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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捅破,徹底翻臉!【求月票】

  第398章 捅破,徹底翻臉!【求月票】

  取消保存,可能是亂碼,不包含預採集的預覽文字:[一旦輪到夢魘真君使用固神藤那就代表著這支脆弱的隊伍即將崩散屆時其餘人都會被困在這幻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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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輪到夢魘真君使用固神藤,那就代表著這支脆弱的隊伍,即將崩散。

  屆時其餘人都會被困在這幻境之中,夢魘真君則是會藉助夢蝶出來,再跟計緣一塊,使用夢蝶,齊齊破開幻境,以便奪得這血池中的寶物。

  寶物到手之後,夢魘真君大概率就要動手,殺骨魔了。

  骨魔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等到那時,一場元嬰大戰爆發開來,計緣估計自己連看戲的本事都沒有。

  他也不敢靠近,只敢在這沙丘上邊等待著。

  看著那些元嬰老怪們一步步移動。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些元嬰修士們抵禦幻境的能力,亦有差別。

  像是這些人裡邊,對幻境抵禦能力最強的,自然當屬夢魘真君了,全程下來,計緣就沒發現他的腳步有過停頓。

  其次的話——竟然是骨魔老魔。

  難道說,骨魔宗的那門《大夢魘經》,一旦修行成功後,還能增強自己對幻境的抵禦能力?

  如若不然,其餘幾個都是元嬰中期修士,不至於只有他們這對師徒最強吧。

  再接下來便是煉魂殿的那位魂殿主了,他速度雖然不如夢魘真君師徒一般快,但全程下來也沒什麼停留。

  再之後便是玄蛇府主跟歡喜娘娘。

  至於天煞山的那位天煞老魔,跟計緣的便宜師尊火靈鬼母,他們二人對幻境的抵禦能力則是最弱的。

  事到如今,他們二人基本上只能被其餘幾人拖著走了。

  他們雙手握著固神藤,看反應——已經沒什麼反應了,若非雙手還死死抓著固神藤,此時多半已經陷入幻境之中,一動不動。

  不過這種情況反而是更危險的。

  以他們對幻境的抵禦能力,本該在外邊就停下,現在卻被帶進了這裡邊。

  接下來一旦停止移動,他們必定會陷入極深的幻境之中。

  對於夢魘真君來說,這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他之所以搗鼓出這盜版固神藤,興許打的也是這主意。

  漸漸的,玄蛇府主和魂殿主也有些跟不上了。

  他倆的腳步總是時不時的就會停頓一下,想要再度跟上時,往往會一個趔趄,同時將旁邊的歡喜娘娘和天煞老魔擋住。


  如此一來,這支隊伍行進的就更慢了。

  唯一讓夢魘真君有些氣急的就是他的這得意高徒骨魔老魔——似是不管怎麼樣,都能跟上。

  難不成,真就要這麼順利的拿到這血池中的至寶了?

  計緣看著這一幕,也已經做好了接連逐電遁逃的準備。

  反正一旦交得寶,不管是怎麼到手的,也不管是到了誰的手,接下來都肯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會有一場生死廝殺。

  那時便是自己逃命的好時機!

  如此又往前深入了十幾米,計緣發現這骨魔老魔終於有些步履蹣跚了,甚至就連夢魘真君走起路來,都時不時的會停頓一二。

  而此時,距離這正中間的血池,卻仍有近百米。

  單就這點來看,也足以看出這六轉血池幻境的恐怖了,或許還是跟夢魘真君說的有關,這血池——原先本就是一口九轉血池!

  隨後骨魔老魔的腳步越來越慢。

  要拖拽著其餘人走的他倆,步伐本就闌珊。

  終於,又邁出一步後,骨魔老魔停下了。

  夢魘真君習慣性的邁出一步,但由於是他一人要拖著其餘所有人走,他也拖不動了,於是他也停在了原地。

  至此,他們所站著的位置,距離這血池,也只剩八十米。

  看著雖然還長,但若是縱觀整個幻境場域,就已經是很近了。

  餘下的這部分路程,只是所有路程所剩下的十分之一。

  他們沒動,計緣原本安穩的心神便瞬間提起。

  就這麼等了約莫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倏忽發現一隻巴掌大小,黑白相間的蝴蝶從夢魘真君腰間飛出,隨後落在了肩頭。

  他剛還有些木訥僵直的身子,瞬間恢復了正常。

  他原本僵硬的雙手猛地發力,將那看似蒼翠的固神藤瞬間掰斷。

  剛還好似有些移動的骨魔老魔,立馬停下了身子,一動不動。

  至於其餘修士,則早就已經呆住了。

  看著像是陷入了極深的幻境之中。

  這讓計緣心中下意識的就生出了一個想法——若是我仗著夢蝶,摸到這些元嬰修士身邊,再喝下一口九幽焚壽釀,能否將他們所有人都收割了?

  這一票要是能幹成——

  計緣都不敢想自己能富裕成何等模樣,別說結丹期,就算是元嬰期,自己都能坐著享福很久了吧?

  血池周圍。


  夢魘真君在動用夢蝶,恢復正常後,便嘗試著往前走了幾步。

  隨後像是感覺到什麼一般,稍作停頓,他便立馬身化遁光脫離幻境,回到了計緣所在的山頭。

  剛一落地,他便大口大口喘息著粗氣。

  同時眼神也是掃了眼旁邊殘存著的鬥法痕跡。

  「不錯,倒是沒有辜負本座的信任。」

  這話,自然是在誇讚計緣沒有忘記約定,成功殺死了麻鬼。

  「這幻境,果真那麼恐怖嗎?」

  計緣沒有在這問題上多說。

  區區一個麻鬼而已,就算沒有夢魘真君給的手段,他也能殺死,頂多就是多費些法力罷了。

  「一會你自己去體驗體驗,你就知道了。」

  夢魘真君伸手擦了擦嘴角。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嗎?」

  計緣說著,也放出了自己的夢蝶,使其落在自己肩頭。

  「等本座休息會再說,他們一時半刻脫不了困。」

  夢魘真君說完,便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隨後原地落座,整個人便陷入了沉寂狀態。

  計緣無可奈何,只好在一旁默默等候。

  如此過去了約莫四五個時辰的時間,夢魘真君才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眼。

  也即在睜眼的那一瞬間,他便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血池旁的那些元嬰修士。

  見他們仍舊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他這才放下心來,目光也隨之落到計緣身上。

  「如何,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嗯。」

  心計緣點點頭,並未說話。

  「那就走!」

  夢魘真君忽而起身,靈獸袋中的夢蝶飛出,落在他的肩頭。

  之後也不用計緣怎麼管,夢魘真君便自行帶著他,身化遁光,落到這幻境邊緣。

  「一會不管發生什麼,我們倆絕對不能脫離一尺的範圍。」

  落地後,夢魘真君忽地開口說道。

  「嗯?」

  計緣疑惑的看向他,「為何?」

  「因為一隻三階夢蝶的領域,抗不住此地的幻境,得結合兩隻夢蝶的領域才行,一旦脫離——

  我倒還好,起碼是個元嬰修士,你恐怕就要徹底的死在這了。」

  夢魘真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是威脅,也是提醒。

  「晚輩知道了。」

  計緣頷首以示答應。

  「走。」

  到了這,縱使是夢魘真君也不敢再遁光飛行,兩人就這麼肩並著肩,踏入了這幻境之中。

  步伐並不算慢。

  許是有著夢蝶在旁邊照顧,計緣也的確沒感覺到什麼幻境。

  兩人就這麼快速朝著沙漠正中間的血池走去。

  先前他們那伙元嬰花了半天才走過的路程,現在他倆花了不消一炷香的時間,便成功走完。

  眼見著那伙元嬰修士越走越近,計緣忍不住傳音夢魘真君,詢問道:「現在突然靠近,再猛地爆發,豈不是能將他們都殺了?」

  「呵呵。」

  夢魘真君聽到這問題,冷笑一聲。

  「他們只是陷入了幻境,又不是死了,小子,你現在還沒成長起來,奉勸你一句——」

  「前輩請講。」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能結嬰的修士,不管對方是用什麼方式結嬰的。」

  「是。」

  不管對方是出於何種心理,但這話,卻的的確確是個掏心窩子的話了。

  所以計緣也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也就是到了這,計緣便感受到了些許前進的阻力。

  因為他眼前,或者說他的心裡,總是時不時的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或者說腳下忽然冒出一個人,讓他下意識的停頓,生怕再往前一步,就要猜到這人身上。

  又或者說身前突然冒出一柄直插他眉心的長劍,讓他都不得不側身躲開。

  可正當他準備側身閃躲的時候,卻發現這長劍又憑空消失了。

  於是他就只能這麼趔趔超超,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去。

  略顯狼狽。

  但實際上也還好,因為旁邊的夢魘真君,人家堂堂元嬰修士了,卻也依舊如此。

  很快,計緣便從這群陷入幻境之中的元嬰修士旁路過了。

  離他最近的,還是他那位老鄉歡喜娘娘。

  只可惜,老鄉見老鄉,計緣卻連跟她「放黑槍」的機會都沒有。

  也就當計緣從他們身邊路過之後,他眼前所出現的幻境,就更多了。

  接連不斷,未曾有一絲一毫的停歇。

  越往血池靠近,這幻境就越強。


  「前輩,咱這兩隻夢蝶,真能扛得住嗎——」

  計緣看著眼前接連不斷出現的幻境,又看著還遠在七十米開外的血池。

  他已是能感覺到,自己肩上的夢蝶,都有種顫抖的感覺了。

  夢魘真君下意識的想法就是——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可想著要讓計緣心安,他也不好真的說出這話。

  只是說道:「能,相信夢蝶。」

  如此又往前前進了五米左右,計緣感覺自己肩上的夢蝶都快撐不住了。

  一直在顫抖。

  「前輩,要不,要不我現在餵點夢玄液?看夢蝶能否多撐一會?」

  計緣試探性的問道。

  「別,現在餵這東西,你是想找死!」

  夢魘真君趕忙制止,甚至嚇得他連傳音時的聲音都急促了不少。

  「現在餵食,夢蝶就會進入進食狀態,我們恐怕會立馬就被困在這。」

  「行——吧。」

  計緣看著餘下的這部分距離,再通過馭蟲術,感知著自己肩上夢蝶的狀態。

  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夢魘真君低估了此地的幻境,也高看了兩人肩上的夢蝶。

  再這麼下去,我不會也被困在這幻境裡邊吧。

  計緣心中暗忖,甚至想著喊「留步」了。

  可也就在這時,兩人身後似是傳來一絲異常的聲響。

  就像是一個很累的人,忽然喘了口氣。

  這異樣,立馬讓計緣和夢魘真君兩人停下了腳步。

  接連喘息了兩口氣之後,背後便響起了人聲。

  還是一道很是熟悉的人聲。

  只聽那人說道:「想來真是好久好久不見了,我最親愛的——師父。」

  計緣在聽清這人所說的話的時候,心中就已經冒出來了倆字。

  「完遼。」

  因為這說話之人,不是別人。

  正是夢魘真君的得意高徒,那個名為顧言的—骨魔老魔。

  計緣都聽出來了,夢魘真君肯定更聽出來了。

  所以他此刻也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回頭。

  身後的骨魔老魔見狀則是笑了笑,再度開口道:「怎的,師父既然來了,卻連徒兒都不敢認嗎「還是說,要弟子再陪你演下去,喊你一句——玄雲道友?」


  骨魔老魔似笑非笑的說道。

  只不過他言語之中的冷意,以及那股譏諷,嘲笑,卻再怎麼都掩飾不住。

  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夢魘真君也就沒再裝了。

  既然都已經看穿,再演下去不僅沒用,反倒丟份。

  所以他低下頭,像是掐訣散去了自身遮掩樣貌的術法。

  中年男子的面容消失,轉而出現的是一個極為蒼老的男子形象。

  計緣轉頭看著他這副蒼老的面容——

  骨魔宗藏寶閣里,有他的畫像。

  這才是夢魘真君的真實樣貌!

  他再一開口,連聲音也變成了計緣先前聽過的那個蒼老的聲音。

  「乖徒兒,既見師尊,為何不拜?」

  夢魘真君雙手負後,身上玄白法袍被這風沙吹的獵獵作響。

  連帶著頭頂的白髮也被風吹的飄在身後。

  這一刻,計緣真在他身上看到了仙風道骨的感覺。

  不過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微微側身的計緣,用自己眼角的餘光發現,他身後的骨魔老魔,竟然真的鬆手放開了那盜版固神藤,隨後抖了抖雙手,又在身上拍了拍,像是拍去塵土一般。

  然後朝著前方的夢魘真君,施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不肖弟子顧言,叩見師尊!」

  重重一叩首。

  這下是真把自己的額頭都埋進沙子裡了,而且一叩首後,骨魔老魔久久沒有起身。

  夢魘真君也沒說話。

  這對詭異的師徒就這麼沉默片刻後,夢魘真君才說道:「記得當時我在沉劍湖邊救下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跪地磕頭的,當時見面你這樣磕了個頭,現在——」

  夢魘真君說著嘆了口氣。

  「當時死的時候,沒將你逐出師門,那就現在說一句吧。」

  「這一個響頭後,你顧言,便不再是我周楚的弟子了。」

  「是。」

  骨魔老魔沉沉的應了一聲。

  這一刻,他聲音似是真的有些低落。

  計緣也不知是他這老魔裝的,還是說是真的觸動了他的心境,讓他由內而外的生出了這種低落的感覺。

  直覺告訴計緣,應當是後者。

  因為骨魔老魔現在是跪著的,跪著,就還算師徒。


  但要等他起身,那就是生死大敵了!

  可就算是再不想起,那也得起。

  總不能真在這跪到地老天荒。

  只不過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雙手朝左右兩邊往後一掰。

  兩個巨大的手印自現。

  他靠著這一下,竟是直直的將餘下的所有元嬰老怪,都帶著脫離了此地。

  「我們也走!」

  夢魘真君的聲音在計緣識海響起。

  隨後他便伸手拎起計緣的衣領,兩人身化遁光,筆直朝著外邊飛去。

  先前進來的時候千難萬難,但現在出去就快了。

  不過眨眼功夫,兩人就從這幻境裡邊飛了出來,落在遠處的一個沙丘上空。

  計緣也在脫離幻境的第一刻,便將自己肩頭的夢蝶收了起來。

  兩人落在這沙丘山頭後,便齊齊回頭看去。

  只見被夢魘老魔帶出來的那些人,此時也都落到了對面的沙丘上邊。

  脫離幻境後,一個個都逐漸清醒過來。

  玄蛇府主跟天煞老魔互相都看不順眼,所以在發現彼此後,也都第一時間分開,落在了旁邊的山頭。

  魂殿主不知在幻境中看見了什麼,像是有些頭疼,還抱著腦袋甩了甩。

  至於歡喜娘娘則是在一旁攙扶著像是受了傷的火靈鬼母。

  唯有骨魔老魔,看著對面的夢魘真君——眼神複雜。

  很快,其餘幾人也便陸續發現了不對。

  天煞老魔最先看清對面的身影,也就在他看清的那一剎那,他便忍不住驚愕出聲。

  「夢魘——竟然是你!」

  「你竟然還活著!」

  他這一開口,便有一種立馬引爆全場的感覺。

  因為計緣發現他一說出這話後,在場所有元嬰修士的目光就都看了過來。

  落在了他的身上,也落在了旁邊這夢魘真君的身上。

  「你這廝——還挺耐活。」

  這話是玄蛇府主說的。

  而且說話間,他看向夢魘真君的目光,也極為複雜。

  「你這老東西,你沒死啊!」

  魂殿主看起來跟夢魘真君的交情是真不錯,所以此時將這話喊出來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明顯的嘶啞和驚喜。

  而且也在認出夢魘真君的那一刻,他就從骨魔老魔身邊飛走,落到了遠處的沙丘之上。


  計緣還格外看了眼他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表現出了對夢魘真君的親近,但是所站的位置卻是在夢魘真君和骨魔老魔正中間,大有一種兩不相幫的感覺。

  而在場看向夢魘真君的目光中,最為複雜的,還是當屬火靈鬼母了。

  那種看到自己的亡夫出現在自己面前,見到自己跟情夫待在一塊——情夫還是他先前的弟子。

  他之所以會成為亡夫,很大程度上也是因她而起。

  但就是這樣的一件事。

  這樣的一個人。

  現在重新出現在了她面前——計緣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從她的眼神來看,她的內心戲很多。

  後悔,痛苦,怨恨,驚喜,恐懼——

  說一句百感交集也不為過了。

  但再複雜的心境,話到嘴邊也只是變成了一句顫抖的言語。

  現如今的火靈鬼母再開口,也不再是那少女般清脆的聲音,而是宛如一個沙啞的老嫗。

  「你——你,周楚,你怎麼沒死啊。」

  火靈鬼母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在她的顫聲當中又帶著一絲啜泣。

  計緣身邊的夢魘真君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子好似也微微抖了抖。

  他看著對面沙丘上的這對詭異的年輕夫婦,譏笑道:「托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的福,逃得了一命。」

  天煞老魔聽到這話還很是驚訝的抬頭,一臉錯愕的左右看看,最後目光還是落到了夢魘真君身上。

  「夢魘,你的意思是,當年你出事——真是他們倆動的手?」

  天煞老魔說這話的時候,還伸手指著骨魔老魔,聲音驚駭,滿是難以置信。

  玄蛇府主也好似剛剛得知一般,他左手托著右手的手肘,右手則是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思索道:「弟子聯合師娘殺了師父,之後再跟師娘結為了道侶——嘖嘖,這場大戲要是傳開,極淵大陸未來三百年,怕都有的笑料了。」

  說著他看向對面沒說話的骨魔老魔,很是認真的問道:「骨魔兄,您是過來人也是當事人,你來說說,這男女情愛一道,果真如此讓人著迷嗎?竟然能讓你干出弒師這種事。」

  骨魔老魔並未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玄蛇府主只好自顧搖搖頭。

  「我原先以為我已經是個魔頭了,但和你骨魔老魔比起來,我玄蛇還是廢物了。」

  攙扶著火靈鬼母的歡喜娘娘一時間都已經忘記了此地還有什麼秘寶。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這事情上邊,心中更是只有一個想法——熱鬧,好大的熱鬧!

  眼見著沒人開口了,骨魔老魔這才眯眼看向對面的夢魘真君,譏諷笑道:「嘖嘖嘖,這麼多年過去了,師父您老人家真是一點沒變啊,這點顛倒陰陽的本事——反倒愈發爐火純青了。」

  「不過也是,你這死了一次,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誰都會對你同情幾分吧?」

  「只可惜啊,公道自在人心。」

  「當年我若不殺你,被你煉製成第二元嬰的,恐怕就是我了吧?」

  什麼?

  還有反轉?!

  這就是計緣心中下意識冒出的想法。

  而這,也是在場其他元嬰修士們的想法——表面看起來是這骨魔老魔殺了師父,再迎娶了師娘。

  可實際上呢?

  竟然是夢魘真君想動手殺人在先?

  計緣轉頭,稍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夢魘真君。

  意思是,這事您老先前可沒說過。

  「第二元嬰?」

  夢魘真君聽到這話,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似是連解釋的欲望想法都沒有。

  計緣也不知為何。

  這裡邊,難道有什麼說法不成?

  正當他疑惑之際,魂殿主開口了。

  「這修第二元嬰之法,得藉助至純的五行靈嬰才行,骨魔兄說這話,難不成,你乃是五行靈嬰中的一種?」

  「我自不是,但是當年這老魔手裡有一五行靈嬰中的至水靈嬰,他想將這至水靈嬰打入我的體內,再藉助我的體魄煉化,使其成為他的第二元嬰。」

  骨魔老魔說著臉色一沉,雙手掐訣間,兩道流光從其丹田飛出,落在他身前,化作兩個巴掌大小的小人。

  觀模樣,竟是和他一般無二。

  元嬰,他竟然有兩個元嬰!'

  計緣見狀都有些驚駭,更遑論其他自以為本就了解他骨魔的元嬰修士了。

  這感覺就像是大家說好了一起開擺,結果你小子卻偷偷回去狂卷,結果期末大家都不及格,就你考了個滿分。

  暴露倆元嬰,也算是不經意間顯露了一下實力的骨魔老魔見目的達到,便將自己的兩個元嬰收了起來。

  等他再度看向其餘修士的時候,目光都稍微有了些許變化。

  「當年我反殺了這老魔後,便將這至水靈嬰拿到手,煉化成了自己的第二元嬰,對此,師父您應當是沒什麼話好說的了吧?」


  夢魘真君看著自己這意氣風發的得意高徒,眼神也沒有多少怒氣。

  或者說,這怒氣也早就生完了。

  「不得不說,顧言,你的確是個天才,有機緣,有本事,有謀略。」

  「若是我們師徒沒有走到如今這一步,而是共謀這夢魘宗,屆時一門三元嬰,就算是放在整個極淵大陸,也是顯赫宗門了吧。」

  夢魘真君說著環視一圈,終究長嘆了口氣。

  「我當年若真有幸得到這至水靈嬰,你覺得還有你顧言什麼事?」

  「等會等會。」

  他們在這爭辯著,其餘人在這看著熱鬧。

  但很快就有人覺得,這熱鬧似乎有些不夠大了。

  於是他跳了出來。

  在場能幹出這事的,也就只有玄蛇府主了。

  他起身抬起雙手,輕輕壓了壓,像是安撫住了兩邊的情況,同時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計緣也跟著朝他看去。

  只見這位玄蛇府的府主說道:「差不多得了,這是在修仙界,不就是爾虞我詐,你殺我我殺你的,不然談什麼大道爭先?」

  「不管是你夢魘想殺骨魔,還是你骨魔想殺夢魘,都那麼回事。」

  「先前骨魔殺夢魘沒殺成,夢魘現在回來了,還回來做什麼?不就是為了尋仇?」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歸根結底到頭來都得是手底下見真章。」

  「你這老鬼說的倒沒錯。」

  天煞老魔頷首,難得對玄蛇府主表示了贊同。

  「說再多,都不如打一場,到時誰贏了誰就有道理。」

  計緣雖然早有準備,但事到如今卻依舊有些擔憂,他忙不迭的傳音夢魘真君,問道:「前輩,血池內的寶物沒到手,您——您有把握嗎?」

  夢魘真君並未理會,他似是想到了什麼,轉而略帶一絲疑惑的問道:「顧言,你是如何發現我的行蹤的?我記得自從踏入這羅剎海以後,咱們可從未見過面吧?」

  對於夢魘真君能有此等疑惑,骨魔老魔似是極為滿意。

  所以他嘴角洋溢出喜悅的笑容,連聲音都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想知道啊,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呵呵。」

  夢魘真君冷笑一聲,似是極為不屑骨魔老魔的這行徑。

  旋即他自己稍加掐算一二,便忽而抬起頭顱,帶著一絲震驚的神色看向對面。


  「你見過——仇千海了?」

  什麼?!

  計緣自是不敢表露出絲毫的驚訝,但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真要如此的話,那局面可真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仇千海若是落到了骨魔老魔的手裡,那說一句剛脫虎口,又入狼窩也不為過了。

  而且仇千海既然會跟骨魔老魔吐露這些,甚至連夢魘真君的身份都告知了。

  ——是他真心實意的嗎?

  可若不是,那他豈不是已經遭遇了險境,若是的話,那他怎麼面對夢魘真君這一關?

  我和他都是剛進來沒多久,結果我就撞見了夢魘真君,他就撞見了骨魔老魔——這中間若說沒點人為安排,打死我也不信。

  而能在羅剎海中安排這些的,除了鬼使,還能有誰?可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若說讓我撞見夢魘真君,是因為它站在了夢魘真君這一邊,可現在讓仇千海撞見骨魔老魔,那它可就是害了夢魘真君啊。'

  一時間,計緣腦海中的念頭瘋狂轉動著。

  而骨魔老魔聽到這問題,也不驚訝,只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夢魘真君。

  「當年收我做弟子,是想要我幫你煉化這第二元嬰,現在給我找了個師弟,結果也是為了奪舍——師父啊師父,我只能說,幾百年了,你這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過。」

  「你就真不怕夜路走多了,碰見鬼嗎?」

  「不過這屍王的身體住著,也不好受吧?」

  骨魔老魔接連幾句言語,也算是道破了真相。

  他骨魔,就是碰見了仇千海!

  還從仇千海身上得知了這些秘密!

  「都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夢魘真君咬牙切齒的說道。

  旋即他雙手抬起,在身前結了幾個手印,其上頓時出現數個好似陣盤一樣的禁制。

  只不過現如今的禁制上邊,都空空如也。

  骨魘老魔見狀則是微微笑道:「別試了,師父你那點微末道行——幾百年前我都能破開,更別說現在了。」

  「師弟身上的,包括他神魂內的所有禁制,我都已經解開了。」

  「就像——這樣。」

  骨魔老說著打了個響指。

  「啪——

  _」

  夢魘真君手中的數個禁制,應聲碎裂。

  ——不好!

  計緣見狀立馬猜到,接連失去數張底牌的夢魘真君要撕破臉了。

  「逐電!」

  他前腳剛化作閃電離開,後腳夢魘真君就一巴掌拍在了他剛剛站立過的位置。

  但凡他猶豫上一秒,此時他就死那了。

  他轉而出現的位置——是這玄蛇府主所在的沙丘上頭。

  不等這老長蛇有所反應,計緣就已然傳音說道:「前輩,聖魚王托我帶了信給您!」

  一言既出,玄蛇府主雙眼瞬間眯起,他一步邁出,在半空攔下了強殺過來的夢魘真君,緩緩說道:「這小友——我玄蛇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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