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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寒毒爆發(五千)

  第695章 寒毒爆發(五千)

  屋外。

  陽光透過風和黃沙散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宋言心中有點意外,這和他計劃中的有些不同,畢竟楚國軍隊不同其他,他們對於楚皇有著相當不錯的忠誠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投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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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已經做好準備,浪費好幾日時間在這黃沙城了,誰能想到賀庭堅和郭潯,居然就這樣輕易的投靠了,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開出任何條件。也不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兩人忽然想通了。

  宋言甚至都要懷疑,難不成他真有這麼大的人格魅力?

  當然,不管怎樣對他來說這都是一件好事。沒想那麼多,舒展了一下身子,於郭潯的帶領之下,衝著關押楚岳的地方走去。黃沙城府衙這邊沒有什麼地牢之類的東西,楚岳只是被隨意丟在側院一個房間,幾名精兵在那邊看守,審訊。

  於院中穿過,還遇到了柳紫煙。

  看的出來,在甦醒過來之後柳紫煙恢復的很不錯,身子比起之前更圓潤些許,皮膚也更有光澤,雙眸也不像剛甦醒之時那般黯淡,多了幾分靈動。仿佛一枚紫色的水晶,散著淺淺的,略顯異域的風情。

  不知是不是因為眼睛顏色的緣故,柳紫煙很喜歡紫色的衣物,紫色長裙在北境的烈風中嘩嘩作響,襯出雙腿修長筆挺的輪廓。

  「宋言————」柳紫煙也看到了宋言,臉上泛起微紅,便是眼底深處也稍微多了些欣喜。

  自從那日晚上給柳紫煙解了毒之後,兩人之間便處於一種稍微有些微妙的狀態。不管是出於怎樣的原因,她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終究是和宋言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沒有上門提親,沒有三書六聘,更沒有婚禮和洞房花燭,一切都顯得名不正言不順,柳紫煙心中不可避免會尷尬。

  不過自從宋言在兩軍陣前直接向楚岳表示,你的未婚妻是我的了之後,柳紫煙雖然害羞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然而另一邊卻又不可避免的多了些許欣喜,不管這單純只是男人之間爭風吃醋,亦或是其他原因,至少說明在宋言心中,自己多少也是有一點位置吧。

  大概這就是女人吧,一旦將身子交給了某個人,心也會不可避免的偏向。

  「紫煙姑娘?」宋言笑笑:「你是來找我姐的嗎?她在後宅,對了,我們現在要去楚岳那邊看看,你要一起嗎?」

  那畢竟是前未婚夫,柳紫煙並不想見他,只是也不知心中究竟是怎樣想的,還是點了點頭,乖巧的跟在宋言身側。

  這時候的郭潯和賀庭堅,表現的是有點狗腿的,這兩人一個三十多一個四十多,都是在邊關摸爬滾打很多年的老狐狸,縱然外表粗豪,可骨子裡卻透著幾分精明。身為邊軍將領,他們很懂一個道理,那就是降將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會引人排斥的,而他們想要穩住自身的地位,撈到更多的功勳,除了行軍作戰的能力之外,所能依靠的唯有宋言,所以他們必須要在宋言面前表現出足夠的忠誠,絕對不能做出任何引得宋言不快的事情。


  是以,郭潯和賀庭堅一左一右,於稍微前方一點的位置引路,同時在宋言沒有詢問的情況下,還主動坦白了黃沙城的所有情況,包括黃沙城中有多少兵力,多少副甲冑,多少戰馬和糧草,甚至主動表示,宋言應該安排一個監軍在軍隊中。

  只是宋言還沒有愚蠢到順水推舟安排監軍的程度————降將本就心思敏感,若是自己安排監軍,即便是郭得和賀庭堅兩人主動提起,那也在一定程度上傳達出自己對兩人並不信任的信號。

  王和將,互不信任,這可是極為糟糕的。

  又走了幾步,便聽到一個房間中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距離更近一些,聲音也聽得更加清楚了。

  「啪!」

  「啪!」

  「啪!」

  「說不說!」

  「說不說!」

  「說不說!」

  是鞭子用力甩動的破空聲響,是男子厲聲喝罵的聲音,大抵被丟到這裡之後,審訊便一直都沒停下來過。

  只是聽鞭子抽打的聲音,便能知道屋內那些士兵下手是完全沒有半點保留的,宋言都有些佩服這楚岳了,明明是一個文臣,可骨頭居然如此堅硬,被這般毆打愣是不曾服軟。

  是個爺們兒。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鞭笞和悶哼的聲音變的愈發清晰。

  「王爺,您瞧,咱這邊的兄弟當真是沒有一丁點懈怠,一直都在努力審訊這貨,只是這傢伙嘴巴實在是太硬了————」郭潯笑著說道,一邊隨意掃了一眼現場。

  下一秒————

  宋言嘴唇猛地抽抽了一下。

  郭潯腦門上更是一層黑線,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甚至讓郭潯有種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然後,郭潯再也忍不住了,猛然上前一步,一腳飛起,直接將那手持鞭子的兵卒給踹飛:「他奶奶的,老子的臉都給你這傻*給丟盡了,說不說你大爺————你倒是把他嘴巴里的抹布給扯下來啊。」

  沒錯,楚岳的嘴巴還被一塊破布給堵著。

  宋言的肩膀都是一抽一抽的,他都不知自己這時候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

  就和他預料的一樣,現在的楚岳很慘。

  他的雙手被繩子捆著,身子吊在房樑上。

  肩膀上被林雪捅出來的傷口,因為強行拉扯再次崩開,鮮血汩汩而出。絲綢的袍子,也被抽打的破破爛爛,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面皸裂翻開的皮肉。


  怪不得打了這麼長時間,楚岳愣是一個字兒都不肯吐露,尼瑪,嘴巴被堵著能說出話才怪了,當看到郭潯和宋言出現的時候,楚岳甚至是有些感動的,眼皮快速閃爍了幾下,眼角居然愣擠出幾滴眼淚。

  這些狗日的殺才,下手太他娘的狠了,一鞭子下來就是皮開肉綻。

  只是幾鞭子,他便已經扛不住了,他發誓不管是誰不管問什麼問題,他絕對會老老實實配合,絕不會有一丁點猶豫,可是,房間裡這麼多蠢貨,居然沒有一個能發現他嘴巴還被堵著,都他娘的眼瞎是吧?

  被踹飛的士兵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時候也終於明白自己做出了怎樣的蠢事,面色訕讓的,不敢辯解什麼,跟其他幾個人一起,連忙後退。

  宋言使了個顏色,郭潯和賀庭堅兩人連忙上前,解開繩子,將楚岳從房樑上放了下來,順便摘掉了楚岳嘴巴上的破布,剛放下來楚岳立馬就像是一灘爛肉,軟倒在地上,身子似是已經失去了控制,唯獨剩下破爛的皮肉還在痙攣著。

  渾濁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宋言,還有宋言身邊柳紫煙的身上。

  剎那間,有些無神的眼睛,陡然間又湧現出一層怨毒,如果說之前他還有希望,覺著宋言只是為刺激自己在撒謊,那麼現在親眼瞧見柳紫煙,心中所有的希望登時煙消雲散。

  賤人。

  賤人。

  這個賤人。

  她真的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他甚至都還沒碰過一根手指頭的未婚妻,居然被另一個男人給睡了,一想到那種畫面,楚岳都忍不住要吐血。

  宋言卻不在意楚岳眼神中的怨毒,上前一步,於楚岳面前蹲下,緩緩開口:「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不然得話,我保證你要承受的痛苦,可能是剛剛的十倍,百倍————聽說過梳洗之刑嗎?就是準備一個鐵刷子,用燒開的熱水潑在你身上,你的皮肉會處於半生半熟之間,這時候鐵刷子在你身上刷一下,立馬就是一層皮肉————」

  「我曾經用這樣的手段,解決過一些人,他們疼了好幾個時辰,才心滿意足的死掉了,相信我,你不會想要嘗試一下那是什麼滋味的。」宋言的聲音不急不緩,仿佛只是在訴說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情,語氣淡漠。

  可那聲音聽在耳朵里,卻是讓楚岳整個身子都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面上表情一片慘白,他只是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這樣的刑罰,就感覺毛骨悚然。

  究竟是怎樣的變態,才能想出這等折磨人的手段啊。

  在這一刻,被戴了綠帽子仇恨似是都沒有那麼重要了,喉頭拼命蠕動著,楚岳終於張開了嘴巴,聲音嘶啞:「你放我活下去,我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宋言立馬抬頭看向郭潯:「燒開水————」

  「等一下。」楚岳臉色都扭曲了一瞬,連忙出聲阻攔,他沒想到宋言居然不給他哪怕一丁點掙扎的機會,他所熟知的那些規則,在宋言面前沒有任何用處。

  用力吞了口口水:「你問吧,我只希望問完之後,你直接殺了我,莫要讓本王再受這些泥腿子的羞辱。」

  「沒問題。」短暫停頓了一下,宋言再次問道:「楚皇,還活著嗎?」

  「活著。」楚岳這一次沒有猶豫:「至少在我離開皇城的時候還活著,畢竟一個平素精神旺盛,身強體壯的皇帝忽然暴斃,任誰都會心生懷疑,所以楚皇還會經歷一個生病的過程,不過這個過程不會太長,畢竟只要楚皇活著,終究是一個威脅。」

  只是這一個回答,便已經肯定了宋言和林雪之前的推測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郭潯和賀庭堅下意識握緊拳頭,哪怕現在已經投靠宋言,然而他們畢竟做了多年楚國將軍,聽聞陛下被人如此對待,心頭下意識就湧現出一股盛怒。

  「有多少人參與?」

  「很多————皇子后妃,世家勛貴,文臣太監,整個楚國皇城,有一定權力的人,幾乎都參與了進來。」

  果然如此————宋言緩緩吐了口氣:「偌大楚國,就沒有真正忠誠於楚皇的?」

  「有!」楚岳唇角泛起一抹嘲弄的弧線:「楚皇的確是破格提拔了不少人,尋常時候,這些人對楚皇也是忠心耿耿,但是這樣的忠誠又能禁得住多少腐蝕?莫要忘了,楚國朝臣的俸祿雖然不算少,可楚皇制定了中原四國最嚴苛的律法,這些人平日裡也不敢隨意伸手,日子過得並不富裕,當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擺在面前————」

  「你告訴我,忠誠,該是多少錢一斤?」楚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他甚至能回想起那些人看到一根根金條的時候,拼命吞咽著口水的狼狽。

  「當然,也有那種頭鐵的,於這些人心中對皇帝的忠誠大過一切,便是日子過的窮苦也甘之如飴,這群蠢貨,甚至將兩袖清風當成一種榮耀。」

  「所以,在某一天,他們全都死了。」

  宋言的視線有些冷漠:「謀害楚皇的計劃,是誰牽的頭?會隆楊氏嗎?」

  這一下,輪到楚岳有些驚訝了,他略有驚訝的看了宋言一眼,似是沒想到宋言居然會猜的如此精準。

  果然。

  琅琊楊氏,會隆楊氏。

  不愧是同一個祖宗分出來的,骨子裡都有造反的基因存在。

  「上一次,我讓你告知楚皇,會隆楊氏有可能替換皇嗣,這消息,被你壓了下來?」宋言挑眉。


  郭潯和賀庭堅都是大吃一驚,本來有人篡位就已經夠可怕的了,沒想到裡面居然還隱藏有這般密辛。

  話說,這是他們能聽到的內容嗎?

  楚岳呵的一下冷笑:「是,我沒有告知楚皇,反倒是聯繫了楊家,我用這一條消息,和楊家進行了一些利益上的交換,否則我怎會有機會來黃沙城?這地方雖然荒蕪,卻是實打實的軍權。」

  「會隆楊氏承諾,在改朝換代之後會封我為郡王,世襲罔替。」

  宋言嘴角勾起:「你不怕楊家站穩腳跟之後卸磨殺驢?」

  「不怕。」楚岳面露得意:「我自有辦法,若是有朝一日我突遭橫死,楊家的秘密將會在一夜之間傳遍皇城大街小巷。」

  宋言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額頭。

  所以說,不怕聰明人,不怕笨人,怕的就是這種有點小聰明,又自以為是的蠢貨。

  自有辦法?

  呵呵!

  若是真讓會隆楊氏站穩腳跟,把控了朝堂大權,楚岳掌握的這點秘密還有什麼意義?

  又有誰敢提出質疑?

  「若是我知道的情況沒錯,楚皇對楚國朝堂的掌控是極為可怕的,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手段,居然能讓楚皇悄無聲息的中毒?」宋言有些好奇。

  楚岳再次笑了:「毒?誰下毒了?」

  「我們從來都沒有給楚皇下毒,不過是利用後宮的妃子,皇后,買通膳食局的一些太監,給楚皇的飯食中稍微加了一點點調味料罷了,也不是什麼要命的玩意兒,不過一些虎鞭淫羊藿之類的東西,熬製出來的藥汁————這是一個相當緩慢的過程,每次只加一點點,根本品嘗不出有什麼區別。」

  「楚皇用膳之前雖然有太監試毒,但這玩意兒太監也試不出來,銀針也測不出來。」

  「一個月,楚皇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三個月,楚皇在後宮的時間稍稍延長;半年,楚皇同后妃敦倫的次數,比起之前翻了好幾倍————」

  楚岳嘿嘿嘿的笑著:「你們都懂的,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禁不住這樣的消磨,楚皇畢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便是身體強健又能強到哪兒去?」

  「一旦身體透支,哪怕只是普通的風寒,都能讓他一病不起。」

  「而一旦楚皇病重,很多事情就簡單多了。

  39

  病重的老虎,威懾力是要大大降低的。

  宋言恍然大悟。

  就說以楚皇的手段怎麼會那麼輕易的中招,原來這是一個足足維持了半年以上的漫長計劃,通過欲仙欲死的方式,讓楚皇一步步踏入深淵,說不得某一段時間,楚皇甚至還要得意自己的勇猛,完全不知自己的身子已經是越來越虧空。


  最毒婦人心啊。

  雖說這計劃是朝堂大臣制定的,卻是后妃執行的,這些女人毒殺丈夫,甚至在下毒期間還能和丈夫日日歡好,那般心思,當真可怖。

  嘩啦啦。

  另一邊,府衙臥房,林雪將熱水倒入浴桶。

  她準備好好洗個澡,雖說之前簡單沖洗了一下身子,那股味道散去了不少,可仔細聞的話,還是能感覺到身上有些怪怪的味道。

  試了試水溫,剛剛好。林雪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拉開腰帶,絲質長裙順著細膩的肌膚滑落,健美雙腿抬起,整個人緩緩淹沒在溫水當中。

  呼!

  舒服的吐了口氣,背靠著浴桶,林雪眼睛都眯成一條縫,恍惚中只感覺多日以來的疲憊都在這個時候消散的一乾二淨。

  水汽蒸騰,煙霧繚繞中,素白小手拿著一條毛巾,輕輕擦拭著胸口,雙腿,水如鏡面,平坦的小腹隨著波紋蕩漾。美人沐浴圖,這絕對是一副美景————可惜,這般美景卻是無人欣賞。

  呼!

  若隱若現間,屋內似是有一股寒氣襲來。

  浴桶之上,蒸騰的水汽在扎眼之間散開。

  伴隨著喊哩喀喳的聲音,薄薄的冰層正在水面,以林雪所在的位置為中心,迅速衝著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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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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