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只是在關州排得上號而已
方才錢子誠那轉身就走的架勢,對於倒在院中的這些人,他可沒有一點要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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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他的人,還喘著氣兒呢,他不管不收,難道讓賀蘭幫他撿?
錢子誠冷冷一笑:「你們出手傷人,賀娘子難道不應該負責到底?」
這是什麼話?
敲詐?勒索?訛她?
這要是賴到她身上,回頭官府的人一來,她有嘴都說不清。
賀蘭心思一轉,突然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錢老闆出來有一會兒了吧,你遲遲不歸,將曹大人這等貴客撂在一邊,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錢老闆之前說,你同越州的刺史大人相熟,若是怠慢了這位曹大人,也不知你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賀蘭在他邊上悠悠地踱著步子,不緊不慢道。
聞言,錢子誠臉色頓時一變。
賀蘭眼波流轉,透著一股子狡黠,唇角笑意漸深。
果然,她猜對了。
若說錢子誠同這位曹大人不相識,賀蘭可不相信。
甭管這位曹大人是要探親,還是要訪友,還是旁的什麼事,既然此前徐鴻要接待他,而且連他帶的家眷都清清楚楚,提早為她們做準備,這就說明,他們事先是通過氣的。
可現在那位曹大人,卻轉而下榻別處,那只能是因為,同徐鴻相比,這位曹大人或許跟錢子誠更為熟悉些。
錢子誠又說他如今長居越州,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堂堂一個酒樓少東家,為了賀蘭這麼個小人物,費這些心下套子,那只能說明,錢家這所謂的富戶,也只是在關州排得上號而已。
若是放到越州去,根本不夠看。
誰家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大佬,會親自下場動腦筋,琢磨她這小人物芝麻大點的小衝突?
還說什麼跟刺史大人相熟,吹牛都不好好打個草稿。
賀蘭只不過輕輕一句揣測試探,這都招架不住,形於顏色,談何相熟?
這樣想著,她便又添了一把火。
「軍中清苦,曹大人還帶著妻眷,多有不便,沒能應徐副都尉所請,也在情理之中。」
「估摸這會兒,徐副都尉應該攜禮上門了吧,他二人同朝為官,想來會比旁人更加投契。」
「錢老闆,曹大人和徐副都尉都在你府上,你卻遲遲不露面,真是太失禮了。」
賀蘭每說一句,錢子誠的臉色就愈黑一分。
她話里的意思,錢子誠豈能不知?
周富此前同他說過,這女人要幫徐副都尉備禮,以他錢家在關州的財力,他不信這女人的禮能翻出花來,能讓徐副都尉攀上曹大人。
可她語氣中的肯定和自信,太過醒目,絕對不只是一份禮這麼簡單。
錢子誠終於軟了語氣,「賀娘子,你縛了我半天,氣也該消了吧,我只是想同你交個朋友,賀娘子怎麼如此大的火氣。」
「正如賀娘子所言,我家中還有貴客,如果我一直不回去,家裡人必然心急出來尋,屆時,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說呢?」
賀蘭認同地點點頭,「是這個理,所以錢老闆,你這些個手下如何處理,你給個章程?」
「早點將這院子清理乾淨,錢老闆也好早點回家。」
錢子誠恨恨咬牙,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月羽和冬白等人在院中來回數趟,將周富和一應打手堆在後院門口,只等錢子誠的人來接手運走。
錢子誠已然鬆綁,端坐在車老頭旁邊,面前還放了一碗酒,他可不敢喝。
車老頭的存在感已經很強了,滿院子的人來來往往,還時不時向他投過去一眼,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這個院子。
鴻興樓很快來了人,甫一進院,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誰會把活人摞成摞堆著啊?
「少東家,您不是說......」
「廢什麼話,趕緊把他們都帶走!」
「......」
錢子誠表情很是不好,那人不敢多言,怕惹了東家心煩,連忙閉上嘴,老老實實帶著同伴一起搬人。
那廂正齜牙咧嘴搬運著,賀蘭這邊已經開始準備著,要給她的夥計們發工牌了。
賀蘭懷裡抱著一摞圓形木牌,每一塊都有掌心大小,邊緣還攥了小孔,用來穿布繩。
有車老頭看著錢子誠,院子裡還有這麼多人,賀蘭便放心地拉著慕陽去了木匠鋪子。
四個女衛,再加上十六個男衛,這就得二十個牌子。
考慮到寫錯字或者摔了裂了的,賀蘭一口氣買了五十個,以備不時之需。
賀蘭抱著木牌回來,正巧趕上鴻興樓夥計搬人。
她只略掃過去一眼,便不再看,逕自扎進右側廂房,還不忘從門邊探出手來,朝她的未來夥計們招了兩下。
二十個人見狀,呼啦啦全涌了過去,看得錢子誠眼角直抽。
「車先生,他們可都是您的心腹高手,就這麼任憑那個女人呼來喝去?」
車老頭仰脖灌下一口烈酒,暢快地「哈」了一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樂意,你管我?」
錢子誠:「......」
欺人太甚!
廂房裡,賀蘭和慕陽一起坐在案後,女衛在前,男衛在後,整齊地排著隊。
案前每來一人,慕陽便提筆在木牌上寫上他(她)的名字,接著交於賀蘭,她要在名字的下方寫一個序號,再畫一個性別符號,工牌才算完成。
比如月羽,賀蘭寫的就是01,後邊再跟一個代表女生的符號,以此類推。
慕陽看著賀蘭一個一個寫過去,竟然沒有一種組合是重複的,不禁有些好奇。
「你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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