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師徒

  「弟子李青山，拜見師尊！」

  石廳之中，陳淵端坐主位，敬舒涵坐於一旁，下方李青山、張彥威、李慕曜三人一字排開。

  李青山深深拜下，清朗的聲音中透著幾分難掩的激動。

  陳淵上下打量著這個闊別千載的弟子，李青山還是那副英氣勃勃的模樣。

  千年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就是從一個容貌稚嫩的少年郎，變成了三旬左右的英武青年。

  當年他身上遮掩不住的鋒銳之氣，已被收斂入鞘。

  鋒鋩不露，眼神也變得沉穩了許多。

  即便是駐顏有術的修仙者，也擋不住光陰之力的侵蝕。

  陳淵眼前浮現出當初那個衣衫破舊的山村少年，與眼前的修為有成的化神修士慢慢重合起來。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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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連贊三聲，「為師一路走來，收了四個弟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開陽雖在萬妖洲，但他有為師賜下的功法寶物，又有人族大修士照拂，雖有波折，飛升有望。」　　「彥威、慕曜身在靈界，拜入本門，有為師蔭庇，前路一片坦途。」

  「唯有你，身在人界，困於囚籠，前路斷絕。」

  「為師自問進境還算迅猛，但也沒有把握在兩千年內成就大乘，在你壽盡之前開闢飛升通道。」

  「天幸傅真人出手，再續人界道途。」

  「你也足夠爭氣，銳意進取，邁過坎坷，化神成功，讓你我師徒團聚。」

  「這是你三師弟張彥威、四師弟李慕曜，心性、資質俱佳。」

  「彥威、慕曜，這是你們大師兄李青山。」

  「日後你們多多親近，相互扶持，仙路同行，萬不可兄弟鬩牆。」

  過去幾日，陳淵和敬舒涵溫存許久，夫妻夜話。

  又說起人界之事，陳淵才得知李青山衝擊化神的過程。

  李青山二百多年便結嬰成功，進境之快，堪比陳淵，稱得上人界萬載罕見的修仙奇才。

  但陳淵以五靈根之資質，修煉《真靈九轉》，背無依靠，難如登天，依舊二百餘歲結嬰，震古爍今。　　李青山卻是在陳淵庇護之下，不缺修煉資源，不缺功法神通，曾入藏劍宮得元嬰劍修指點，修煉容易十倍不止。

  陳淵離開人界之後，李青山雖然失了化神庇護，但依靠陳淵與人界各宗的交情，依舊是順風順水。

  他五百多歲就修煉到元嬰圓滿，威名遠播，號稱「人界第一劍修」。

  爾後李青山得敬舒涵提點，遊歷人界，搜尋太玄遺寶。

  進入通天島中，拜見青袍陣靈，換來一件天地靈物，以劍道秘法衝擊化神。

  此時敬舒涵已經化神成功，凌雲派成為了當之無愧的東華洲第一宗門。

  當李青山閉關的消息傳出，整個修仙界都以為他會一往無前，衝破瓶頸。

  凌雲派將會誕生第二位化神修士，重現上古大宗的輝煌。

  但李青山卻失敗了，他在衝擊化神的過程中身受重傷，險些身死道消。

  化神天象難以掩蓋，消息傳出，舉世皆驚，頗多幸災樂禍之輩。

  自從陳淵橫空出世，凌雲派迅速崛起，幾百年時間，便成為大型宗門。

  繼而又有敬舒涵化神成功，一躍成為東華第一宗門，橫壓各宗，風頭無兩。　　要是李青山再化神成功，其他各派還能活下去麼？

  一派雙化神，各宗是不是都要奉凌雲派為主，甚至直接併入凌雲派？

  而且凌雲派規矩極多極嚴，擴張領地，奪走許多靈脈靈礦。

  還讓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去庇佑凡人，為凡人消災解難、斬妖除魔。

  凌雲派莫非還以為如今的修仙界仍是上古之時，天地靈氣濃郁，哪怕是四靈根也能修仙。

  各大宗門才會庇護凡人，擇選弟子，甚至爭奪人口。

  而現在靈氣衰微，凡人繁衍再多，也只能多一些四靈根、五靈根的廢物，收入門中也是白白浪費丹藥靈石。

  但凌雲派勢大，幾次殺雞儆猴後，各派再也不敢陽奉陰違，敷衍了事。

  從此東華洲凡間戰亂大減，各國百姓安居樂業，溫飽富足，真正迎來了太平盛世。

  各派當然不願受人約束，但修仙界實力為尊，凌雲派強盛無比，無人敢於違逆。

  過去四大玄宗、四大魔宗壓在各派頭頂，現在不過是換成了凌雲派而已。

  花無百日紅，宗門有興衰。　　凌雲派再強，也不可能一直興盛下去。

  李青山衝擊化神失敗的消息傳出，讓東華洲各派大為振奮，將其視作凌雲派走向衰敗的開始。

  元嬰修士衝擊化神可不是閉關就能成功的，需要準備大量珍貴的寶物。

  當初陳淵用五行靈體秘法衝擊化神，更是需要九仙洲四大化神聯手，耗費七十餘載，滅去大小二十七家宗門，方才將五行精氣搜集齊全。

  李青山所用劍道秘法雖然不會用去這麼多寶物，但也消耗不菲。

  凌雲派足足準備了一百多年，一朝散盡，損失慘重。

  而且在李青山之外，凌雲派掌門金落衡更是先後兩次衝擊化神，均告失敗，浪費的寶物更多。

  幾次三番下來，凌雲派底蘊大損，隱有捉襟見肘之勢。

  也就是那敬舒涵不知用了何法，也不準備寶物，閉關百年，銷聲匿跡。

  再現身時，已然化神成功，震驚了東華洲修仙界。

  否則凌雲派的消耗會更加嚴重，連門中弟子的修煉都無法維持。

  李青山衝擊化神失敗後，不出各宗所料，隱姓埋名，再無消息。　　各宗都以為他根基大損，實力大減，無需顧忌。

  但一百二十七年後，李青山忽然在一處秘境中現身。

  僅用一劍，便斬殺一名對他出言不遜的大修士。

  修仙界震動，各宗噤若寒蟬。

  李青山似乎沒有受到衝擊化神失敗的影響，依舊是那個人界第一劍修，只是收斂了鋒芒。

  六十九年後，李青山第二次閉死關，化神成功。

  十年之後，凌雲派舉辦化神大典。

  東華、九仙兩洲百宗匯聚，人界劍修齊至。

  李青山講解劍道精要，三日三夜方止，萬修敬服。

  人界修士驚嘆於李青山之銳意盡取，陳淵卻從敬舒涵口中得知，在衝擊化神失敗之後，李青山一度心若死灰，道心瀕臨崩潰。

  他過去雖然也曾經歷生死搏殺，也曾困於瓶頸之前，但都不過是一時阻礙，都被順利衝破。

  李青山的修仙之路太順，在陳淵庇護之下，他什麼也不缺。　　又有一顆求道之心，勇猛精進，勢如破竹，從未遇到過真正的難關。

  陳淵的實力太強，經歷太過傳奇。

  耳濡目染之下，李青山也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滿心以為自己會像師尊一樣，順利化神，登臨絕顛。

  而衝擊化神失敗，一下子打斷了他的銳氣，連道心都開始崩塌，懷疑自己的劍道。

  敬舒涵當然不知道李青山的想法，這是他向流夜傾訴之後，經流夜轉述而來。

  敬舒涵擔心李青山走火入魔，但他已經是元嬰圓滿修為，只能自己重塑道心，外物已經無用。

  一日，李青山忽然離開凌雲派，不知所蹤。

  敬舒涵、金落衡與流夜得知此事，萬般擔心，立刻封鎖消息，對外只說李青山仍在閉關。

  六十年後，李青山回到宗門。

  但這一次，他不再時刻展露鋒芒，藏劍於鞘，溫潤如玉。

  沒人知道他在那六十年的時間裡經歷了什麼，就連流夜問起，他也是閉口不言。　　但他走出了化神失敗的陰霾，重塑道心，真正領悟了一往無前、百折不撓的劍道真意。

  李青山重出山門，遊歷天下，搜尋寶物，為第二次化神做準備。

  待到寶物搜集齊全，他毫不猶豫，立刻閉死關，終成化神，震驚天下。

  ……

  陳淵話音落下，李青山轉頭看向張彥威、李慕曜，目中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他抱拳一拜：「張師弟、李師弟，為兄痴長一些年月，拜入師尊門下更早，但也早早與師尊分離。」

  「為兄留在人界的這些年，多虧兩位師弟侍奉師父左右，請受為兄一拜。」

  張彥威看得出他目中的複雜，抱拳回禮：「大師兄折煞小弟了，師尊常常誇讚大師兄劍心通明，道心堅韌。」

  「人界靈氣衰微，大師兄卻仍化神成功，勝過小弟遠矣。」

  「小弟也聽師尊說起過人界那位張前輩之事，輪迴往生之說，神秘莫測，不知真假。」

  「無論如何，小弟現已拜入師尊門下，過往之事，隨風而散。」

  「日後還望大師兄不吝賜教，小弟自當景從。」　　李青山的眼神更加複雜：「張師弟所言極是，為兄初來乍到，諸事不熟，還要勞煩師弟提點。」

  張彥威笑道：「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李慕曜修為最低，也最為謙遜，深深拜下：「久聞大師兄劍道修為通天徹地，還望大師兄多多指教，小弟感激不盡。」

  李慕曜三十多年前便已結嬰成功，穩固境界後，便進入飛梟界中，清剿負隅頑抗的飛梟族，磨礪己身。

  因此敬舒涵和李青山飛升靈界時，並未見到李慕曜。

  李青山轉過頭來，笑道：「為兄聽松老說起過，李師弟身具金行天靈根，資質絕佳。」

  「那墨宇界中靈氣枯竭，師弟仍不失一顆向道之心，將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師弟若有何疑難之處，儘管來為兄洞府，為兄絕不藏私。」

  三人互相見禮，言辭俱是極為誠懇，其樂融融。

  陳淵面露笑意，一旁的敬舒涵看著張彥威，眼神也有些複雜。

  她和張武山有過幾面之緣，張彥威的相貌和張武山一模一樣，甚至氣質都極為相似，很難讓她不想起那個一身正氣的儒道修士。

  待三人互訴同門之誼、兄弟之情後，陳淵方才開口：「今日你們三個師兄弟相聚，實為一件喜事。」　　「青山，人界靈氣衰微，寶物稀少，你困於囚籠之中，耽擱了修煉。」

  「為師今日便送給你五瓶丹藥，望你勤勉修煉，早日突破瓶頸。」

  「另有一縷本源之氣，助你感悟劍之法則，為將來衝擊煉虛境界做準備。」

  說罷，他翻手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六個玉瓶，緩緩飛向李青山。

  李青山見師尊賞賜如此之厚，也是大為驚訝。

  但長者賜，不敢辭，他連忙雙手接過玉瓶，收入芥子環中，躬身拜下：「多謝師尊賞賜！」

  陳淵又看向張彥威和李慕曜：「此番征伐飛梟界，你二人參與其中，立下不小功勞，得到不少賞賜。」

  「但為師向來一視同仁，也不能虧待了你們二人。」

  「彥威，為師也送給你一縷本源之氣。」

  「能否從中感悟出火行法則，能夠感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陳淵翻手取出一個玉瓶，緩緩飛向張彥威。

  張彥威神情一肅，雙手接過玉瓶，深深一拜：「多謝師尊賞賜！」　　陳淵最後看向李慕曜：「你修為最低，結嬰不久，不可揠苗助長，否則有害無益。」

  「為師便送給你一縷太白斬劫光，可斬化神修士，緊要關頭可以保你一命。」

  「元嬰之路，還須你自己去走。」

  「待你化神之後，為師也會送給你一縷本源之氣，望你好自為之。」

  說著，他抬起右手，並指成劍，輕輕一划。

  指端凝出一點白光，在空氣中划過，化作一道三尺有餘的白色光刃，凝若實質，燦爛奪目，照耀石廳。

  陳淵又並指一點，這道白色光刃一閃之下，飛入李慕曜體內，直入其丹田之中。

  「這道太白斬劫光內，蘊含一絲為師對金之法則的感悟。」

  「你修煉之時，可勤加體悟，或許能夠有所收穫。」

  「遇敵之時，心念一動，便可喚出此光。」

  「煉虛之下，必死無疑。」

  「但此光只有一道，你須謹慎使用。」　　李慕曜神情肅然，抱拳拜下：「多謝師尊賞賜，弟子謹遵師命，絕不敢胡亂動用這保命手段。」

  敬舒涵開口道：「你們師父賜下寶物，按理來說，我這個做師母的，也應有所表示。」

  「但青山跟隨我多年，修為比我還要高出一籌。」

  「彥威身在靈界，久在你師父身旁，我就不獻醜了。」

  「只有幾瓶修煉丹藥，送給慕曜，還望你不要嫌棄。」

  說著，她翻手取出幾個玉瓶，緩緩飛向李慕曜。

  李慕曜不敢推辭，雙手接過，再度拜下稱謝。

  李青山笑道：「今日為兄與兩位師弟初次相見，也應拿出兩件禮物才對。」

  「張師弟修為有成，我不敢獻醜。」

  「便送給李師弟一塊庚金石，將來師弟重煉本命飛劍，當能有所助益。」

  話音落下，李青山取出一塊人頭大小的金燦燦礦石，上面還有幾道銀色紋路，散發出鋒銳之氣，遞給李慕曜。

  李慕曜收下庚金石，抱拳一拜：「多謝師兄贈寶……」　　氣氛越發融洽，陳淵微微一笑：「今日我等師徒相聚，機會難得。」

  「你們有何疑難之處，儘管說出，為師自會為你們解答。」

  李青山目中閃過一絲喜色，當即上前一步，恭聲開口：「啟稟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他被困在人界多年，雖然修煉沒有停下，修為一直在緩慢增長，但卻積累了許多困惑之處，無人可以解答。

  來到靈界之後，也是在通天島上等待陳淵歸來。

  凌雲峰又沒有煉虛修士，心中疑惑無處解答。

  正好趁此機會，一股腦說了出來。

  過去在人界之中，陳淵法體雙修，卻不修劍道，許多地方無法指點李青山，只能讓他去藏劍宮請教元嬰劍修。

  但現在，陳淵煉化了白虎真血，掌握金行法則。

  而金行法則與劍道息息相關，李青山的問題在他眼中就不值一提了。

  張彥威和李慕曜雖然跟隨在陳淵身旁，但常年在外清剿飛梟族，也有許多疑惑之處，一併問出。

  這一番傳道解惑足足持續了七日七夜，三人終於疑惑盡去，心滿意足地退下。　　石廳中只留下陳淵和敬舒涵二人，敬舒涵笑道：「妾身也有諸多不解之處，聽夫君一席話，勝過苦修千年。」

  陳淵握住她的手：「娘子若有疑惑之處，只管說出，我自當為娘子解惑。」

  敬舒涵也不客氣，當即便問出了幾個問題。

  兩人前幾日溫存之時，陳淵便送給敬舒涵足足六瓶修煉丹藥，助她提升修為，衝擊化神中期瓶頸。

  敬舒涵和李青山被困在人界多年，修為進境緩慢，把真元打磨得極為精純。

  多少丹藥也來者不拒，根本不用擔心根基虛浮。

  陳淵還拿出了功法、神通、靈材、靈石、符籙等等，任由敬舒涵挑選。

  以他現在的修為，化神品階的寶物實在是不值一提。

  敬舒涵在貧瘠的人界待得久了，何時見過如此多奇珍異寶。

  她呆了半晌，毫無化神老祖的城府，許久才清醒過來。

  不過敬舒涵歷經重重磨難，修煉到化神境界，並非好高騖遠之輩，並沒有拿走太多寶物。

  她只挑選了一部直指合體後期的功法傳承、幾種靈材以及幾百塊極品靈石，足夠化神期的修煉。　　……

  幾個時辰後，敬舒涵疑惑盡消，起身走出陳淵洞府。

  兩天前，她在凌雲峰半山腰處開闢了一座洞府，草草修整了一番，作為日後的居所。

  陳淵修為太高，修煉之時氣機起伏，威壓散開，敬舒涵難以承受。

  她索性另外開闢一座洞府，兩人溫存之時，才會來到陳淵洞府之中。

  陳淵把敬舒涵送出洞府，看著她駕起遁光，飛往半山腰，自己也是遁光一卷，騰空而起。

  陳淵一路來到通天峰頂，在大陣外落下遁光，朗聲開口，求見傅真人。

  過了一會，陣幕上浮現出一個通道。

  陳淵邁步而入，走進黑漆漆的萬星殿中，來到那片虛空深處。

  見到了盤膝坐於繁星之下，沐浴星辰光輝的傅真人。

  「弟子拜見掌門真人，多謝掌門真人開闢飛升通道，讓弟子與拙荊、小徒在靈界重聚。」陳淵深深一拜，誠懇開口。

  傅真人微微一笑：「如此你可能安心修煉了？」　　陳淵神情一肅：「掌門真人放心，弟子雖然牽掛拙荊小徒，但卻分得清輕重，從不敢耽擱修煉。」

  傅真人道：「你修為進境如此之快，自然沒有一絲懈怠，不過還是慢了一些。」

  陳淵一怔：「弟子定當盡力而為。」

  他晉階合體之後，短短七百年內，便修煉至合體中期。

  進境之快，駭人聽聞，勝過同階修士十倍百倍。

  但在傅真人口中，他的修煉速度竟然還不夠快，這真是……

  傅真人淡淡道：「與尋常合體相比，你的進境自然是極快，且不損根基，實力超群，實在是不可思議。」

  「但你若想飛升仙界，還是有些慢了。」

  陳淵心中一震，深深一拜：「還請掌門真人明示。」

  傅真人搖了搖頭：「你修為不夠，我不能明言。」

  「不過你若能在三千年內成就大乘，還有一絲飛升之機。」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只怕終生無法飛升仙界。」　　陳淵心中一驚：「這是為何？」

  傅真人道：「你既能將一界靈蘊煉成本源丹，可知大乘之秘、天道枷鎖？」

  陳淵道：「弟子略有耳聞。」

  傅真人道：「大乘修士想要飛升仙界，需渡兩重劫難，一重天劫，一重仙劫。」

  「仙劫難渡，天劫可消。」

  「你修煉仙家功法，尚未晉階大乘，便已煉化五種真靈之血，掌握五種法則之力。」

  「甚至還需要再煉化一種真靈之血，才能衝擊大乘境界。」

  「到時你便是身具六種法則之力，進入靈界本源之海，會吸納多少本源之力？」

  陳淵沉默下來，傅真人身後灑下的星光似乎暗淡了幾分，陳淵的臉半數隱入陰影之中。

  傅真人又道：「你若成就大乘，天道枷鎖之重，將會勝過古往今來所有的大乘修士。」

  「想要擺脫這層束縛，消除天劫，你需要奪回的本源之力，將會極為恐怖，只怕連一方大千世界的所有靈蘊都不夠。」

  「而你實力再強，又怎能以一人抵一界？」　　「只怕窮極一生，都無法搜集到足夠的本源之力，供奉給靈界天道。」

  「而你只要在三千年內晉階大乘，將會極大縮短這個時間，因此我才說你有一絲飛升之機。」

  虛空中沉默許久，陳淵緩緩開口：「敢問掌門真人，可是伐天閣要對焚妖界動手了？」

  傅真人淡淡道：「若你無法成就大乘，多說無益。」

  陳淵目中精光一閃：「掌門真人為何對我如此有信心？」

  傅真人微微一笑：「我能在三萬年內成就大乘，你為何不能在三千年內做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