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家宅不寧

  「好在皇上一直賞識裴家忠心,」裴大夫人沉思道,「不會輕信流言,雖說讓執兒回來,卻也沒有因流言做出處罰。」

  「母親所言極是。」裴執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我明日進宮面聖時,定會據實稟報。」

  「你我分頭行事,共渡難關。」裴執語氣堅定,環顧眾人,「裴家經歷百年風雨,豈會被幾句流言所動?」

  翌日清晨,房中氣氛凝重

  「夫君此番進宮,還請多加小心。」魏輕縷為裴執整理衣襟,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那些流言蜚語所指甚多,暗藏殺機。」

  裴執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放心,我心中有數。皇上英明,不會輕易被蠱惑。」

  「話雖如此,但眼下形勢複雜。」魏輕縷輕嘆,「這幾日我派人調查流言源頭,卻處處碰壁,線索皆被刻意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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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衣端著茶盞進來,憂心忡忡道:「少夫人,今早又有消息,那個原本答應提供信息的茶樓掌柜突然改口,說什麼也不肯透露半句了。」

  「三緘其口?」裴執眉頭緊鎖,「看來是有人從中作梗。」

  魏輕縷指尖輕敲桌面:「不止如此,西城那邊的商賈昨日給我傳話,說是有人故意散布錯誤消息,引我們走錯方向。我派去打探的幾個人也回報,幾乎人人閉口不言,就連往日與我交好的那些姐妹,也是諱莫如深。」

  「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施壓。」裴執眼神一冷,聲音低沉,「那些人連茶樓小二都不放過,可見手段之狠。」

  裴大夫人坐在一旁,聽聞此言,面色凝重:「如此大的手筆,除了宮中那位,怕是無人能做到。」

  「不僅如此,」裴執沉聲道,「軍中近日也不太平。軍餉已拖延了半月有餘,將士們雖不敢明言,但暗地裡已有怨言。」

  魏輕縷眸光一閃:「故意拖延軍餉?」

  「不止於此。」裴執冷笑一聲,「有人在將士中散布謠言,說我借兵權謀私,想要拉攏舊部為自己謀劃前程。還說我為了自保,不惜犧牲他們的利益。」

  彩衣氣憤道:「這分明是挑撥離間!少爺對將士們一向敬重,哪會做出這等事來!」

  「彩衣,莫急。」魏輕縷安撫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寒意,「對方想必是看出了我們的困境,故意在軍中生事,分散夫君的精力,讓他無暇應對家族危機。」

  裴執點頭:「不錯,這招釜底抽薪確實厲害。若軍中將士離心,我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我曾去探問那位孫商人,」魏輕縷壓低聲音,「剛走到半路,便遇上幾個面生的漢子攔路,幸虧我帶了護衛,才安然脫身。回來後查問,那孫商人一家早已被人威脅,連夜搬離了京城。」


  裴大夫人匆匆趕來,聞言頓時一驚:「這般做派,莫非是二夫人勾結的那股勢力?」

  「八九不離十。」魏輕縷冷靜分析,「對方已料到我會順藤摸瓜,所以先一步斷了所有線索。就連我安插在城中的幾個眼線,也都失去了消息來源。」

  裴執握緊拳頭:「如此一來,我們便只能被動應對了。」

  魏輕縷蹙眉:「如此被動不行,我們需穩住軍心,同時在府中加強防範。」

  「我看事情已不只是流言那麼簡單了。」裴執站起身踱步至窗前,眉宇間籠罩一層陰霾,「這兩日府中動靜確實有些異常。」

  彩衣匆匆進屋,面色驚慌:「少夫人,不好了!東院的庫房昨夜被人撬開,不少值錢物件不見了蹤影!」

  「又是庫房?」裴大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前日才丟了幾匹綢緞,今日又是金銀器具,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裴執冷聲道:「府中何時竟成了賊窩?」

  「不是外人所為。」魏輕縷放下茶盞,眼神沉靜如水,「昨日我已命人暗中監視,發現有幾個新來的下人行跡可疑,今早恰好人影不見。」

  裴大夫人輕嘆:「這定是二房的手筆。她既能勾結寰王,收買幾個下人還不容易?」

  「不止於此。」魏輕縷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昨日廚房添了新糧,險些被我發現裡面摻了砒霜。」

  「好大的膽子!」裴執震怒,胸膛劇烈起伏,「那二夫人竟敢圖謀害命,算計整個裴家!」

  彩衣雙手緊握:「少夫人料事如神,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魏輕縷冷笑一聲:「她買通的不只是新下人,連些老僕也被收買了。那掌廚的張嫂在府中十幾年,竟也被她收買,令人寒心。」

  「夫人,可要將這些奸細一網打盡?」裴執問道。

  魏輕縷搖頭:「不急。讓他們再蹦躂幾日,我要看看還有多少人暗中勾結。」

  裴大夫人面露憂色:「可這樣拖下去,府中豈不人心惶惶?」

  「母親放心,」魏輕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恢復平靜,「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裴執皺眉:「若僅是府中作亂也就罷了,我擔心二夫人不會止步於此。二郎近日行蹤詭秘,恐怕已在城中勾結不法之徒。」

  彩衣一臉驚恐:「那豈不是要對少爺和少夫人不利?」

  「當然。」魏輕縷眸光微冷,「她恨我入骨,又恨你重新得到皇上信任,自然要除之而後快。」

  「昨日蕭副將派人來報,說發現幾個可疑人物在府外徘徊,手中藏有短刃。」裴執緊握拳頭,聲音低沉,「我已命人將其拿下審問,果然是受人之託,欲行刺殺之事。」


  「可曾供出主使?」裴大夫人急問。

  裴執冷笑:「那幾人嘴硬得很,只說是奉命行事,不肯吐露僱主。不過他們身上帶著二爺曾戴過的玉佩,來歷不言而喻。」

  「真是無恥至極!」彩衣氣憤道,「少夫人對府中上下一向寬厚,那二夫人竟如此恩將仇報!」

  魏輕縷神色從容:「這不過是她的慣用伎倆。這些年來,若非我常備不懈,只怕早已命喪黃泉。」

  「輕縷,你怎不早告訴我?」裴執眼中閃過心疼與自責。

  「夫君身負重任,我不想增添你的憂慮。」魏輕縷輕聲道,眼中卻有堅毅之色,「更何況,這些小把戲奈何不了我。」

  裴大夫人正欲開口,忽聽外面一陣喧譁。彩衣匆忙出去查看,片刻後慌張跑回:「不好了!西院的馬廄起火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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