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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短暫的溫存,薇薇安娜的危機?

  第84章 短暫的溫存,薇薇安娜的危機?

  

  「當我醒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已經死了。」

  「他們都說,你為了我興起了大軍,去向烏薩斯復仇。」

  「後來,你又為了拯救泰拉,去北境迎戰了邪魔。」

  「我甚至連你的屍首,都見不到。」

  啤酒館內,好不容易將壓抑了十幾年的情緒盡數宣洩出來的鐧,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是傍晚了。

  為了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不被外人看見,也為了保密陳祈還活著的消息。

  鐧不得不花了點時間,將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後關閉了店門,掛出了「不營業」的牌子。

  當然,說是打扮,這十幾年,鐧也根本沒有學會怎麼像個女人一樣的去化妝,或者買什麼漂亮衣服。

  她只是簡單的洗了把臉,然後將凌亂的頭髮梳理了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好在,鐧的天生麗質確實爭氣。

  哪怕已經過了30歲,但鐧依然如陳祈初見她時一樣的亮眼、颯爽而幹練。

  但,也多了一分成熟的穩重,還有他一人可以享受到的淡淡溫柔。

  「弗萊蒙特親口告訴我,你被吞噬去了『荒域』……」

  「我當初也有想過,能不能去『荒域』找你,但被那老頭給罵了回來。」

  鐧將一杯啤酒放在了陳祈的面前,自己則輕車熟路的坐在了他身邊最近的位置。

  她修長的雙腿自然交錯,平靜講述著自己這十幾年的經歷,以及變化。

  「但我還是沒死心。」

  「所以在你的葬禮上,我拜託了薇薇安娜,將我的棺槨與你合葬,對外宣布了我的死訊。」

  「而我也改頭換面,在這片大地四處尋找著,可以進入『荒域』的方法。」

  「……所以,你才把自己的角,磨成了薩卡茲的模樣,來掩蓋你的身份嗎?」

  聽了鐧的自述,知曉了她的決心的陳祈,不知是感動還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你何必如此呢?鐧。」

  「你明明體驗過,那種被邪魔侵蝕心智的感受。」

  「『荒域』那可是邪魔的大本營,你就算找到了進入『荒域』的辦法,你又有什麼辦法抵禦邪魔的侵蝕?」

  「到頭來,我豈不是白救你了?傻瓜。」

  然而,回憶著當時自己有點愚蠢的執念,都被自己逗笑了的鐧,卻是無怨無悔的答覆道:


  「但我一想到,你一個人在那虛無的『荒域』里,一個人抵禦邪魔的攻勢。」

  「你一定很孤獨,很無助。」

  「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去你的身邊,儘可能的陪伴你,保護你。」

  「……這畢竟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謝謝你,鐧。」

  話已至此,陳祈還能再說什麼呢?

  已經不是萊塔尼亞皇帝的他,不再需要有任何顧慮,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和鐧,互相袒露對彼此的愛意。

  而在短暫的溫存過後,在陳祈的眼神示意下,鐧也是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道:

  「我遊蕩了很多年,去了很多人嘴中危險的地方。」

  「你去過的雪境,還有南邊的焚風熱土,我還去過哥倫比亞,尋求那裡的一些熱衷探索的科學家的幫助,都是一無所獲。」

  「但,哪怕我好幾次僥倖的活了下來,憑藉我的能力,還是沒有辦法找到前往『荒域』的方法。」

  「一直飄蕩了七年,最後,我還是放棄了。」

  「我想,就算你還真的活著,以我的極限,也再見不到你了。」

  說到這裡,鐧也是苦笑連連,似乎在嘲笑著自己的無能。

  明明在其他人眼中,英勇無敵的黑騎士,卻在自己所愛的男人的事情上,一事無成。

  「所以我回到了這裡,回到了這一切開始的地方。」

  「我想著,替你將這裡經營下去,實現你過去的夢想。」

  「至少這樣,我還能聊以自慰的覺得……你還活在我的身邊。」

  「——傻女人。」

  聆聽著鐧的獨白,心頭的愛意快要滿溢出來的陳祈,卻還是強忍下了心頭的情緒,詢問道:

  「你應該留在薇薇安娜身邊的,現在是女皇的她,才是最需要你的幫助和陪伴的人。」

  「你可是薇薇安娜的鐧媽媽,何必把精力,放在我這個『已死之人』身上呢?」

  「……可是,我就算在,也幫不上薇薇安娜任何的忙。」

  提起自己這位視為親女般對待的女皇,鐧的面容也是閃過一絲無奈,淡淡說道:

  「我阻止不了東卡西米爾和維多利亞的獨立,也不會統軍,連幫她處理政務都做不到。」

  「更何況,她身邊還有格特魯德,還有那位黑女皇殿下。」

  「連她們都沒辦法,我就算在她們身邊,我又能做什麼?」


  說著,鐧的目光恢復了幾分鄭重,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陳祈,淡淡道:

  「如果說,薇薇安娜現在真的需要誰的話……」

  「我想,她應該最需要的就是你吧。」

  「……薇薇安娜還好嗎?」

  提起自己這位從八歲開始,就不得不獨自撐起這個帝國的養女,陳祈的心中頗感心疼。

  雖然在「一窺未來」中,他目睹了薇薇安娜的權力交替,進行的還是比較順利的。

  但,光是維多利亞和東卡西米爾的獨立,薇薇安娜過度的退讓上,他也可以嗅到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自己這位養女,大抵沒有自己當初坐這個位置時,那麼的一手遮天。

  「不太好。」

  雖然離開了皇宮,但鐧對薇薇安娜那邊的事情還是知曉一二的,神情凝重的搖頭道:

  「你這位前皇帝的威望實過高了,惹得你這個養女就算很有能力,在大臣們的心中,也根本比不上你。」

  「我已經不止一次從格特魯德那裡知道,很多從前對你忠心耿耿的大臣,對你女兒卻是陽奉陰違,愛答不理。」

  「再加上維多利亞和東卡西米爾的獨立,對薇薇安娜的威信打擊很大。」

  「現在萊塔尼亞上下,都對你的女兒的統治沒什麼信心。」

  「哪怕,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明白。」

  對於這樣的結果,陳祈當然有所預料。

  陳祈知道自己的統治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自己的威望之上,他征伐的速度過快,對大量的征服地並沒有來得及消化。

  這本該是一個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的統合。

  但伴隨著自己的死亡,這一切的隱患爆發是必然的。

  說到底,這些雷都是他統治時期埋下的,薇薇安娜只不過是為自己背鍋的可憐孩子而已。

  但這並不妨礙,她在民眾和臣子們的心中,將威嚴盡喪。

  而鐧顯然也注意到了,陳祈那微微的情緒變化,心頭一緊的她忍不住的詢問道:

  「別告訴我,你打算現在就回崔林特爾梅,宣布你重新大權獨攬了。」

  「——不會的,我已經為萊塔尼亞死過一次了,死人怎麼回去當皇帝?」

  陳祈頗感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可沒忘,自己在現實里的身份可是大炎的三皇子。

  先不提大炎皇子怎麼當萊塔尼亞皇帝,自己就算當上了,到時候自己的立場是在萊塔尼亞,還是在大炎呢?


  陳祈可不希望,未來,自己和二哥不得不兵戎相見的那一日。

  就好像烏薩斯當初不願意相信他的和平一般,坐上皇帝的位置,許多的事情就不是你想停止,就可以停止的了。

  「……但,身為一位父親,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到我女兒頭上,卻什麼表示都沒有吧。」

  「尤其是,我這位女兒,正是最需要我這個父親的幫助的時候。」

  陳祈的心頭已然下定了決心,淡淡笑道:

  「正好,我也想去維多利亞問一問我那位前王妃,她為什麼要選擇『背叛』我。」

  「以及,我也想去問問,那些被我饒了一命的公爵。」

  「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居然敢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了?」

  「——這我支持。」

  對於陳祈的決斷,心頭一暖的鐧也選擇了認可,支持她愛的男人的想法。

  但,就在陳祈起身,準備當即就前往崔林特爾梅的時候。

  鐧突然伸出的手掌,卻硬生生的將沒有反抗的陳祈,給拉回到了座位上。

  「……但,我們不用著急這麼一會兒,不是嗎?」

  鐧的嘴角微微勾起,擒住陳祈肩膀的手掌,卻如鐵鉗一般牢固。

  而在陳祈微愣的注視下,鐧一邊說著,另一隻手也是不由分說的解開自己衣領上的扣子。

  「薇薇安娜也坐穩帝國女皇的位置十幾年了,她或許需要你,但你遲到今天,她也過得下去。」

  「這幾天,你就只陪著我,怎麼樣?」

  很快,袒露出的那健康而堅挺的麥色山巒,以極強的衝擊感震撼了陳祈的瞳孔。

  不過,陳祈畢竟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衝擊了,對於眼前的一切,他的態度很是從容。

  「……我們才剛剛久別重逢,都還沒來得及再好好談談,就著急做這種事情嗎?」

  「我還想,為了這一天好好的準備一番來著。」

  「我可不想再等了。」

  而面對陳祈的調侃,嘴角微翹的鐧卻不給這位皇帝任何的退路,咄咄逼人的說道:

  「從前我顧慮你是皇帝,所以我才把這感情藏在了心底。」

  「但這一藏,就藏了十幾年……都快把我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熬成老女人了。」

  「權當是對我的補償也好,親愛的皇帝陛下,你該用點實質性的東西,犒勞犒勞我這個忠心耿耿的護衛了吧?」


  「……聽起來,我似乎只能接受了?」

  話已至此,陳祈也不再推脫,主動牽起了鐧的雙手,便是想要去啤酒館的二樓去解決這個「難題」。

  但,陳祈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就被突然襲來的滾燙的唇給死死堵住。

  他也是在這時才知道。

  待人冰冷的鐧,居然有那麼一份火熱的感情。

  焦灼的糾纏足足持續了數分鐘,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額頭上的汗水也是越來越多,動作愈發的焦慮起來。

  最終,竟然還是實力更強的陳祈,被鐧再一次死死的摁在了地板上。

  「那麼,做好覺悟了嗎?我親愛的皇帝陛下。」

  將陳祈全方面都壓制住了的鐧,嘴角也是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字一句的低語道:

  「或許在別人眼中,你是戰無不勝的『神』,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存在。」

  「但在我這裡,你只是一頭等著被我捕食的小動物而已。」

  「在我吃飽喝足之前,我可不會讓你逃走的,明白了嗎?」

  ……

  三天之後,在維謝海姆的城市郊外,左樂正焦急的在這裡等待著自己要守護的殿下。

  「已經三天兩夜了,殿下怎麼還沒有遊玩回來?」

  「雖然我給殿下已經發了好幾條通訊,殿下都一一回復了……但為什麼殿下不願意和我會面?」

  左樂的心頭很是不安,他有些擔心,自己的殿下是不是遭遇了什麼危險。

  雖然是陳祈下令讓他不准跟隨,但倘若皇子發生了危險,他這位護衛依然難逃其咎。

  尤其是左樂聯想到,自己幾次不放心向殿下發起通訊,電話那頭的殿下總是氣喘吁吁,語氣中充滿了古怪的不耐煩。

  左樂就越是覺得,自己的殿下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不行,我得去追蹤殿下的蹤跡。」

  「就算事後會被殿下懲罰,我也得知道殿下身處何地才行。」

  然而,就在左樂馬上就要用輕功前往維謝海姆的市議會,向那裡的官員亮明身份,讓他們協助自己找人時。

  他的目光卻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那被一位金髮女子攙扶著的熟悉身影。

  「殿下!」

  終於見到了陳祈,左樂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陳祈的面前,心中大鬆一口氣的慶幸道:

  「幸好,見到殿——陳祈哥哥您無事!我總算是放心了。」


  「只是……為何陳祈哥哥,您看起來好像格外憔悴?」

  很快,左樂也是注意到自家殿下不太對勁的地方。

  短短三天,自家殿下的臉色都是白了幾分,一隻手還攙扶著自己腎臟的位置,就連腳步都虛晃了起來,需要攙扶才能走穩。

  而更讓左樂狐疑的是,他注意到了自家殿下,那隱藏在凌亂的衣服下的幾處……像是咬痕一般的傷口。

  雖然左樂不太清楚陳祈的實力,但他可不相信,大炎的三皇子會那麼輕易的就被人傷到。

  而且傷痕的位置,還是那麼隱私的部位。

  那也就是說,自家殿下是自願被傷到的?

  抱著如此的想法,左樂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黃髮女子。

  望著那身穿軍服的女子,對自家殿下這般親近的動作,以及那紅光煥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精氣神的樣子。

  僅僅十七歲的左樂,在短暫的思索後,他似乎懂了。

  「殿,殿下?!」

  「——叫喚什麼?我好得很。」

  而通過治癒法術算是恢復了一些精神的陳祈,望著那一張俊俏的臉龐都通紅起來的左樂,也是頗感好笑的搖頭道:

  「好了,別那麼純情,告訴你也無妨。」

  「這一次我來維謝海姆,就是為了專門來找,我早就選好的王妃的。」

  「不過,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別亂說出去,尤其是別告訴我那個二哥。」

  「我怕他到時候又找到什麼古怪的藉口,把那黃金馬桶的位置扔給我——明白了嗎?」

  「是!殿下!」

  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怎麼做的左樂,毫不猶豫的便是向著鐧,以武將的姿態單膝下跪道:

  「屬下左樂,見過王妃殿下!」

  「嗯。」

  然而,對左樂那麼合時宜又懂事的下屬,鐧的反應依然相當平淡。

  對她而言,什麼王妃、皇后,這些身份都不能讓她提起絲毫的興趣。

  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是陪伴在自己愛的人身邊,永不分離而已。

  「那麼殿下,請問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時候差不多了。」

  「我想,我們該去見一見親愛的女皇陛下,和她好好談談了。」

  說到這裡,陳祈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壞笑,用僅自己一人聽到的聲音呢喃自語:

  「雖說盡力了,但居然讓我好不容易統合起來的帝國又分裂,居然還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等我到了高塔見到薇薇安娜,高低得把她摁在床上狠狠的打屁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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