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果然還是慕陽最靠譜了
錢子誠帶了這麼多人闖進來,現在全軍覆沒,亂攤子一丟,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想都不要想。
賀蘭跟鴻興樓已然撕破了臉,這個姓錢的往後,怕是得變著法兒地對付她,她用不著對他大度。
這個鋪子,賀蘭還真是租對了,雖然得供車老頭吃住,可她相當於多了一個專業保鏢呀。
專業保鏢什麼價?車老頭才花了多少?
怎麼算都是賀蘭占了便宜。
錢子誠方才一副黑老大的架勢,賀蘭已經做好以多欺少的準備,四個能打的女生圍追堵截,不怕拿他不下。
誰知月羽一個箭步沖將過去,抬腿一腳,只一下,就把錢子誠嵌在牆上,像一隻離水亂蹦躂的大鯉子,時不時還不認命地動彈兩下,勉強算是掙扎。
月羽雙手抱胸,右腿繃得筆直,腳掌穩穩抵住錢子誠的後背,連鞋底的泥都牢牢扒著人家的衣衫。
其他三人默契地找來麻繩,捆豬似得,從上到下,將錢子誠捆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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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子誠右臉始終緊貼牆面,擠壓得都變形了,他艱難張開嘴,口齒不清地咆哮:
「你們敢動我?」
「信不信我一句話,明天就讓你們進大牢吃板子!」
「把你們這些人全丟出關州要飯!」
賀蘭當然信,錢子誠這話也不算危言聳聽,他們家有錢,只要不吝財帛,買通那些個官差,還真是想趕誰就趕誰,想驅誰就驅誰。
只可惜,慕家不在其列。
錢子誠就是花再多錢,也不可能讓官老爺罔顧聖命,私自把慕家人趕出關州。
「你們不過是一幫罪奴,在這裝什麼高深,私逃罪役,還敢在此放肆,我的人早就去了府衙,看你們能囂張到幾時?」
「賀娘子,不知道你同那什麼副都尉的交情,夠不夠他替你出面,免此大罪?」
「哦,瞧我這記性,曹大人如今在我的宅邸,你的那位靠山算盤落空,如今怕是在絞盡腦汁想法子,哪還有功夫管你?」
真是好算計。
錢子誠截住那位大人,竟是為了讓賀蘭失去靠山,走官府的路子,把賀蘭壓死。
為了對付她,又是銀子,又是打手,最後還有官府封底,真是方方面面都涵蓋到了。
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賀蘭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四下觀察。
方才爭鬥時,這些打手忽然倒地,其實並不是被車老頭和那三個女衛制服,倒像是中槍了似的。
想到錢子誠和車老頭之間的對話,想來當初他為了占下這個地皮,也帶人來威脅過車老頭。
可不知因為什麼緣故,沒成功不說,倒讓他對車老頭有所忌憚,以為車老頭是江湖人,不敢再輕易造次。
難道車老頭這院子裡,有什麼暗箭機關,能一鍵對敵,百發百中?
還有一點,賀蘭也很疑惑,錢子誠既說他能一句話把人趕出關州,為什麼不對車老頭用這招?
感受到明晃晃扎在身上的視線,車老頭不自在地退了兩步,最後坐在石桌旁。
「你看我作甚?」
「大驚小怪,要沒點本事傍身,老子怎麼能在關州混這麼多年。」
賀蘭深以為然,她坐到車老頭對面,眼中閃著八卦之光,「車老先生,你當初是如何對付錢子誠的呀?」
「方才院中好像有放出來什麼東西,打在那些人身上,這是您的防禦機關嗎?」
車老頭一臉奇怪地看著賀蘭,好像她剛剛說了什麼驚天之謎似的。
「什麼防禦機關?這破地方哪有那等神物?」
「對付姓錢的,我還用得著那東西?小丫頭,你瞧不起誰呢?」
「嘿,你這小丫頭人不大,見識倒不少,怎麼,你見過防禦機關?在何處見過?」
不是機關?那方才......
車老頭往四周瞄了一眼,壓下聲音道:「還不是慕小子不放心你,不知道從哪裡搞的人。」
賀蘭:「......」
她說什麼來著,果然還是慕陽最靠譜了。
說曹操,曹操到。
車老頭話音剛落,慕陽便拎著兩壇酒邁進了後院。
不待慕陽走近,十數名男子後來居上,一個一個越過慕陽,在車老頭面前站定,整齊劃一,抱拳頷首:
「先生!」
車老頭:「......」
你們誰?老子認識你們嗎?
這些人身著藏藍色衣袍,這熟悉的語調和動作,和月羽幾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賀蘭眼神一一從他們面上掃過,不意外的,竟然真讓她看見了熟面孔。
冬白的娃娃臉赫然在列,他身邊的冬木,雖然面上沒什麼表情,卻一如既往,莫名讓人覺著不好惹。
確認過眼神,是賀蘭熟悉的人。
賀蘭歪過頭,看慕陽一步步走到近前,酒罈往桌上一放,便開始往外掏銀子。
「多買了一壇,送給車先生做年禮,這是余錢。」
車老頭看著他上交的那點銀角子,嘴角扭曲地抽了抽,一臉沒眼看地偏過頭去。
賀蘭美滋滋收了余錢,拍了拍慕陽的手臂,以示鼓勵:「辛苦你啦。」
交完銀子,慕陽好似才看見院中狼藉似的,疑惑道:
「車先生,您這是有仇家上門?」
車老頭:「......」
老子哪來的仇家?還不是你媳婦兒招來的?
車老頭剛要開口辯上一句,冬白冬木等人齊刷刷道:
「願為先生效犬馬之勞,蕩平仇惡,萬死不辭!」
車老頭:「......」
這些人,就賴老子身上了?
賀蘭捂嘴偷笑,把酒罈推到車老頭跟前,面露討好:
「車老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往後還望您多多關照。」
自慕陽帶著這麼多人進來,錢子誠便老實多了,既不開口威脅,也不拼力掙扎,像一條乾巴的鹹魚,服服帖帖地粘在牆面上。
那幾人的對話,他可是一字不落聽進了耳朵。
他不禁想到當初那件事,背上瞬間滲出一絲寒意。
江湖人一向心狠手辣,屠家滅門,殺人越貨,只要財帛給得足,他們有什麼不敢做?
偏偏這老東西例外,當初給多少銀子都買不動,且背後勢力成謎,無處可查。
他爹當初花重金請來的江湖人,沒一個能奈何得了他,還都被串成串,夜間神不知鬼不覺倒吊在他家門口,身上血紅一片,嚇得家裡人幾天幾夜不敢合眼。
這些人都留了口氣,事後詢問,皆言對方高手如林,因此不敵。
他今日急躁了,老東西這幾年獨來獨往,與外界斷絕往來,他這才掉以輕心,以為他勢單力薄,不足為懼。
結果卻弄巧成拙,把那個女人推到了老東西的陣營。
這些人突然大批現身,不就是老東西要警告他,別動旁的心思嗎?
這女人與地皮不同,她要毀他錢家的生意,他絕不可能放過。
錢子誠這廂腦瓜子飛速運轉,沒注意賀蘭何時悄悄走近。
「錢老闆,這堆爛攤子,你想怎麼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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