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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父慈子孝的夢魘和骨魘【求月票】

  第397章 父慈子孝的夢魘和骨魘【求月票】

  難不成魂殿主認出了夢真君,所以故意出手相助?

  還是說,是夢魔真君主動找上他,吐露過實情?

  計緣不知是何,只能自己在心中猜測。

  但不管是哪個,魂殿主在相助夢魔真君這事,都是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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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血池內的寶物真要只有一樣的話,那麼多我一個不多。裡邊的寶物若不止一樣的話,那也是多我一個不多。」

  夢魔真君趁熱打鐵的說道:「諸位現在還沒破開這幻境,想必也知道多難了,現在本座手裡恰好有這固神藤——再加上你們手裡的手段,未嘗沒有破開這幻境的機會。」

  「與其現在在這爭鬥,倒不如等破開幻境了再說——你們覺得呢?」

  夢魔真君說出這話後,就沒再言語了。

  轉而後退一步,跟計緣傳音說道:「嘖,這些年魔道愈發不如正道,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哦?前輩的意思是——」

  「內訌,這寶物都還沒拿到手,就內訌的如此厲害了—嘖嘖,一會你就看著吧,看本座如何將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

  夢魔真君好似極為自信,但計緣也不知他的自信到底來自何方。

  而他剛剛那番話顯然是在這一眾元嬰修士心中激起了波瀾,他們也沒第一時間回話了,像是在彼此傳音交談。

  計緣則是趁著這機會打量著沙地正中央的那口血池。

  表面看上去就是一汪血液鋪就而成的池塘,風沙吹過,還將那一池血水吹皺。

  ——六轉,為何說這血池是六轉血池?

  計緣沒看明白,旋即他便用神識一掃而過,這才洞悉。

  原來這血池內的血液,竟有分層。

  越往血池中央的血液便越發濃稠,越往外邊則是越發稀薄。

  甚至顏色也是略有差異。

  ——六轉,便是說明這血池分了六層。

  不過也沒感受到夢魔真君路上所說的那個什麼幻境,難不成要深入才能感覺到?

  計緣正想著,他倏忽感覺一道神識落到自己身上,緊接著麻鬼的聲音就在他識海上空響起。

  「這位道友,想必便是這玄雲子前輩的弟子吧?」

  —正是,所以還不快些喊師叔?

  計緣心中嘀咕著,但表面則是以神識傳音道:「正是,道友是骨魔前輩的弟子?」


  「沒錯,在下麻鬼——不知道友大名?」

  「免貴,在下姓狄,名仁傑。」

  計緣實在是不知取什麼名字了,便順口說了個。

  「狄?倒是個少見的姓氏。」

  麻鬼像是沒話找話的說道。

  「海外孤島,小門小戶,道友未曾聽過也正常。」

  計緣略帶一絲笑意的說道。

  「不過——」

  麻鬼說著話鋒忽然一轉,「道友看起來,倒像是與我的一位好友有些相似。」

  「哦?」

  計緣心中不由一動,「不知是誰?可否給在下引薦一二。」

  「可惜,死了。」

  麻鬼這麼一說,計緣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說的不他媽就是我嗎?

  計緣還真就回想了一下自己前後的形象,這外貌氣息肯定是都變了,僅有的相同的地方,可能就是這穿著了。

  都是青衫。

  或者說,二者氣質方面有些類似?

  「那的確是有些可惜了。」

  計緣不動聲色的說道。

  他倆在這交談的其間,那些元嬰修士似是也傳音商討完畢了,最後依舊是這骨魔老魔轉過身來,看著「縱使相逢應不識」的自家師尊,沉聲說道:「相逢即是緣,道友既然又願意出手相助,那咱便合作一次又何妨?」

  他聲音落下,天煞老魔就跟著開口道:「本座這有一上古法寶的殘片,其間散發鎮魂之氣,能幫我們抵禦此間幻境。」

  說完他右手一招,一塊類似於殘缺瓦片的器物便從他衣袖飛出,落在自己身前,其間散發著玄冥之氣。

  「本座這裡有清明古玉一塊,其能散發清心之域」,護佑靈台清明,亦可用來抵禦此間幻境」

  魂殿主聲音落下,他左手一翻,一枚古玉便出現在他手裡。

  只見這古玉呈環形,約莫巴掌大小,色澤青灰,上有一道道天然形成的雲霧狀紋路,飄在空中之際,連帶著這魂殿主身周都出現了縷縷白雲。

  種種異象,無不在說明著此物絕非凡物。

  計緣不知這東西好不好,但夢魔真君見到此物後,原本輕鬆的神色立馬緊繃了些。

  單就這點看來,也足以說明此物的珍貴了。

  「想不到魂殿主還藏了這好寶貝,如此看來,若是我們來的再晚些,此間秘寶恐怕真就要被你奪走了吧。」


  玄蛇府主一開口,便是陰陽怪氣的說道。

  「呵,此處血池本就是魂殿主發現的,若是秘寶被他奪走那又何妨?」

  天煞老魔出聲,替魂殿主回答了這番言語。

  「嘖嘖,那又何妨?既然如此,那你走啊,還留在這做什麼。」

  陰陽人這一塊,玄蛇府主就從沒怕過誰。

  天煞老魔算是吃這個苦吃的最多的,所以這次也就冷笑一聲,並未多做糾纏。

  「本府主這裡亦有一面破妄鏡,可勘破虛幻,回歸本真,對於破開此地幻境肯定也有不小的作用。」

  坐在沙地上的玄蛇府主伸手在自己身上的綠袍上邊輕輕一拍,一道綠色連漪閃過,手裡便多了一面鏡子。

  眾人都在用神識查探,計緣也不例外。

  他元嬰期的神識夾雜其中,也不顯眼。

  只見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背面刻有繁複的「勘虛」符文,這破妄鏡明明是被玄蛇府主拿在手裡,但是鏡面卻朦朧如水,映照不出人影。

  緊接著倚靠在躺椅上邊歡喜娘娘也是出聲說道:「妾身這裡有一替劫魂偶,諸位可將自己的神魂氣息留在上邊,屆時便能將自己遇到的幻境轉移一部分給這替劫魂偶,讓它幫忙承擔。」

  她說話間,一個養魂木雕刻成的木偶就從她儲物袋中飛出,落在她面前,化作一個半人高的木偶,通體還散發著灰濛濛的霧氣。

  望之不似凡物。

  眼見著在場的眾人都已經拿出了自己抵禦幻境的寶物,只剩骨魔老魔一人——眾人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顧兄此番出去許久,想來這準備的東西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玄蛇府主笑呵呵的問道。

  「尚可。」

  骨魔老魔環顧一圈,就是這目光——又在夢魔真君身上格外停留了剎那。

  他也沒掩飾。

  他說著上前一步,一玉瓶從腰間飛出,懸浮在身前,他伸手撥開瓶塞,一枚枚丹藥從裡邊飛出。

  這丹藥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灰白,仿佛蒙塵,聞之無味。

  「這事——」

  魂殿主見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認出來了,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天煞老魔則是直接問道:「這是忘塵丹?你跑去找玄青門交易了?他們就沒追上來?」

  一連三個問題。

  骨魔老魔展示完了這丹藥後,就將其收回了儲物袋中。


  「對,這就是玄清門的忘塵丹,一共七枚,想必足夠我們幾個使用了。」

  「至於玄清門——他們對浮屠山的興趣更大。」

  骨魔老魔說著又轉頭看了眼夢魔真君,而後沉聲說道:「東西差不多就這些東西,若沒什麼其他問題的話——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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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話,夢魔真君笑呵呵的上前一步。

  吸引眾人目光的同時,他微笑著說道:「今日有幸,得見諸位道友寶物,在下實屬是開了眼界。」

  「不過在下這有個小小的疑問。」

  「玄雲道友請說。」

  天煞老魔捋須說道。

  他現在除了對玄蛇府主,對其他任何一個元嬰修士,都能有好臉色。

  夢魔真君頷首笑道:「這寶物雖多,但眾人若是一塊前去的話,那麼這作用靈效分攤下去,其實也就只能算作是尋常。」

  「但若是將這所有寶物都集中到一人身上,那麼在下覺得,就勢必能破開這幻境,從而將這血池內的寶物撈取出來。」

  他話音剛落,玄蛇府主就冷笑道:「怎的,給了你個參與的機會,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還想著我們將所有寶物交給你,讓你去奪寶是吧。」

  「在下並沒這個意思,若是諸位信得過,那麼將所有寶物都交給玄蛇道友前去奪寶,也自無不可。」

  夢魔真君微微欠身,儘是一副順從的模樣。

  而玄蛇府主聽了這提議,還真就摸了摸自己異常光潔的下巴。

  「若真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呵,你這老長蟲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天煞老魔譏笑一聲,旋即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說道:「行了,知道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是什麼性子,既然誰去都不放心,那便一起去好了,屆時寶物落到誰的手裡,可別再有什麼怨言。」

  「可。」

  魂殿主頷首。

  他這率先發現血池的人都點頭答應了,其他人自然更沒什麼問題。

  整看著這一幕的計緣的腦海裡邊倏忽響起了夢魔真君的聲音,「如何,嘖嘖,一會我會將所有的元嬰修士都帶進去,在將他們困在這幻境裡邊。」

  「屆時你我二人在聯手催動夢蝶,以便將這血池內的寶物取出來。」

  「——前輩有把握將他們所有人都困在這幻境之中?」

  計緣驚訝問道。


  只不過他這驚訝之中,又帶著一絲懷疑。

  夢魔真君知道他想問什麼,也沒隱瞞,直接說道:「固神藤是假的,到時我將其扯斷所有人就都會困在裡邊,我再藉助夢蝶出來。」

  「高,前輩實在是高。」

  計緣禁不住誇讚道。

  「一會我將所有的元嬰修士都帶走,你幫個忙——將我這徒孫弄死,如何?」

  「放心,一旦我們進入幻境,就會失去對外邊的感知,屆時就算你倆在外邊將天打塌了,我們也感受不到的。」

  夢魔真君傳音,計緣眼角的餘光則是不經意的瞥了眼麻鬼。

  夢魔真君的徒孫,自然便是骨魔老魔的弟子了。

  麻鬼——

  計緣早就想弄死他了,先前在羅剎城中就試過一次,只可惜被他躲過了。

  現在夢魔真君又將這事情提了出來——

  計緣稍加沉吟,便選擇傳音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就是有一點,這麻鬼乃是骨魔老魔的親傳弟子,底牌手段肯定不少——我手段雖多,但對上他還真不一定能行,而且一旦拖的時間久了沒有解決,也恐生變。」

  「呵呵。」

  夢魔真君聽著計緣的傳音,豈會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一言以蔽之。

  要好處才給幹活。

  「行吧,此物你收好。他身上肯定有骨魔留下的真寶,屆時他動用真寶的時候,你便將此物丟出,便能瞬息破了他的真寶,直取他性命。」

  夢魔真君說著一樣東西忽地沒入了計緣的衣袖,落到了他手裡。

  他微微用力。

  將此物拿捏在手裡。

  這乃是——一個小巧的鐵圈,不過巴掌大小。

  但計緣也沒在此刻深究,而是心念一動立馬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中。

  遠處,天煞老魔他們幾個已經一個個踏出,離開沙丘,來到這沙漠邊緣。

  「去了。」

  夢魔真君說完一步邁出,來到天煞老魔和骨魔老魔的中間。

  再旁邊則是玄蛇府主,歡喜娘娘,以及魂殿主。

  來到此處後。

  夢魔真君似是察覺到什麼似得,回頭看了眼。

  計緣所在的沙丘旁,還有兩人。

  元嬰初期的火靈鬼母,以及麻鬼。

  計緣也不知道夢魔真君看著這個他自己曾經的道侶——如今卻成了自己徒弟的道侶,究竟是什麼感覺。


  總之此時卻是聽到他語氣平靜的說道:「那位道友——不一起來嗎?」

  骨魔老魔又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不必,有我去了就行。」

  「原來如此。」

  夢魔真君好似瞭然的點點頭,然後又道:「我倒是沒什麼,就是先前從一古籍看到說,這血池幻境一旦被破,會引起裡邊的寶物遁逃。」

  這話一出,原本還神色淡然的幾個元嬰修士紛紛臉色微變。

  其中當屬魂殿主反應最快,他立馬說道:「我覺得人多一點興許機會還能大些,要不還是叫火靈道友一塊來吧。」

  「的確,外邊兇險,保不准正道那群奸人就追殺過來,到時火靈道友一人在外邊也危險。」

  天煞老魔微微頷首,儘是一副提骨魔老魔考慮的語氣。

  骨魔老魔呵呵一笑,倒也沒拆穿他們的想法,而是直接傳音說了句。

  原本停在沙丘上邊的火靈鬼母就飛了過來,落到他身邊。

  「行了,這下可以了吧?」

  骨魔老魔說這話的時候,格外看了夢魔真君一眼。

  只可惜,並未引起什麼矛盾。

  「好,既然沒什麼問題,那就出發吧。」

  夢魔真君說著再度取出了他的那捲固神藤,他法力注入,右手輕輕一抖,這固神藤立馬朝著兩邊延展開來,化作一根長達十幾米的藤蔓。

  他伸手握住中間部分,天煞老魔和骨魔老魔各自握住了他的左右兩邊,其餘幾人紛紛跟上。

  於是這一夥元嬰修士,就以這極為怪異的姿勢,朝前一步步走去。

  如此往前走了約莫二十米,計緣便發現他們的腳步忽而一頓,隨後便齊齊停下。

  也不知他們到底看見經歷了什麼。

  就這麼原地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天煞老魔便取出了他那殘缺的法寶碎片,法力注入,時期飄在眾人頭頂。

  法寶碎片散發出一道青褐色的光芒,籠罩了眾人的身體。

  旋即他們便在這光芒的籠罩下,再度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見他們已然進入幻境之中。

  計緣便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旁邊沙丘上邊的麻鬼。

  湊巧的是,正好麻鬼也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

  計緣朝他擠出個笑容——骨魔老魔他們剛進入幻境沒多久,困境恐怕還不深,現在動手的話,有一絲被察覺的可能。


  還是稍待片刻為好。

  「狄兄以結丹中期修為,就敢來這核心區闖蕩,果真是實力非凡啊。」

  麻鬼誇讚道。

  「全靠師父庇佑罷了,不然以我這點微末道行,恐怕早就不知埋屍何處了。」計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倒是麻兄——先前剛抵達凜冬城的時候,麻兄的大名可就如雷貫耳了。」

  「哦?在下可沒什麼大名。」

  麻鬼的獨眼微眯,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世人誰不知麻少主的名號?麻兄謙虛了。」

  計緣配合的笑道。

  果不其然,麻鬼一聽「麻少主」三個字,眼神當中立馬浮現出了喜意,他自己則是不好意思的接連擺手,「虛名,都是外人盛傳的虛名罷了。」

  在骨魔宗待了這麼多年,計緣豈會不知麻鬼這性子,需要的是什麼?

  他需要的就是眾人對他的認可,準確來說,是對他骨魔宗下一代傳人的認可。

  只可惜,骨魔老魔雖然一直讓他幹活,但卻不給他名分,這讓他心裡極不安穩。

  「不知狄兄現在在這極淵大陸內可有落腳之處?若是沒有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我們骨魔宗——」

  有了好感,麻鬼自然開始給宗門納新了。

  計緣一聽稍有些猶豫,隨後更是身化遁光來到麻鬼所在的沙丘上頭。

  這一行徑讓麻鬼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同時左手置於身前,也是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但計緣自沒有什麼進攻的想法,他眼神很是自然的瞥了眼已然進入幻境深處的那伙元嬰修士一眼,這才跟麻鬼說道:「麻兄的意思,我狄某能聽明白,只是這等大事,還需我師父老人家定奪。」

  「理解,理解。」

  麻鬼連連點頭,但是這手上的防禦動作,卻也沒放下。

  「而且不瞞麻兄,這些年我們師徒二人一直在極東之地那邊生活,玄清門那邊——也多有招攬之意,而且師父跟玄清真人也是相交莫逆。」

  麻鬼一聽,眼神就黯淡下來。

  元嬰跟元嬰修士之間有交情,那基本上就沒什麼戲了。

  「但是我一直不喜歡玄清門,我總覺得他們門內的規矩太多了。」計緣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真——」

  麻鬼一聽又立馬來了興趣,這若是招攬不了一位元嬰修士,但要是能招攬到這位元嬰修士的嫡傳弟子,那也是好事一樁啊。

  有了這層關係在,這元嬰修士對自己這骨魔宗,態度肯定也會與眾不同。


  至於骨魔老魔,他只會關心門內能否多一元嬰修士。

  「這點狄兄可以放心,我們骨魔宗可是八聖地裡邊,出了名的沒規矩,自由。」

  麻鬼說著雙手一攤,打了個哈哈。

  也就在他雙手一攤,放鬆了警惕的這一刻——計緣出手了,距離如此之短,他自是沒再動用法修遁光,而是動用了體修的騰挪之術。

  他近乎剎那間便出現在了麻鬼近前。

  速度之快,連滄瀾劍都沒來得及喚出,計緣就已然伸手掐住了麻鬼的脖子。

  巨力之下直接將他帶離了沙丘,計緣自是想著一下將他捏死,可當他用力之際,卻是激發了麻鬼身上穿著的骨甲。

  其上現出一道白骨光罩,將麻鬼團團護住。

  但——這又何妨?

  計緣伸手招來五柄滄瀾劍,紫電閃爍間,四柄呈四角殺至,將這骨甲包裹著的麻鬼鎖住。

  「找死你!」

  麻鬼在扛過計緣的第一輪殺招後,便立馬反應過來,他右手朝前一揮,魔髓鑽自現,他單手握持往虛空一插。

  「砰」

  「砰」

  「砰_」

  接連三道聲音響起,兩人周圍就出現了一個個魔髓鑽的身影,還是從四面八方朝著計緣圍殺過來,他神識掃了眼,避且不避。

  就在麻鬼放出魔髓鑽,想給計緣來個透心涼的那一刻。

  他亦是以心念催動了滄瀾劍內蘊含的紫霄神雷。

  水借雷勢。

  頓時麻鬼周圍就形成了一道雷電雨網,尤其是計緣接連催動了四柄飛劍內蘊含著的紫霄神雷,其間所包含的強大能量,更是一瞬間便擊潰了麻鬼的防禦。

  雷電,直入骨髓!

  「啊!!!」

  麻鬼本就不修體魄,雷電入體,他連剎那功夫都沒堅持住,便直接破防,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他一失去抵抗,沒了控制的魔髓鑽自是開始亂飛。

  計緣操縱著餘下的那柄巨闕劍橫空斬去,便將這魔髓鑽盪飛。

  完好的骨申內,麻鬼也不知施展了什麼秘術,周身血氣纏繞之下,竟是被他扛了過來,他咬牙切齒的望著計緣,這次,他沒再放什麼狠話了。

  一道玄青色的光華在他體表散開,瞬息便擊飛了四柄滄瀾劍,連帶著那恐怖的紫霄神雷,都被一掃而空。

  ——這是,真寶?!


  計緣念頭閃過,便見著一支狼毫在麻鬼頭頂逐漸成型。

  這,正是骨魔老魔的本命法寶!

  因為同樣的真寶,計緣也有一張。

  「呵呵,若不是師父抬愛,刻意給了我兩張真寶,今日恐怕真就要陰溝裡翻船,不明不白的死在你這小子手裡了。」

  真寶護體,麻鬼臉上也就沒了先前的驚慌。

  甚至頗有種鎮定自若的感覺。

  也是,這元嬰修士的本命法寶,分出部分威能製作而成的真寶,只要取出,就算是面對任何一個結丹修士——那都有壓倒性的優勢。

  這等寶物,麻鬼竟然一次性得到了兩件,單就這點也足以看出骨魔老魔對他的態度了。

  真寶臨身,計緣伸手招來幾柄滄瀾劍。

  劍光如龍飛去,數柄飛劍接連砍在這真寶所誕生的護體靈光上頭,但都接連被彈開。

  如此看來,我結丹中期的修為,拿這真寶是真沒辦法,但等我晉升到了結丹巔峰——金丹也化作紫丹,應當就能撼動了。

  別說真寶,就算是真的元嬰初期修士,興許都能過幾招。

  計緣法寶短暫接觸,就試探出了這真寶的底細。

  麻鬼自是以為計緣想著用自己的本命法寶破開真寶,見狀嗤笑不已。

  只見短短呼吸時間過後,他頭頂的狼毫虛影就逐漸消散,轉而在他手裡化作一桿全新的狼毫真寶。

  卻也就在這時,計緣看著這一幕,藏在袖中的右手一翻。

  手裡便出現了一個圓環。

  直到現在,他才得以用神識細細掃了眼手中的圓環——通體雪白,像是千年寒鐵打造而出,拿在手裡還有股冰涼的感覺。

  像是法寶。

  但計緣法力注入其中,很快便有了感觸,這是個一次性法寶——像是專門打造出來針對骨魔老魔的本命法寶的。

  想到這,計緣就有些想笑。

  就目前來看,這真的是一對「父慈子孝」的師徒。

  各自針對,誰對誰都不放心。

  法力注入後,計緣手中這個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圓環就不斷變大,不過呼吸時間,就化作了人頭大小,就像是給人戴在脖子上的——鐐銬?

  或者說項圈?

  計緣在注入了四分之一的法力後,也感覺這圓環達到了極限。

  對面的麻鬼自然看見了計緣的動作,他自是知道計緣在憋著準備使用什麼壓箱底的手段,就像現在——那光環達到了極限後。


  「去!」

  計緣虛托著圓環的右手朝前一甩。

  圓環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飛出,直直打向了對面的麻鬼。

  麻鬼則是操縱起了手中的真寶,雙手虛托,使這支狼毫懸浮在自己頭頂。

  他看著這一幕,也不擔憂。

  在他看來,眼前這狄仁傑除非也動用真寶,否則單靠這些尋常手段——是斷不可能破開自己的真寶。

  「噔_」

  真寶跟這圓環在半空相撞。

  青白二色陡然綻放出一道璀璨光芒,其間所散發出來的恐怖靈氣波動,以至於麻鬼都不得不施法撐在頭頂,以此阻攔。

  可也就在二者相撞後。

  麻鬼竟然發現,他所引以為傲的真寶,在這雪白的圓環下,竟然——被擊潰了!

  這真寶所散發出來的護體靈光,在遇到這圓環後,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敵一般,竟然開始寸寸消融。

  圓環步步逼近,狼毫步步後退。

  最後退無可退。

  直至二者相遇,這圓環便直接纏繞住了這支青色狼毫,隨後猛地箍緊,不過瞬息,這真寶級別的狼毫,竟然就——斷了!

  直接被這圓環箍斷。

  化作點點法力星芒散落。

  真寶被毀,麻鬼周身的護體靈光也就逐漸散去。

  「這——」

  不等他驚訝,計緣先前放出去的那四柄滄瀾劍就飛了回來,再度掠至麻鬼身周,一道道紫霄神雷再度洶湧而出。

  「呃啊!!!」

  紫霄神雷降臨己身,麻鬼立馬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整個人瞬間僵直,就連頭頂的長髮都在這雷電加持之下,根根豎起。

  先前計緣動用紫霄神雷的時候,他還有真寶作為反抗,但可惜這次卻沒了。

  加之他先前太過相信真寶,連一絲一毫其餘的護身手段都沒有施展動用,因而此時再度面臨計緣的紫霄神雷——

  他身上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弱下去。

  甚至就連聲音都是如此。

  他用殘存的目光看向計緣,在這臨死之際,他的腦袋都好像變靈光了。

  「你——你到底是誰?」

  事到如今,麻鬼終於醒悟,若非有著生死大仇,這人為何步步緊逼,甚至提前各種鋪墊,只為在近身的那一刻,取自己性命!


  眼前這人,絕不是什麼狄仁傑,多半是跟自己有著生死大仇的敵人!

  計緣一步來到近前,眼睜睜的看著昔日的仇人在自己的飛劍下,化作亡魂。

  他眼神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意,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有的,只是如吃飯喝水一般平淡。

  或許這也跟計緣先前在羅剎城中,收割結丹修士如草芥的行為有關。

  這結丹修士殺多了——手感也就那樣,手感真的要好,恐怕得殺幾個元嬰修士才行。

  所以此時聽著麻鬼的言語,他也沒什麼感覺,他只是默默抬起自己的左手,心念一動,一盞綠色的鬼火陡然亮起。

  待看到這盞熟悉的陰屍魔火後。

  麻鬼的雙眼陡然睜大,死到臨頭,他終於想到了什麼,也認出了眼前這人。

  計緣看著好似恍然大悟的他,左手五指聚攏,瞬息將這陰屍魔火捏碎,使其化作點點火花散開旋即,計緣湊上前去,小聲笑道:「麻師兄,是我,墨屠生啊——」

  「..

  」

  片刻後,計緣將麻鬼的儲物袋以及這象徵他身份的魔髓鑽收起。

  當然,仙材也沒放過。

  而且這具仙材保存的還算完整,假以時日等他從【亂葬崗】中走出,便又是一尊結丹巔峰的好漢!

  收好這些,計緣才取出自己久違的千魂幡,魂幡招搖間,一道灰色的陰魂飛出,瞬息沒入魂幡之中。

  陰魂——還在!

  這麼看來,鬼使真掌控不了核心區?

  不然但凡它要是能掌控,麻鬼的陰魂就不可能保留下來。

  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計緣轉頭看向這炎燼沙漠的正中央。

  只見那些並排的元嬰修士,已經走完了一大半的路程。

  那些用來抵抗幻境的手段——現在他們都已經服下了骨魔老魔給的忘塵丹,只剩下夢魔真君的那根盜版固神藤,沒有動用了。

  一時間,計緣好不容易穩定的心神,再度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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