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六轉,九轉血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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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緣的那隻夢蝶已經進階到三階,眼前的這隻夢蝶亦然。
所以待他看到後,他下意識的就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靈獸袋,結果發現自己的還在。
「怎麼樣,熟悉嗎?」
夢魔真君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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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不知道前輩是什麼意思。」
計緣不明所以,依舊準備先藏一手。
「得了吧,真以為我什麼都看不出來,還想著找你合作?這虛空聖心蓮的蓮子我都已經給你了,再裝下去,未免就有些太沒誠意了。」
夢魘真君嗤笑,眼神之中還帶著一絲鄙夷。
計緣聽著這話,稍作沉吟,最終還是選擇了在自己腰間的靈獸袋上輕輕一拍,一道流光掠過,落至他的肩頭,化作一隻黑白相間的蝴蝶。
夢魔真君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計緣肩上的那隻夢蝶身上。
他目光掃過,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嘖嘖,這品階,這皮毛,我的夢玄液怕是沒少喝吧?」
「夢玄液——是前輩培育出來的?」
這點倒是讓計緣有些驚訝。
夢魔真君嗤笑一聲,他抬起右手,原本在他身邊翩翩飛舞的夢蝶便落到了他右手手背上邊,他左手輕輕撫摸著這夢蝶的後背。
「你知道老夫為何叫做夢魔真君嗎?」
「因為前輩擅長《大夢魔經》?」
計緣試探性的猜測道。
「不,我原先有兩隻四階夢蝶,只差一步,若是度過了化形雷劫,成了那化形妖獸——」夢魘真君說著獰笑道:「屆時就算是黑白神殿,又算得了什麼?」
誠然,一個元嬰中期修士,手裡若有兩隻化形期的妖獸,這妖獸還位列奇蟲榜第三十六名,是極擅長製造幻境的夢蝶——那這黑白神殿,還真就算不了什麼了。
屆時就算是黑白雙煞來了,夢魔真君也未嘗不能接下。
只可惜,這些都存在於幻想。
若真按照這個劇本演下去,也就不會有今天的計緣什麼事了。
「只可惜啊,大道難當,尤其是奇蟲這種奪天造化的玩意。」夢魔真君嘆了口氣,「你小子這夢蝶也很好,別浪費了,屆時等它要度這化形雷劫的時候,記得多做準備——只要是在天劫降臨之前,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謝過前輩指點。」計緣點頭之餘,又忍不住問道:「敢問前輩,這妖獸的化形雷劫,當真如此艱難嗎?」
「天威難測,資質越好,血脈越高的妖獸,所要經歷的化形雷劫也就愈發艱難。」
夢魔真君說著許是又想到了他那兩隻夢蝶的事情,不耐煩的皺皺眉。
「行了,這些廢話就別說了,我要你到時操縱這夢蝶幫我做一件事情。」
「何事?」
計緣同樣伸手,讓自己肩頭的夢蝶落到了他的手裡,有這玩意在,他也不擔心夢魔真君對他施展什麼夢魔幻境。
「去取一樣寶貝,但是那寶貝外邊有極強的幻境,目前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藉助夢蝶——沒有這夢蝶相助,就算是元嬰後期修士,也別想取到。」
夢魔真君說著頗為自信的抬起頭。
這點——計緣倒是有些相信。
別看他們倆現在手上的夢蝶都還是三階,但是對於幻境這一塊,夢蝶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只要不是強的太離譜,它們進入幻境,就像是魚入大海。
「所以前輩到時就需要晚輩帶著夢蝶,跟您一塊去奪寶?」
「正是。
夢魔真君點點頭,忽而意味深長的看了計緣一眼。
「計小子,這報酬我已經提前給你了,你若幫我辦妥了此事,就算是奪舍一事,也未嘗不可商量。」
計緣表面露出惶恐又驚喜的神色。
「晚輩定當傾力相助。」
但實際上,十層裡邊他是一層都不信。
若是信了夢魔真君的話,這輩子怕算是有了。
「甚好。」
夢魘真君臉上露出笑容,「走吧,我先帶你過去,路上邊走邊說。」
說完,他便施展遁術,帶著計緣一塊化作土黃色遁光朝著西南邊飛去。
元嬰遁光,還是在沒施展元嬰瞬移的情況下,速度就已經跟計緣施展逐電的時候差不多了。
「那處地方名叫六轉血池。」
兩人升空沒多久,夢魔真君就開始傳音解釋道。
「六轉血池——難不成還有三轉血池和九轉血池不成?」
計緣不懂就問。
「有,血池本不珍貴,珍貴的是血池裡邊孕育的寶物。三轉血池孕育的多是一些結丹修士使用的寶物,對你來說還能用,但對我來說就不夠了。」
許是要用到計緣的緣故,夢魔真君此時極為耐心的解釋道。
「這麼說來,這六轉血池孕育的寶物,就是元嬰修士使用的了吧。」
「是。」夢魔真君說著聲音稍稍一停。
「但是羅剎海內的這六轉血池,有些不大一樣。」
「如何個不一樣法?」
計緣繼續追問道。
「這六轉血池在被奪來之前,乃是九轉血池,九轉血池裡邊孕育的寶物,傳聞可是煉虛修士都會出手搶奪的——所以這血池現如今雖然掉成了六轉,但裡邊所孕育的寶物,也絕非尋常之物可比。」
夢魔真君沉吟道。
計緣一聽就聽出來了夢魔真君的畫外音,簡而言之,真若能得到這血池內的寶物——怕是能縱橫元嬰期!
「既是這等寶物,其餘元嬰修士怕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計緣有些猶豫。
先前只和一眾結丹修士打交道,他倒還能仗著修為實力在其中騰挪反覆。
但現在既是這元嬰修士,還是足足一群!
「他們就算能找到,也拿不到的。」夢魔真君看著兩人手中的夢蝶,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自信,「能在幻境一道上,且不說強過,就算是能跟夢蝶比肩的,都沒幾個,他們若真有這運道,那就算是——天不佑我!」
計緣想了想,大概率還真是如此。
夢魔真君手裡的這隻夢蝶,多半就是他先前那兩隻夢蝶留下來的子嗣。
至於計緣手裡的這一隻——
來自於百蟲老仙的拼死饋贈,而且在他的饋贈裡邊,這隻夢蝶都算不得什麼,真正珍稀的,還是那隻——冬蟲!
在奇蟲榜上排名第四,號稱「不死藥」的冬蟲。
只不過計緣的這隻冬蟲一直處於沉睡狀態,他又不知如何才能將其激活——
想了想,他隨口閒聊般的說道:「的確,晚輩就曾得到過一古籍,在裡邊看到了不少有關奇蟲的信息。」
「呵。」
夢魔真君掃了他一眼,「你那哪是古籍,是一上古蟲修的傳承吧。」
「連馭蟲化器的手段都有,還裝什麼呢。」
計緣尷尬的笑了笑,理是這個理。
但可惜,得到傳承的並不是他,而是百蟲老仙。
他也不會什麼馭蟲化器的手段,他會的只是「建築升級」罷了。
旋即他便就著百蟲老仙留下的那些殘缺信息,跟夢魔真君閒聊了幾句。
夢魔真君先前也有蟲修的手段,因而對於計緣說的豢養靈寵的知識,也都知道不少,兩人也都能說的有來有回。
奇蟲品階越來越高,計緣也很自然的說道:「晚輩就曾在那古籍裡邊看到過一種名為「冬蟲」的奇蟲,竟然有不死藥」的稱號——也不知具體是何。」
「冬蟲,位列奇蟲榜第四,號不死藥」,只要是修為在合體期以下的修士,在其大限到來之前服下一隻,都能散去修為,逆天活出第二世。」
對於這些知識,夢魔真君可謂是張口就來。
「原來如此。」計緣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猶豫,似帶著幾分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但我從那古籍上邊看到說,這天下間的冬蟲,九成九都是不能用的。」
「因為冬蟲永遠在沉睡,只有喚醒的冬蟲才是冬蟲。」
夢魔真君隨口說道。
「還有這說法——那要怎樣才能將這冬蟲喚醒?」
計緣很是順理成章的問道。
「不知,這等放在整個人間都彌足珍貴的知識,怎麼可能流傳到我們這小小的極淵大陸。」
夢魔真君搖頭道。
他連多想都沒多想,至於說計緣手裡就有冬蟲這種事——相比之下,他還更願意相信計緣手裡有直通大乘的機緣了。
「那一會等咱們過去,若是見到了骨魔老魔他們怎麼辦?」
「呵,放心,沒做好十足的準備之前,老夫不會暴露的。」
夢魔真君極其自信的說道。
計緣微微頷首,沒在這問題上多問。
因為此事不僅涉及到他的小命,更涉及到了夢魔真君的性命。
在這方面,想必他是不敢胡來的。
一群元嬰老怪都在,也不知會遇上誰——青城子不知在不在。'
計緣心中想著,到時也只能見機行事了,反正見勢不妙就溜。
大不了把夢魔真君推出來頂缸。
已經做好了削去五十年壽元的計緣,現在是百無禁忌。
兩人往西南飛了大半天過後,又轉而筆直向西飛了一天時間。
是日。
天(feng)朗(sha)氣(man)清(tian),夢魔真君身形停在一處平平無奇的黃沙地上。
「再往前走,就能抵達六轉血池所在的區域了,那邊多半有一些元嬰中期的老怪存在——你還有什麼要準備的沒,有的話就準備好了再說。」
計緣稍作思量,問道:「前輩和仇千海——有沒有頂著我這張臉,得罪過元嬰修士?」
夢魔真君聽到這話也是覺得有些好笑,起先他還想憋著,但是越憋越難受,等到最後,直接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
「或許有吧,也或許沒有。」
計緣:「——」
一張易形符下去,他身形樣貌氣息立馬發生了改變。
雖然依舊是個青年男子,但不管是氣息和樣貌,都變得內斂了許多。
更先前那副略顯朝氣的樣貌,大不相同。
而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改變了樣貌氣息的夢魔真君,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絲毫看不穿計緣這偽裝的手段。
若非是眼睜睜的看著他變換,現在夢魔真君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人會是他計緣。
「你這手段,倒是個能讓你活的久的。」
夢魔真君說這話時,語氣之中都難掩一絲羨慕和嫉妒。
人在修仙界,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誰不想有這保命手段?
「走吧。」
夢魔真君再說話的時候,連聲音語氣都沒那麼友善了。
旋即兩人再度升空而起,計緣也便悄無聲息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識。
此地多元嬰,提防著些,早點發現對方,就能多幾分保命的可能。
S
」
炎燼沙漠,核心區。
一處大小約莫二十來丈的血池周圍,在那一個個沙丘上邊,赫然正漂浮著一個個元嬰老怪。
此時他們都眼巴巴的看著正中間的那處血池,眼神當中儘是希冀,但更多的還是無力。
因為此時,在那血池南邊約莫十里的位置,一個手持一串檀木手串的玄蛇府主,正頂著風沙,一步步的朝中間的血池走去。
他左手舉起放在身前,好似在遮擋著眼前的風沙,右手手裡則是在不斷撥動著手串。
起先速度還不快,還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見那一個個珠子的移動軌跡。
但隨著他不斷深入,手中波動圓木珠子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最後更是只能看見殘影。
手串在他手裡瘋狂的轉動著。
眼見著手串都已經瘋狂震顫,就好似到了極限,隨時都要崩碎了的時候。
他終於一聲嘆息,身形往後一躍,身化遁光返回了一處空著的沙丘上邊。
他低頭看去,只見剛還完好無損的手串,此時那一顆顆圓木珠子上頭都已經裂痕密布,好似隨時都要崩散了似得。
看著這玩意,他也沒什麼不舍,直接一用力便將這幾近殘廢的手串捏碎了。
北邊的沙丘上方,渾身裹著黑袍的魂殿主陰惻惻的笑道:「看來你這條老長蛇也不行嘛,還真以為你有這本事,能爬進那口血池裡邊呢。」
「總比你這前十里都進不去的廢物要好。」
玄蛇府主淡淡的言語,卻直插魂殿主的內心。
他正對面沙丘上空盤坐著的天煞老魔則是譏笑道:「呵,若不是有魂殿主將這血池找出來,豈容你在這狂妄?」
「喲,您老又明白了?」
玄蛇府主低垂著目光瞥了他一眼。
「是啊,是你這好友魂殿主找出來的六轉血池,可結果呢?來的最快,最想搶機緣的不也是你這天煞老魔嗎?」
「嘖嘖嘖,還得是你這天煞老魔才行,當面喊好友,背後就捅刀子,這活,誰幹的有你熟練?
」
「你!!!」
接連兩句話,立馬點燃了天煞老魔心中的怒火。
「玄蛇,難不成你這次真是活膩歪了?真要這樣的話可以直說,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的。」
天煞老魔目光平靜的說道。
顯然,這一次他是動了真怒。
「你殺不死我。」
玄蛇府主神色自若的抖了抖衣擺,隨後又瞥了眼旁邊的魂殿主,說道:「你若跟他聯手的話,能殺死我,但殺死我之後,以骨魔老魔的性子,他第一個跳出來跟天煞老魔合作,滅你這煉魂殿。」
魂殿主聽了眼神一驚,立馬「呵呵」笑道:「玄蛇道友這是哪裡話,你我無冤無仇,我殺你作甚。」
此時,這血池正南邊的沙丘上空。
歡喜娘娘正半倚靠在一張鋪了粉紅毛毯的軟椅上邊,她看著這一幕,禁不住湊了個熱鬧。
「好了,諸位道友就別爭啦。」
「骨魔宗主此番出去這麼久還沒回來,指不定就真能帶回來什麼攻破血池環境的寶物呢。
這話一出,天煞老魔忽而抬頭。
「他們夫妻倆回來了。」
他元嬰中期能感覺到,玄蛇府主幾人自然也都感覺到了。
旋即他們齊齊朝著正南邊看去。
既是歡喜娘娘最先開的這個口,所以最先察覺的,自然也就是她了。
如此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一道血色流光便從南邊筆直飛來,最後落到了歡喜娘娘旁邊的沙丘上方,化作了骨魔老魔和火靈鬼母的身影。
不僅如此,在他倆身後還多了個獨眼的男子。
身上修為不過結丹巔峰。
不過在場的人也都認識他。
骨魔宗,麻鬼。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骨魔老魔竟然會將他帶來罷了。
骨魔老魔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回來,所以此時落地之後都微微有些氣喘。
饒是如此,骨魔老魔依舊第一時間看了眼血池。
見著其一如既往,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來。
「顧道友,如何了?」
天煞老魔連忙問道。
「玄清真君他們還在找浮屠山,但他們已經將範圍鎖定在一個極小的圈子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將入口找出來了。」
骨魔老魔抿了抿嘴,沉吟道:「百錘真君路上遇到了個陌生的元嬰修士,同樣是元嬰初期,但是實力極強,若非他動用了他們天工谷的鎮宗之寶,都差點隕落了。」
「什麼?」
魂殿主一聽,都微微有些驚詫。
「陌生的元嬰修士,實力還這麼強——難不成,是從蒼落大陸過來的!」
魂殿主這話一出,在場幾人都看向了天煞老魔。
畢竟連接兩座大陸的傳送陣,就在他們天煞山內。
他們對於這陣法的了解和掌控,可謂是比黑白神殿還要強了。
「據我所知——蒼落大陸那邊並沒有元嬰修士過來。」
天煞老魔搖了搖頭。
「呵呵。」
玄蛇府主又說話了,起手就是一道陰陽人的呵呵笑。
「天煞道友這就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歡喜道友可在旁邊坐著呢,這蒼落大陸怎麼就沒有元嬰修士過來了?」
眼見著天煞老魔就要動怒,歡喜娘娘也是頗有些氣惱的白了玄蛇府主一眼。
這吵架吵的好好的,牽扯上老娘做什麼?
「妾身是從墮仙溝的通道上邊過來的,不是同一條路,自然就不一樣了。」
歡喜娘娘微微笑道。
「顧兄還是說說,此次出去,到底有沒有取到能攻破這幻境的寶物吧。」
魂殿主出聲說道:「如再不趁早解決這幻境,正道那伙人就該找到浮屠山了,到時若是被他們搶占了先機,我們更是什麼都拿不到。」
「的確,顧兄若有什麼寶物,還請速速取出來吧,若能破開這幻境,到時我們再相商裡邊的寶物,如何?」
天煞老魔也趁機說道。
骨魔老魔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像是在沉吟著要不要回答。
是等著他們都離開後自己嘗試,還是現在趁著眾人都在,合眾人之力,一起嘗試。
可就當骨魔老魔沉默之際,眾人卻齊齊抬頭看向東邊。
就連天煞老魔都禁不住回頭望去。
只見這東邊,此時正有一道土黃色的遁光正在飛速趕來,起先還在天邊,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就已然到了近處。
最後更是落到了天煞老魔和骨魔老魔中間的沙丘上空,化作兩道身影。
一個是穿著玄白法袍的中年男子,另一個則是穿著青色法袍的年輕男子。
一個元嬰初期,一個結丹中期。
二人——在場沒一個認識。
不過他倆的共同點就是,平平無奇,就像現在落地之後,也不會顯得突兀,仿佛他們本應該就是站在這。
「這位道友,倒是看的有些面生啊,不像是我極淵大陸人氏。」
離著最近的骨魔老魔瞅著這人,緩緩說道。
同時也不經意的將火靈鬼母護在身後。
只是如此一來,便將麻鬼暴露了出來。
另一邊的天煞老魔同樣問道:「極淵大陸什麼時候出了個新晉的元嬰修士,還是這般不聲不響,一聲不吭的。」
稍遠處的歡喜娘娘見狀也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來者一眼,隨後搖頭道:「也不是我們蒼落大陸人氏,從未見過。」
見著在場眾人的目光紛紛看來,身穿玄白法袍的夢魔真君便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朝著四周拱了拱手,隨後朗聲笑道:「在下海外散修玄雲子,見過諸位道友。」
而站在夢魔真君身後的計緣也是頭一次被這麼多元嬰老怪盯著看,尤其是這些元嬰老怪——都還是一些老魔。
他心中難免有些緊繃,但還好表面算是神色如常。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在場的修士,那些個魔道元嬰自不必多說了,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還在這看見了麻鬼這個好兄弟——上次在羅剎城內,若不是他跑得快,現如今他恐怕都已經和墨屠生在一起抱頭痛哭了吧。
另外便是這歡喜娘娘了。
她現如今好歹也算是雲崖觀的老祖,身為正道人士,怎的也和這些魔門老怪們攪和到了一起——不過想來多半只是過來奪寶。'
見到這位同出自蒼落大陸的老鄉,計緣也沒敢多看,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哦?海外散修?」
骨魔老魔聽了眉頭微皺,心中似是在盤算著。
雙腿盤坐的天煞老魔則是問道:「不知這海外的海,是哪片海?竟然能養的出玄雲道友這等人中龍鳳。
「9
天煞老魔一開口,夢魔真君就像是找到了托一樣,立馬轉頭朝他拱了拱手。
「天煞兄謬讚了。」
「海墟以南,清幽之海。」
夢魔真君抖了抖衣袖,淡聲說道。
「什麼?清幽海出來的?」
煉魂殿的魂殿主一聽,臉色微變。
清幽之海——計緣也曾了解過這個地方,那是在極淵大陸東南邊的海墟之地,還要往南的一個地方。
清幽海,顧名思義,海水清幽。
裡邊——近乎什麼都沒有,空空蕩蕩的海底,沒有風浪,沒有波濤,甚至連妖獸靈氣都近乎沒有。
海中縱使有些游魚,也都是一些尋常品種,亦或是一階的海妖。
簡而言之,那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可現在夢魔真君竟然說自己是從那出來的,計緣也摸不清他心中到底是在想什麼。
計緣始終在打量著他們的反應。
夢魔真君說出自己的來歷後,其餘幾人都算正常,唯有玄蛇府主,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動。
「不管道友出自何方,此時來這炎燼沙漠,還來到了這血池旁,恐怕都是為了奪寶而來吧。」
骨魘老魔呵呵笑道:「狼多肉少,我們極淵大陸自己都不夠分,現如今你玄雲子又跳了出來想要分一杯羹——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這話一出,天煞老魔也是緊跟著便說道:「本座亦是這般認為,玄雲道友修行不易,還是速速退去為好,以免在這傷了和氣。」
這就是擺明要趕人了。
此地寶物,他們內部尚且不好分配,更別提外人了。
所以不管他們先前斗的再狠,此時也都放下了恩怨,轉而開始一致對外。
夢魔真君則是看了眼正中間的血池,微微笑道:「六轉血池此等至寶,自是見者有份,諸位道友何必如此過分?」
「這麼說來,你玄雲子是執意不走了?」
骨魔老魔好似跟夢魔真君這個師父,天生不對付似得,明明都只是頭一次見面,但在場的這些元嬰修士裡邊,當屬他對夢魔真君惡意最大。
計緣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能看出來這點,更別提夢魔真君這個當事人了。
這話一出,似是激起了他心中積蓄許久的憤怒。
原本還算慈眉善目的他冷冷的瞥了眼骨魔老魔,「我若不走,你骨魘又當如何?」
「哦?」
骨魔老魔一聽,原本坐在沙丘上的他立馬就站起身來,雙手交叉往身前一推,鬆了鬆手腳的他微笑道:「看來真是我骨魔太久沒出手了是吧,以至於什麼阿貓阿狗都覺得能上來踩我一腳?」
一時間,場面立馬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有人願意出頭,天煞老魔自然就沒再說話了。
站在夢魔真君身後的計緣打量著這對師徒——夢魔真君總不至於這點都忍不住吧?
這麼久都過來了,還差這麼一會?
更別說那血池裡邊的寶物還沒到手呢。
且不說什麼萬事俱備,他現在這是什麼都不具備吧,這也要殺?
正當計緣疑惑之際,卻見著遠處的魂殿主忽地起身,似是想到什麼似得,伸手指著夢魔真君,驚愕道:「差點殺了百錘真君的那陌生元嬰,就是你!」
「什麼?!」
玄蛇府主終於開了口,聲音也是有些驚訝。
這話一出,剛準備動手的骨魔老魔眼神立馬就清澈了不少。
同是元嬰初期,眼前這玄雲子卻有打殺百錘真君的本事。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雖然看似元嬰初期,但實力放在元嬰中,都算是很強的那種。
不然斷不可能有打殺同階元嬰修士的實力。
更別說對方還不是一般的元嬰修士,而是出自八聖地中的天工谷。
打到最後甚至都逼迫對方用出了鎮宗之寶。
不過也不得不說這天工谷的確膽大,鎮宗之寶竟然能任由百錘真君帶入羅剎海——真不怕人寶俱失。
「呵呵。」
夢魔真君聽到這話,瞥了眼骨魔老魔,冷笑道:「畢竟總有人不長眼,既然不長眼,那老夫就只好幫他開開眼了。」
說完,也不知他施展了什麼秘法。
原本不過元嬰初期的氣息,便陡然提升到了元嬰中期。
他就這麼目光平靜的掃過在場的諸位修士一眼,隨後自身修為又跌回了元嬰初期。
他臉上原本冷峻的笑容,此時也恢復平靜。
儘是一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意思。
不過他這一鬧,在場幾人看他的眼神都慎重了許多。
甚至都頗有一種承認了他的感覺。
計緣就在旁邊看著,學習著,學習到底該和這群元嬰老怪們打交道。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諸位。」
夢魔真君再度笑呵呵的說道。
只見他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手中立馬多了一條青色藤蔓捲成的繩索。
「本座這偶然得到過一根妙香固神藤,屆時我們幾個一起手握這固神藤,再加上諸位道友的手段,未嘗不能闖過這幻境。」
他聲音落下,魂殿主就緊跟著說道:「莫非就是那使用修士越多,穩固心神效果越好的妙香固神藤?」
「不是說這寶貝早就隨著陰鬼宗一塊消失了嗎?」
夢魔真君笑呵呵的說道:「你們極淵大陸上的沒了,但是海外還是有的。」
說著他瞥了眼手中的固神藤,笑道:「這乃是從一化形妖獸搶來的,保真。」
化形妖獸,那都堪比元嬰中期修士了,夢魔真君不經意的透露這話,也是在透露自己的實力。
不過——
計緣的目光則是落到了說話的魂殿主身上,這廝——怎麼看怎麼像是托?
先前骨魔老魔要動手的時候,是他跳了出來。
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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