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沒有誰是傻子【求月票】
第219章 沒有誰是傻子【求月票】
「血河?」
胡里眉頭微皺,但一開口就又是恭維的聲音,「前輩果真博學,我是來了這古戰場之後,才從一些人口中聽說此地有血河。」
「但這幾個月,我們幾乎翻遍了整個古戰場,都沒找到這血河的所在。」
「沒找到?」
計緣也皺了皺眉。
來之前李長河就說了,這血河難尋,得找他們本地人才能找見,可沒曾想,竟然這麼難找?
那不是非得找到魏家的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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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絕對,有這天蠶真人還有姜宏在,他們應該能將這血河的位置找出來。
「對,因為我們要找人,所以將整個古戰場都翻了一遍,別說血河,就連河流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胡里說著來到計緣對面坐下,但只敢用半個屁股挨著凳子。
計緣見他這模樣,都懷疑他是在什麼地方進修過了。
「現在我們得到的情況就是,只有魏家的人才能找得到那血河所在,但他們又寧死不說,姜公子的意思是,等著把魏家滅了,自然就能把血河找出來。」
「也是。」
計緣微微頜首,「的確是個法子,簡單粗暴還有效。」
胡里見狀便稍稍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前輩放心,一旦有血河的消息,晚輩就第一時間通知您。」
計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都是聰明人啊。
「麻煩你了。」
計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胡里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計緣每拍一下,他的肩膀就沉下去幾分,等著拍完之後,他就已然蹲在這「仇前輩」面前了。
「不麻煩不麻煩,能替仇前輩奔走,是晚輩的榮幸。」
「那這洞府就讓給前輩了,我換個地方住去。」
胡里想起身,但計緣卻摁著他,稍加用力,他就發現自己絲毫不得動彈了—
這仇老老前輩,力氣咋都這麼大,這他娘的是什麼魔修?
「你太粗心了,在這住著吧,我找地方去。」
計緣說完就從軟椅上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胡里似乎才反應過來,扇了自己一耳光,「瞧我這笨腦子,前輩,前輩,這是我的傳訊符,您到時候有什麼事情,隨時傳訊給我都行。」
胡里說著便用御物術遞出一張金色的傳訊符。
計緣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的,忘了已經給過我一張了?」
「這胡里正想收回,但計緣卻隨手接了過去。
「那張被我毀了,這張我收好。」
胡里聽了大為感動,也不知真假,總之就差落淚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仇前輩,終於接納了自己!
計緣看著他這浮誇的演技,離開了此間洞府,然後在這山中尋了一圈,找到個無人的洞府後,
直接入住。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他便已然將這【洞府】打掃乾淨了。
沒放出陣法,依舊是用符篆當做禁制。
簡單布置了一番過後,他就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一張軟椅,躺在上邊,開始復盤今天的事情了。
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姜宏和天蠶真人了。
他倆·多半是沒發現自己身份的異常。
天蠶真人還只是金丹,所以不管是易形符還是《斂息訣》,他都看不穿,再加上有著胡里做引1,以及自己微末的演技。
所以身份自是沒什麼問題。
幫徐富貴和鐵錘島主報仇這事,計緣就只能見機行事了,若真有這種天賜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沒有的話就只能等下次了。
畢竟不管發生什麼,計緣都覺得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他倆在這的目的,借血氣磨鍊心智這說法,能說的過去,但既是磨鍊心智,為何要將這古戰場裡邊的人都趕盡殺絕?
這點計緣持懷疑的態度,他覺得這裡邊應當還隱藏了一點其他事。
連胡里都不知道的那種。
接下來就是魏家了,魏家的疑點就是那六尾妖狐,也不知他們是從何處找來的幫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從北邊的御靈門過來的了。
築基期的修為能掌控一頭三階妖獸,這等實力,天大地大何處去不得?
何至於在此處賣命啊·..計緣想不通。
最後就是胡里這廝了,這人能活到現在,的確不簡單。
一開始應對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是滴水不漏了,而且在察覺到自己的實力疑似金丹之後,更是毫不猶豫的改旗換幟可真的是這樣嗎?
計緣起先也這麼覺得,可稍一細想,他就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在姜宏和天蠶真人面前,他引薦了一位築基修士,立了功勞。
在自己面前,他雖看似在為自己著想,可細細想來,他透露的那些消息·本就是應該告訴自己的。
姜宏跟魏家的爭端,這肯定得說,因為要不了多久,還得自己去鎮守陣法。
血河的話,自己隨便找誰,稍微一打聽也都能知道情況,根本算不得什麼機密。
哪怕他最後的叮囑也是如此·血河一旦暴露,還需要他說?
誰不知道。
這些本就應該告知自己的消息,但他說話的時候換了一副語氣和姿態,整個態度就完全變了。
就好似,是因為兩人之間關係不一般,他才說出來的一樣。
這廝,是個聰明人。
而且臨走的時候,還說把他的洞府讓出來給自己,那不擺明了是想告訴姜宏以及天蠶真人,說自己身份不簡單?
他想坑害自己?
不,以他的腦子,就算想坑害自己,也不可能用這麼明顯的方式—不能完全肯定,保不准就是想用這笨辦法讓自已在天蠶真人他們面前露出馬腳。
看來這次得找機會,看能不能弄死他才行。
「見過我仇千海兩回了,還這麼聰明,留著恐怕是個隱患,得弄死了才安心。』
計緣心中下定決心,沒有絲毫的留情。
接下來的這幾天,計緣也沒在洞府裡邊待著,而是去拜訪了一下其餘的幾個「同僚」,摸清了一下敵情。
除卻計緣之外有九人,其中築基後期兩人,築基中期六人,餘下還有兩個築基初期,築基巔峰的話,則是沒見。
那兩個築基後期,就是計緣先前在這山腳下見到的那兩人了。
女的名叫馮秀秀,刀疤臉男子叫做仲刀客。
先前用正道身份跟他們接觸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們極難接觸,甚至想正常的說幾句話都不行,
但現在用魔道身份跟他們接觸,那可就不是這樣了。
計緣發現這些個魔修,每一個都是人才。
說話極為好聽。
而且因為跟著個大主顧,所以他們私底下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沒必要內鬥,不像是仇千海上一個跟著的大愛宗,進去之後就是明爭暗鬥,壓迫極大。
在這裡沒混幾天,就跟他們仇哥長,仇哥短了。
尤其是計緣還拿出幾壇被【酒窖】加持過的靈酒給他們品嘗了之後,他們一個個就更是讚不絕口了。
那看似很粗魯,實際上好吧,也確實很粗魯的仲刀客,更是拉著計緣,想跟他仇千海結為生死兄弟。
只是計緣覺得他可能命短,遂作罷。
這幾天時間,計緣也旁敲側擊的從他們口中打聽過這血河的消息。
結果跟胡里說的一般無二,他們翻遍了整個古戰場,都沒找到血河的蹤跡,到頭來,還是得先滅了這魏家才行。
五天後。
計緣作為這團伙的新普人物,也到了他去魏家那邊輪值了。
說是輪值,其實就是看著這陣法。
讓這陣法以水磨工夫,將這魏家絞殺。
計緣是胡裡帶來的,所以自然是跟著胡里一塊行動,而此番前去魏家輪值的,包括計緣在內,
一共四人。
築基後期的馮秀秀帶隊,剩下那一個築基中期名為施雲濤,大家都喊他濤子。
「前輩。」
西行的過程中,計緣腦海裡邊響起胡里的傳音,「包裹魏家的那道陣法,名為四象煮海陣,乃是個火行的三階陣法,是天蠶真人從商西那邊帶來的。」
「魏家的話,祖上雖沒出現過金丹真人,但不知為何也有個三階防護陣法,還是個水系的。」
「若不是他們沒有金丹真人坐鎮,我們想攻破這魏家的陣法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計緣聽著胡里的介紹,心中不由一動。
三階防護陣法,還是水系的,莫不是李長河他們家給的?
想來還真有可能,他們若不拿出點好東西,這魏家也不可能盡心盡力的幫助他們了。
「那現在的情形是什麼樣的?」
計緣傳音問道。
「現在就是我們的四象煮海陣在用火燎之法破他們的水系大陣,一來他們靈石沒我們多,二來沒有金丹真人坐鎮,所以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了。」
「等著陣法一破,他們就算是有那六尾妖狐在,也難逃一死。」
胡里給計緣詳細介紹道。
「那確實。」
「就快了,若不是他們的陣法剛好是水系陣法,估計早就被我們攻破了。」
兩人也算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如此過去了一天多的時間,最前邊的馮秀秀終於出聲說道:
「到了。」
計緣抬頭看去,只見前邊的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座高聳的石山。
跟先前姜宏他們所選中的那座石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而這兩座石山,也是計緣在這古戰場裡邊所見到的僅有的兩座石山。
他像是沒話找話的說道:
「這魏家竟然離我們的駐地這麼遠?」
他旁邊的胡里像是個極好的捧喂,笑著回答道:「的確有些遠了。」
「那為何我們不把這駐地設在這魏家附近,這樣就能日夜監視著他們,而且真要有了什麼變故,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計緣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另一邊的濤子則是笑道:「誰知道呢?興許公子他們本就是高人,所以自然得住在高處了。」
「濤子,慎言。」
最前邊的馮秀秀回頭說了句,濤子趕忙閉嘴。
但這種在背後編排一下姜宏的事情,也是他們常做的,所以並無什麼大礙。
計緣跟胡里聽了則是大笑不已。
可實際上計緣覺得這裡邊應當是有點什麼講究,古戰場裡邊僅有的兩座石山,還是一東一西分布。
姜宏他們不在別處落腳,偏偏選中了那座隔著魏家這麼遠的石山。
這裡邊要是沒點講究,計緣覺得不太可能,
但具體要說是什麼,他就不知了。
玩笑間,四人便已然來到了這四象煮海陣前,只是剛到這近處,計緣就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滾燙熱意。
讓他這水法修士來管控一座火系陣法,多少是有些為難他了。
「老規矩,老地方。」
到了此處後,馮秀秀叮囑了一句,便轉而跟計緣說道:「仇千海你是第一次,跟我來,我教你怎麼做。」
「好。」
計緣隨即催動腳下的骷頭,跟了上去,
四象煮海陣分東南西北四角,胡里占據了西方,濤子去了南方,馮秀秀便將計緣帶到了北邊。
「這是進陣之法,你且記住。」
馮秀秀先是傳了計緣幾句簡單的法訣,待計緣記下之後,她才繼續說道:「我們的任務極為簡單,你進去後就會發現那裡邊放了一個儲物袋,裡邊都是靈石,那是用來維護陣法的,切不可拿來修煉。」
「裡邊有個微型的四象煮海陣,你只需要往那四個角裡邊放靈石就行了,一般情況下,只要魏家沒有反擊,靈石就是一天更換一次,若是他們在反擊,消耗就會加大,到時得記得及時更換靈石,切不可延誤,以免耽誤了公子的大事。」
馮秀秀說的認真,計緣回答的也認真。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馮姐放心,我曉得輕重的。」
「好,你是個聰明人。」
馮秀秀說完還不忘給計緣花個大餅,「好好表現,等著到時我們聖宗攻破六宗之日,我們便算是大功臣了,跟著公子一塊,到時什麼都有了,指不定還能結丹。」
「馮姐放心,我誓死以報公子!」
計緣立馬表態,嗯,就是發誓要把姜宏弄死。
「好好好,去吧。」
馮秀秀很滿意計緣的表現,笑著離開了。
隨後計緣便按照她給的口訣,入了陣法,將裡邊的那個築基中期魔修更換了出來,轉而他入駐此陣。
不得不說,剛一進來這陣法內部,他就有一種來到了火焰山的感覺,他趕忙催動了身上的法袍,隔絕了這股熾熱,轉而開始打量著四周。
這乃是一個約莫六平米的狹小空間,四個角落顯化著一個微型的四象煮海陣,上頭的圓環裡邊還各自放著一枚中品靈石。
另外就是計緣腳下,還放著一個儲物袋。
他神識一掃,裡邊還有100多塊中品靈石。
而這還只是單純用來維持陣法運轉的另外姜宏每個月還給他的這些屬下下發這麼多的靈石。
一念至此,計緣心中就有些意動了。
這他娘的要是能把這姜宏弄死,得發多大的死人財?
他幹這麼隨意揮霍,身上起碼也有幾萬塊中品靈石吧?
甚至遠遠不止。
娘的,有個元嬰期的老娘就是好。
計緣腦中念頭閃過,又趕緊壓下,有個金丹真人在這,他不好暴露對這姜宏的殺意。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坐在這繼續參悟《劍典》,然後盯著四個角落的靈石,若是沒有了,
及時更換就是。
與此同時。
陣法圍困的魏家。
山頂大殿之中,魏家家主魏昆正坐在下手位,此地的主位反倒是讓給了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女子。
這女子面容生的尋常,但是身材卻極為玲瓏。
縱使穿著寬大的黑袍,都難以遮掩胸前高聳的雪峰。
「主家,據我們觀察推算,我們的防護陣法最多只能再堅持一個月,就要被攻破了,若是那金丹真人再來上幾下,恐怕一個月都撐不住了,您——您說的那法子,真有用嗎?」
黑袍女子抬起右手,一隻巴掌大小的六尾狐狸就從地面跳了上來,落到她手上。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狐狸的後背,輕聲說道:「那魏家主還有其他辦法嗎?」
「這—.
魏昆不知如何言語。
「是生是死,皆在此一搏就是了,生又何妨,死又何懼?」
魏昆聽完,朝著眼前的這黑袍女子深深施了一禮,「是。」
「魏家上下,願為主家效死命!」
黑袍女子「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魏昆只好躬身後退。
他離開這大殿之後,便是一路下山,最後來到了山腳下的一個院子裡邊,這裡已經聚集著好些人,其中既有魏家的幾位築基長老,也有他的妻女。
見著他一回來,這些人立馬將他圍住。
「家主,如何?主家可有辦法?」
「難不成這真就我們守墓一族的宿命不成,生當守墓前,死當墓前死。」
「主家應該是殘存的最後一支了吧,難不成她真的要在這裡,陪我們一起死不成?」
「你是想說,她有逃命的辦法,只會把我們留在這送死是吧?」
「......
聽著四周的議陰聲。
魏昆深呼吸一口氣,其餘人安靜下來,他這才說道:「沒有當年的主家,就沒有我們現在的魏家。」
「祖上欠下的恩情,現在輪到我們這些後輩來還了。」
「就乙主家說的那樣,死又何懼?」
「戰便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