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府中驚變
這一聲驚呼如同炸雷般在院中炸開,眾人聞聲色變。
「快去救火!」裴執當機立斷,轉身便往外沖,「彩衣,去通知府中護衛,魏輕縷,你……」
「夫君放心,我這就去幫忙。」魏輕縷急忙應道,提著裙擺隨裴執快步出門。
裴府上下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僕役們拎著水桶來回奔走,驚慌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濃煙自西院方向滾滾升起,火舌貪婪地吞噬著馬廄的乾草與木料。
裴執站在最前方指揮:「將那邊的馬匹先牽出來!上房的人注意守著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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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輕縷站在不遠處,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大家忙著傳水滅火,無人注意到她。就在她準備上前幫忙時,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安。
這場火來得蹊蹺,莫非是……
「夫君,我回院子拿些藥膏,一會兒有人受傷可用得上。」魏輕縷朝裴執喊了一聲,不等回應便轉身快步離開。
一路疾行回到內院,魏輕縷徑直奔向自己的書案。那裡藏著她近日搜集的關於寰王黨羽的密信,記錄了幾位朝中大臣暗中勾結的證據。
然而,當她拉開抽屜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不見了!」魏輕縷急促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怎麼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慢慢掃過整個房間,細微的違和感逐漸浮現——床榻一角的被角微微翹起,與她早晨離開時的樣子不同;妝檯上的胭脂盒轉了方向;書架上的捲軸排列順序也有些許變化。
這是有人來過的痕跡。
魏輕縷迅速打開首飾盒,雖然首飾一件未少,但擺放的位置明顯與她習慣的不同。她最愛的那枚玉簪被移到了角落,而平日裡用得少的金釵卻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少夫人!」彩衣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您怎麼突然回來了?西院那邊……」
「彩衣,今日可有人進過我的房間?」魏輕縷打斷道,聲音沉穩卻透著一絲寒意。
彩衣一愣:「沒有啊。我一直在庭院裡伺候大夫人,誰也沒進來過。」
「你確定?」
「確定!」彩衣肯定地點頭,卻在看到魏輕縷凝重的表情後不安起來,「少夫人,出什麼事了?」
魏輕縷眼睛微眯:「那些信件不見了。」
「什麼信件?」彩衣臉色大變,隨即壓低聲音,「您是說那些……關於寰王的……」
魏輕縷輕輕點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趁著府中救火,混亂之際,有人專程來偷信件。」
「難道……那場火是故意放的?」彩衣捂住嘴,眼中滿是驚恐。
「不出所料。」魏輕縷冷笑一聲,「二夫人果然如我所料,這是聲東擊西之計。」
「那、那怎麼辦?這些信件若落入寰王之手……」
「他們還不知道,我早有防備。」魏輕縷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走向床榻,伸手在床板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絹布包裹,「真正的信件一直藏在這裡。他們拿走的,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
「少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彩衣鬆了口氣,旋即又皺起眉頭,「可是,誰能在府中來去自如,連我們都不曾發覺?」
魏輕縷正要回答,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裴執帶著一身煙塵氣息匆匆而入:「輕縷,火已控制住了,不必太……你怎麼了?」
看到魏輕縷和彩衣嚴肅的表情,裴執立刻察覺到異常。
「有人趁亂闖入我的房間,偷走了寰王黨羽的名單。」魏輕縷直言不諱,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不過他們偷走的只是假的。」
裴執臉色驟變:「竟有這等事!」
「這火不是巧合,是故意為之。」魏輕縷走到窗前,輕輕拂開窗紗,目光投向遠方,「二夫人這一步棋下得好,若非我早有防備……」
裴執緊握拳頭:「我立刻命人徹查府中,看是哪個奸細敢如此大膽!」
魏輕縷聞言輕輕搖頭,抬手制止了裴執急切的舉動。
「夫君且慢,如今朝中局勢複雜,針對裴家的勢力不止一股,這偷信之人是否真是二夫人的人,尚未可知。」
裴執皺眉道:「可這般明目張胆,若不嚴懲,豈不讓他們越發放肆?」
「不管是誰在背後謀劃,目的就是要我們內亂自擾。」魏輕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眸光如水般平靜,「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搜查府中,不僅會驚動真正的奸細讓其有所防備,更會讓府中上下人心惶惶,正中對方下懷。」
彩衣憂心忡忡道:「少夫人,您的意思是暫時不追查此事?可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您的閨房,若是再有下一次……」
「我自有考量。」魏輕縷淡然一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他們既然來過一次,便會有第二次。與其驚擾蛇蟲,不如布下溫柔陷阱。」
裴執沉思片刻,微微頷首:「也好,先不聲張,暗中留心便是。只是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他環顧四周,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擔憂,「府中近日風波不斷,怕是有人在暗中監視你我一舉一動。」
「這點我心知肚明。」魏輕縷指尖輕撫過窗台上的一處幾不可見的劃痕,「自那日發現有人偷聽我們說話後,我便加強了警惕。這幾日床榻的位置每晚都會微微挪動,想必是有人趁我不在時進來查探。」
「什麼?」彩衣驚得捂住嘴,「竟有此事?少夫人為何不早說?」
魏輕縷輕嘆:「說又有何用?只能徒增大家的憂慮。我已在房中布下幾處暗記,便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膽大。」
裴執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如水:「府中竟然混入奸細,還能如此自如地來去,看來我們都低估了對手的手段。」他頓了頓,又道,「明日我要去軍營處理軍務,本想多留幾日陪你,如今看來卻是不能了。」
「軍中事務更為緊要,夫君勿需掛心家中小事。」魏輕縷神色平靜,溫柔地為裴執整理衣襟,「這幾日我已聽聞軍中有些風聲,將領們可還聽令於你?」
裴執苦笑一聲:「說來奇怪,自從前日調令下達後,幾位副將對我的命令變得陽奉陰違。特別是那個新調來的劉副將,處處與我作對,今日竟然擅自變更了巡防路線,險些出了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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