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內宅危機
「他們敢這樣？」彩衣氣憤道，「少爺可是抗了敵國立了軍功的大將軍，誰敢不聽號令！」
「軍中水深，不比你想像的那般簡單。」裴執面容疲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人在背後挑唆，暗中分化軍心。那些將領有的是被收買了，有的則是單純被蒙蔽，我一時難以分辨。」
魏輕縷沉思道：「夫君，依我看，此事與府中的異動必是一脈相承。對方是要兩面夾擊，先亂軍心，再擾家宅。」
裴執握住魏輕縷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眼下軍中事務繁雜，我無暇顧及家中，若是你有什麼閃失……」
「夫君放心。」魏輕縷語氣堅定，嘴角泛起一絲自信的微笑，「我在府中多年，深知如何周旋。對方既想分散你的精力，必是想讓你分身乏術，你且安心處理軍中事務，家中有我。」
「也好。」裴執沉吟片刻，終於點頭，「我明早便去軍營，多則三日，少則一日，必定回來。這期間，你務必加倍小心，有事立刻派人來軍營通知我。」
彩衣在一旁憂心忡忡：「少爺放心，奴婢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少夫人的。」
「彩衣。」魏輕縷輕聲喚道，「你去看看老夫人那邊可需要幫助，剛才那場火怕是驚到她了。」
待彩衣離去，魏輕縷這才靠近裴執，聲音壓得極低：「夫君，我懷疑府中現狀不僅僅是二夫人和寰王所為，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這些日子你在軍中也要多加留心，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裴執目光一凜：「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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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人要動我們裴家。」魏輕縷冷靜分析，「不光是你我，整個裴家恐怕都是目標。萬事小心為上，我們且走一步看一步。」
裴執凝視魏輕縷片刻，眼中流露出讚賞和心疼：「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何來委屈之說？」魏輕縷展顏一笑，「裴家安穩，便是我之所願。」
魏輕縷眉眼舒展，溫言道：「裴家安穩，便是我之所願。」
次日清晨，彩衣匆匆忙忙地跑進院子，臉上滿是焦急，連平日的禮數都顧不上了：「少夫人！大夫人突然病倒了，已經請了大夫來看，可是情況不太好。」
「怎麼回事？」魏輕縷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整理衣裙，「可是昨日火災驚到了老夫人？」
彩衣急切地搖頭：「不是的！聽杏兒說，大夫人昨晚用了晚膳後就開始發熱，還伴著頭暈目眩，今早更是起不了身，吳大夫說是風寒入體，可用了藥後不見好轉，反倒更加嚴重了。」
魏輕縷眉頭微蹙，快步向大夫人居所走去：「你去廚房問問，昨日大夫人用了什麼膳食，再去藥房看看給大夫人抓的是什麼藥，仔細記下來。」
「是，少夫人。」彩衣應聲離去。
魏輕縷剛到大夫人門前，便聽見裡面傳來低聲的議論。
她推門而入，只見大夫人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幾位丫鬟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吳大夫正在把脈。
「輕縷來了。」大夫人虛弱地喚了一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魏輕縷快步上前，關切地問道：「母親，您覺得如何？可是昨日受了驚嚇？」
大夫人微微搖頭：「昨日那場火時，我正在午睡，倒也沒受什麼驚嚇。只是晚上用過膳後，就覺得頭暈得厲害，還有些發熱。」
吳大夫收起手，表情凝重：「昨日我替夫人診治時，大夫人都不曾這般嚴重，大夫人脈象異常，既不像風寒，也不似中暑，倒像是——」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周圍的人，欲言又止。
魏輕縷會意，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下自己和大夫人。
「吳大夫但說無妨。」
「依老夫看，大夫人這症狀，像是中了慢性毒藥。」吳大夫壓低聲音，「這種毒不會立即致命，卻會日漸侵蝕身體，若不及時解毒，恐怕會危及性命。」
「毒？」大夫人虛弱地睜大眼睛，「怎會……這……」
魏輕縷握住大夫人的手，安撫道：「母親別怕，有我在，定會查清此事。吳大夫，可有解毒之法？」
吳大夫搖頭嘆息：「老夫行醫多年，見過不少奇症怪病，但這種毒性卻是首次遇見。恐怕要找專精毒理的醫者才能對症下藥。」
「多謝吳大夫直言。」魏輕縷沉思片刻，「煩請您先開些緩解症狀的藥，我會另尋解毒之法。」
送走吳大夫後，彩衣匆匆返回，神色更加緊張：「少夫人，我打聽清楚了，昨日大夫人的藥是新來的丫鬟小翠去抓的，平日都是杏兒負責的，可昨日杏兒身子不適。」
「杏兒身子不適？」魏輕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去找小翠來見我。」
彩衣面露難色：「小翠今早起來就不見了蹤影，我找遍了府中都沒有。」
「果然有蹊蹺，這小翠怕是二房故意留下的丫頭！」魏輕縷冷笑一聲，轉身回到大夫人床前，低聲道：「母親，您放心養病，此事我必查個水落石出。」
大夫人虛弱地點點頭，眼中卻流露出憂慮：「輕縷，這府中有人要害咱們一家，你也要小心啊。」
「母親明鑑。」魏輕縷點頭，隨即又問道：「母親可記得近日宮中有何風聲？特別是關於寰王和二夫人。」
大夫人思索片刻，緩緩道：「前些日子，的確聽說二房頻頻離開院子，我原以為只是尋常應酬，但聽下人提起，皇上近來寵幸四皇子，寧貴妃是四皇子的生母，若是……」
「如此說來，倒是解釋得通了。」魏輕縷沉聲道，「四皇子若要穩固太子之位，必須拉攏軍中勢力。夫君手握重兵，自然成了他們拉攏的對象。」
「你是說，他們聯合二夫人對付我們？」大夫人虛弱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恍然，「這些年來，二房處處與我們作對，看來是要做更大的動作了。」
彩衣在一旁憤憤不平：「貴妃娘娘也太過分了！明知二夫人早被逐出族譜，怎麼還跟她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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