大事。」
「故而留在通天島上靜修,等候夫君歸來。」
陳淵回望著敬舒涵,笑道:「十三年前,松老遣人給我傳信,稱有故人來訪,卻不肯說出姓名。」
「我若知曉是娘子飛升,當日便已迴轉。」
敬舒涵秀眉一蹙:「妾身已經明言,讓松老不要將此事告知夫君……」
陳淵笑道:「松老對我忠心耿耿,也是不想讓你我分離太久。」
「他沒有說出你的名字,也不算違背你的叮囑。」
「而且當時飛梟界大局已定,我即便暫離一些時日,也算不得什麼。」 敬舒涵眉頭舒展開來,淺淺一笑:「夫君來到靈界之後,仍是那麼耀眼,這才一千多年,就修煉到合體境界。」
「妾身聽聞之後,可是大吃一驚。」
「但轉念一想,夫君要是籍籍無名,那才奇怪。」
「妾身都化神成功了,夫君又怎會止步不前?」
陳淵微微發力,將敬舒涵拉入懷中,輕聲道:「人界靈氣衰微,修煉艱難。」
「我走之後,你不僅化神成功,還助青山走到這一步,必有許多難處,你受苦了。」
敬舒涵貼著陳淵的胸膛,寬厚而又溫暖,笑道:「夫君臨行之前,威名傳遍人界,又留下太玄令。」
「妾身受夫君蔭庇,化神不是難事……」
陳淵低頭看著敬舒涵,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隱藏極深的疲憊,心中長嘆一聲。
他如何聽不出敬舒涵話語中的遮掩,常言道人走茶涼,他化神之後縱橫人界,所向披靡,自然是威名遠播。
但他離開人界之後,再大的威名,又能剩下幾分作用?
別人最多忌憚一下他留下的手段,說不定還會覬覦他留下的功法寶物。 而敬舒涵作為他最親近的道侶,遇到的難關必然不會少。
但陳淵沒有多問,敬舒涵不是柔弱之輩,既然她能化神成功,那些難關必然跨了過去。
陳淵話鋒一轉:「娘子是如何化神的?」
敬舒涵笑道:「妾身煉化夫君留下的兩瓶九級妖元丹後,修為大進。」
「而後遊歷人界,尋覓機緣,閉關潛修。」
「歷經兩百餘年,終於突破瓶頸,晉階元嬰後期。」
「此後妾身進境緩慢,幸得金師鼎力相助,苦修兩百餘載,終於將修為提升至元嬰圓滿。」
「妾身找遍天下,又尋得一種太玄門遺寶,持夫君所留太玄令,進入通天島,見到陣靈前輩。」
「蒙他賜予一種秘法,在通天島上衝擊化神,一舉功成。」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到底有多少兇險之處,只有敬舒涵自己知曉。
「師父……可是坐化了?」
敬舒涵眼眸一黯,微微點頭:「金師結嬰終究晚了一些,又因散修出身之故,築基之前修煉不得其法,根基有一絲缺憾。」 「夫君走後,凌雲宗連通東華九仙,兼具兩洲之利,欣欣向榮,不到百年,便在東華洲獨占鰲頭。」
「金師身為掌門,不缺丹藥,道心堅定,修為穩步精進,終至元嬰圓滿。」
「但因為根基上的那一絲缺憾,他先後兩次衝擊化神失敗。」
「還想再嘗試一次,但壽元已經不夠,遺憾坐化。」
陳淵沉默不語,石廳中陷入了一陣沉寂。
牆角盆松之上,兩隻松鼠在窩裡縮成一團,微微顫抖,卻一動也不敢動。
「孫師兄呢?他是何時坐化的?」陳淵低聲問道。
「夫君走後不久,孫師兄便閉關結嬰,卻沒有渡過心魔劫。」
「雖有寶物護佑神魂,保住性命,但卻根基有損。」
「一百年後,他傷勢恢復,準備齊全,再次結嬰,終於成功。」
「但從此之後,他的修為便停滯在元嬰初期,再無寸進,壽盡而終。」
陳淵搖了搖頭:「孫師兄可惜了……流夜後來如何了?」 敬舒涵神情越發黯然:「流夜師姐與青山雙宿雙飛,共參大道,恩愛有加。」
「但她的修為止步於元嬰中期,青山化神之後,尋來許多寶物,強行助她衝破瓶頸,提升至元嬰後期。」
「但終難再進一步,也是壽盡坐化。」
陳淵的話讓她不得不想起這些痛苦的回憶,眼前浮現出那一個個鮮活的面容,面上已經看不到半分笑容。
陳淵修為提升太快,不到四百歲就化神成功,離開人界。
敬舒涵與金落衡、流夜、孫從耀相處的時間比他還長,情誼也更加深厚。
陳淵默然半晌,忽然一笑:「凌雲宗有娘子和青山兩個化神修士,想必已經稱雄人界,冠絕兩洲。」
敬舒涵暗淡的眸子終於亮了幾分:「妾身總算不負夫君所託,輔佐金師,讓凌雲派成為人界第一大宗。」
「不過我一直記著夫君叮囑,善待凡人,派遣修士助凡人抵禦水旱蝗災。」
「東華洲凡人過得比起一千多年前好了許多,極少再有凍餓而死之人。」
「也算是不愁溫飽,安居樂業。」
「不過妾身和青山此番飛升靈界,只怕凌雲宗就不會對凡人這麼上心了。」 「人界靈氣越發衰微,凡人再多,也極少有資質上佳之輩。」
「多是四靈根、五靈根,根本沒有資格拜入宗門,踏上仙路。」
陳淵笑道:「已經足夠了,之後如何,已非我等所能約束。」
「傅真人天縱奇才,古今罕有,飛升之後,太玄門不也衰敗下去。」
「凌雲宗傳承能否延續下去,還在兩說之間。」
「至於凡人……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敬舒涵盯著陳淵,目中閃過一絲柔情:「夫君修為高絕,仙路有成,卻還沒有斬斷凡塵。」
「莫非還像在伏虎幫時一般,想要行俠仗義?」
兩人結成道侶之後,陳淵便將自己踏入仙路之前的經歷,全部說給了敬舒涵聽。
陳淵莞爾一笑:「伏虎幫可不是行俠仗義的地方……」
「那伏虎幫是什麼地方?」
「欺男霸女,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尋歡作樂,醉生夢死,只求快活。」 「那夫君當初也曾欺男霸女嘍?」
「我出淤泥而不染,雖在污濁之中,仍懷俠義之心。」
「是麼?那夫君可曾尋歡作樂,醉生夢死?」
「當年我醉心武道,不近女色,不過現在麼……」
「現在又如何?」敬舒涵波光流轉,媚眼如絲。
「自然要請娘子共參陰陽大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